《春日》有琴十三

12、第 12 章

　　小谢因着醉酒，睡到日上三更才起。他在下人侍候下洗漱吃过早饭，然后才有时间仔细想昨晚的事情。
　　他其实都记得。但是在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支使下，他没有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去想内情，而是打理好自己后，才像是不得不去思考这样一件必须要做的事一样，认真而又严肃地想，他这是怎么了。
　　“叶子琛都抱着他的……”
　　这是自己说的话？小谢脸上烧得慌，坚决不肯承认。
　　“我不要叫你……谭兄了。昭凌……只准我一个人叫。”
　　……他真的要钻地上去了。
　　“那你……抱我。”
　　原来我心里存着这样的想法。
　　小谢将掩住面的手放下，坐得僵硬。
　　原来……如此。
　　他在这一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心。
　　谭兄呢？他又作何感想？
　　小谢想起，忍不住急忙唤了昨晚带自己回来的人。
　　“回禀公子，谭公子抱着您坐了许久，然后吩咐小的带您回府。”那人直说道。
　　小谢有些臊得慌，吩咐了几句就让他下去了。他暗暗揣度着谭生的心思，若是无意，想必不会抱着一个大男人那么久吧？那……这就是两情相悦？而且，他又想着，我们正是那佳话中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小谢沉浸在发现两人疑似情投意合的臆想中，丝毫没有意识到谭生一些琢磨不透的地方。他回想起两人初相识，桃花满天映红了面容。伊人从桃林深处回转身，自己便再也移不开目光。而后，他三番两次，死缠烂打，终于和那人有了深切的来往。时日并不算多，却让他甜得翻来覆去地念想。
　　不行，他再也坐不住，这就想见到谭兄。
　　谭生在屋内，门窗紧闭。李静石跟他说了朝中的情况，还特地说：“叶沈和辛德海不知为何，突然把我叫到一边，各种明里暗里，意思似乎是，要与我合作。”谭生没搭话，李静石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叶辛两人在朝中颇有威望，向来是保持中立，不问党争的。只是不知为何，会突然找到我。你可有想法？”
　　谭生这才将他与叶子琛、辛尧二人的遭遇说给他听，李静石仍是疑惑。
　　“饶是如此，也没有理由解释他们此番行为。”
　　“侄儿也是不知。”
　　李静石安抚他。“罢了，一时半会也想不通，暂且放下。你和谢瑜交情怎样了？能否取得他的新任”
　　谭生谨慎说：“尚可。”
　　“如此，倒也不用操之过急。秦谢两家势力根深蒂固，要从中找出破绽绝非一时之事。”李静石仍是安抚他。
　　“侄儿明白。”谭生低着头，心思乱极。
　　“若无大事，我不会来找你。你要是想找我，就去城里锦绣庄找人递话。”李静石嘱咐道，然后便从暗处消失。
　　谭生徐徐吐出一口气，无力地躺倒在床上，长久没有动作。
　　他自十岁死里逃生后，就从未遇过这样犹豫不决的事。复仇是他唯一的目标，他也为此暗中部署多年。可凡事总是令人始料未及。他不知命里会遇见这样一个人，乱他心防，与复仇之计关系甚密。甚至，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