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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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一直以为，我的生命里最重要的是事业……后来才发现，他们，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by昌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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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允浩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那一天的，浑浑噩噩，其实，说起来，自己也忘记了那天做了什么，时间太久了。
他是如何麻木的坐在电脑旁，看着仙后们大叫在中哥哥怎么样了；他是如何冷漠的看着经纪人催促自己上通告的眼神；他是，如何面对弟弟们的，一切一切，都忘记的差不多了，也似乎，再也想不起来了。
可是，就算伤口已经结疤，因为太深太深，只要看一眼，那种窒息般的痛苦就会像水藻一样密密麻麻的缠绕上来，就仿佛马上要死了一般，心痛的不能够再去思考什么。
他依稀还记得，那熟悉的动作。灯光地下，镜子，地板，人，一切一切都在郑允浩眼前旋转，然后，在最后一滴汗水挥洒出去的同时，在中倒在了地上。
他不是第一个去扶金在中的，因为这样倒下去的人，太多了。他记得，当时的自己，只是淡淡地走过去，朝金在中伸出了手，原本以为那熟悉的纤细的手掌会再次放到自己的手心里，然后，继续站起来。可是这次，他错了。
金在中没有爬起来，自己的手就这样空空的垂着，看到在中苍白的脸色和几乎没有任何血色的嘴唇，他突然觉得很不安。
不知道是以什么心情送着在中去的医院，心里的苦，仿佛一点点蔓延开，只记得，自己一直握着在中的手，一直对他说，我在你的身边。
仿佛只要听到这句话，就会好受点一样，在中的另一边是有天，俊秀和昌珉而是在和经纪人说着些什么。
“有天啊，允浩啊……”他记得在中是用很苍白的语气叫他们的名字的，他看得出在中头上因为疼痛而皱起来的眉，平时总是那么弯弯的笑着的在中，怎么会，有这样的神色呢？他已经不知道要和在中说什么了。
“在中哥……”有天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笑容，“在中哥第一个叫的是我的名字呢，真好。”
“呵呵……有天那么乖，在中哥怎么会第一个叫的不是你的名字呢。”在中朝有天吃力的笑着，却始终没有对允浩看过一眼。
“在中啊……”他记得是这样叫他的，最后在中，还是转过了头，没有微笑，什么表情也没有，仿佛，还有一点点不安。
“允浩啊，对不起，大概，有段时间，要分开了呢，活动，也要拜托你了。”依然是柔柔的语气，却让允浩疼痛的几乎要昏过去。
傻瓜，傻瓜，怎么会怪你呢，只要你好起来，不做几天活动又怎么样，你怎么可以，把我想成这么自私的只为东方神起的人呢。
“在中，你傻啊，你知道我们需要你么，你知不知道，无论你怎样疼痛，都要撑下去，只有这样，东方神起才能继续下去。”
“恩，”在中只是轻轻看了一眼允浩，便没有了话，反而是有天在一边担心地对在中唠唠叨叨，似乎想转移注意力似的。
“在中，你在怕？”允浩突然明白了什么，欲言，然后又止住了，“你在怕……”
“……”在中转过头，朝允浩淡淡的笑，“允呐，就算我，就算……算了，允浩，郑允浩，你答应我，好好的过。”
“我答应你，”允浩没有再说什么，语气很轻但却坚定，“不要瞎想，没有了在中的允浩，不是郑允浩，不是郑允浩，答应了，也做不到。”
“傻子啊你，”在中望着允浩，轻轻的吐出几个字，然后微笑了起来，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我也是啊……傻子。”
允浩不记得是怎样送在中进的手术室，他很着急，真的很着急，那种刻骨铭心的痛，至今也未曾忘记，仿佛，一不小心，就会失去什么的，想珍惜更多一点，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前面，什么都做不出来。
痛苦的感觉仿佛洪水猛兽一样向自己涌来，一边是哭泣的弟弟们，另一边是着急的经纪人，顿了顿，允浩是第一次无比痛恨自己的身份，自己不被允许软弱，不被允许哭泣，自己是东方神起的瑜卤允浩，是东方神起的队长，是，要支持起所有人的人。
平时，还可以找在中倾诉，可是现在，那个人就躺在里面，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深深叹口气，他不能哭，真的不能，他告诉自己，自己是队长，他不被允许哭。
瑜卤允浩，是王者，是霸者，是坚强冷静永远可以绽放微笑的强者；而郑允浩，是男人，是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爱撒娇的男人。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要担负起瑜卤允浩那样的坚强冷静，可是，在手术台上躺着的人，是郑允浩的心啊。
在中，你能好起来么？郑允浩没有了心，他还是郑允浩么？
不知道等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允浩急忙上前，得到的讯息的确让允浩松了口气。
“生命没有危险，可是腿……情况很严重，谁是负责人，可以和我谈一下吗？”医生说完，看似观察似的瞄了他们几眼，允浩和经纪人急忙上前，和医生走进了办公室。
他忘记了医生当时是什么说的，他只记得，出门后，经纪人对自己和其余队员说的话，两个选择。
在中的情况很严重，是膝盖半月板粉碎。
第一个选择，可以很快的让在中恢复过来，马上上台演出，他们明天还有表演。但是，它会让在中的腿处于不稳定的状态，年老的时候，会……有可能，会有残疾。
第二个，慢慢的恢复，不能马上就跳舞，修复时间是1年甚至更久。不能跳舞，这是多么大的噩耗？你们知道东方神起的定义么？
合声舞蹈组合。
1年不能跳舞，在中的人气本来就……允浩觉得他的脑子快要崩溃了，上帝啊，难道你就偏看我们不顺眼么？我们在中那么好，你为什么……
“第二个，我们在中要治疗好，绝对不选第一个。”有天没有多加考虑，一下子就喊了出来。
允浩沉默了很久，他看到经纪人不悦的眼光，最终，他还是开口，“我同意有天的话。公司那边，麻烦经纪人哥去说了，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哥不需要让我再考虑了，我已经决定了。”
“允浩你，你知道这样会耗费公司多少……”
允浩没有多加理睬，径直朝在中的病房走去，当看见在中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时，差点倒下去。
“允浩……啊，”在中朝他笑笑，那笑容是允浩至今都不能忘记的凄凉，“我的腿，怎么样了？”
“没事，傻子。”允浩走过去，几乎虚脱的握住在中的手，轻轻抚摸着他因为疼痛而滚烫的额头,刚刚擦干不久又被冷汗浸透的黑发湿漉漉的贴在他的额头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映衬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宇。
“你，肯定很痛吧，不过放心，我在你身边。”
“我的腿，医生说什么，不要骗我，允浩，我能接受。”
“你的腿，动了个很大的手术……”他不知道他是如何和在中说出这个残忍的事实，他看见在中的脸色越来越白，不禁握住了在中的手。
说完之后，他果然看到了在中惨白的脸，他知道这对在中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他知道，他真的知道。
“乖在中，我们选第二个。”
“不，我想选第二个。”在中转过头望着允浩，“我希望我尽快可以上台，我不需要好好养伤。”
“不可以，你必须给我选第二个，我决定了。”允浩摇头，坚定地看着几乎要跳起来的在中，眉宇轻轻皱着。
“不要！郑允浩，你不可以决定我的事情！你不能代表我！”金在中倔强的看着允浩，嘴唇是一片惨白。
“我不会给你机会的，你必须选第二个，金在中，谁说你的事情不能我决定？我偏要决定给你看！”允浩冷冷的看着在中，“你想走，我就把你绑起来；你硬要参加活动，我就软禁你。”
“郑允浩！我告诉你，我就是爬，我也要见到医生，告诉他我的决定，你不能代表我，郑允浩，我已经决定了！”在中出乎意料的强硬，瞪大双眼看着允浩，却被允浩的下一句话给逼出了眼泪。
“金在中，你不许给我选第一个！”郑允浩依然是这样看着在中，语气却激烈了不少，“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金在中毁了自己？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金在中放弃自己？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金在中这样作践自己？你他妈自己看的过眼，可是我郑允浩，心疼！”
“允浩……”在中看着允浩的眼眶已经泛红，也哽咽的说不出话，“你何必……”
“我心疼，我郑允浩心疼，你知道么？你要是毁了你，我就毁了我自己，我会让我的腿陪你一起痛，我便再也不上舞台！”
允浩的声音已经嘶哑，“我郑允浩可以没有舞台，但是不可以没有你金在中，不可以，你知道吗！”
语毕，看着已经哭泣的在中，头也不回，走出了病房，对着一早就站在病房外面的弟弟倾听的弟弟们丢下一句“早点回来，我们还有通告”，便径直去了公司，他忘记自己是怎样和公司周旋，他也忘记自己是怎样和经纪人安排好在中接下来的活动，他也忘记他是怎样问医生在中的病情需要注意的地方。
他只知道，那天晚上，坚强了一天的郑允浩，哭了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