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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深夜会面 害孟家满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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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孟家主宅,孟如虎神色变得阴沉不已,齐敛有些不放心,看了眼人来人往的街道,小声说道,“孟大哥,别往心里去,我等会买些香纸,我们晚上再来烧纸钱。”
“好,还是敛敛有心,爹娘一定会欣慰的。”孟如虎点头,暂时把杜英的事情放在一边。
齐敛趁没有人注意这边,悄悄的转头出去,回头看了一眼破落的将军府,以及隐藏在阴影中的那人,心头顿时有些难受。
这座府邸他曾经过数次,也听人说过这里以前的主人姓孟,却没有想到竟是孟如虎的家。有家不能回,还要偷偷的来,想必很难受吧。
齐敛心疼的抿唇,停留了一会快速离去,他记得这附近有一家香火店。
来到香火店,齐敛进屋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轻轻一笑温和的说道,“高大娘好巧,您买这些香火做什么?”
高大娘看见齐敛,神色有一瞬间的慌张,快速的付了钱把东西装进篮子里,笑着说道,“用来祭拜财神爷的。”
齐敛深深看了眼篮子,想着高大娘刚才明明拿的是祭拜死者的冥钱,笑了笑没有拆穿这个谎言。
等到高大娘一走,齐敛看了一圈对掌柜说道,“我要和刚才那位妇人一样的东西。”
“好的。”
掌柜很快拿来一些纸钱香火,齐敛看着这些东西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一共多少钱?”
“算您一百二十文。”掌柜笑着说道。
齐敛眉头一皱,指了指外面,“我和刚才那位妇人买的东西一模一样,您收她一百文,却收我一百二十文,这是什么道理?莫非欺我是生客?”
“哪里哪里......”掌柜赶紧陪笑,好声好气的解释,“高大娘是我店里的常客,经常来光顾我的生意,是老客户了,小的总得优惠些才行。”
“她是用来祭拜她丈夫吗?”齐敛付了钱问道。
“不是。”掌柜肯定的摇头,把钱收好压低声音说道,“我告诉您一个秘密,您可不要和其他人说。”
“好。”齐敛点头,凑过去身子。
掌柜这才小声说道,“这高大娘总说自己丈夫没死,但是从不见她丈夫出现,我曾经看见过她和礼部侍郎杜大人月下私会。真是想不到她看上去贤惠温柔,背地里居然这么不耻。要不是看她孤儿寡母可怜,我都不想卖东西给她们。”
掌柜说完脸上尽是鄙视的神情,齐敛看得眉头紧皱,有些不信。他和高大娘相处了几个月,感觉高大娘并不是那种不知廉耻的人。
“你看到的可是属实?这可关乎杜大人的名誉,你要是胡编乱造小心杜大人抓你进牢房。”齐敛严肃的说道。
虽然声音不大,还是把掌柜吓的脸色一白,差点跪在地上。
“公子您可千万别说出去,不然我......我刚才什么也没有说,您什么也没有听见......”掌柜说到一半立刻掌自己的嘴,一边打一边哀求的看着齐敛。
等到掌柜打了自己数巴掌,齐敛才面色为难的开口,“好吧,我答应你,不过这件事你不能再告诉别人,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你恐怕......”
后面的话无需多说,掌柜自然明白后果,赶紧把刚才收的钱拿出来,“这些香火就当我送您的......”
“不用了,这钱是你该收的。”齐敛笑着摇头,提着东西出门。
这次意外得知高大娘和杜英之间有联系,倒是让他不得不多多注意高大娘。当初遇见这对母女的时候,高大娘身上的气质就不像普通百姓,对方说家里曾经有点钱识得几个字,他也就没往心里去。
如今再仔细想想,高大娘的气度更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千金小姐。而且高恬虽然常年穿着粗布麻衣,却对一些高档的胭脂水粉了如指掌,平时却不见她用过。
齐敛越想越觉得可疑,打算把这个发现告诉孟如虎。
等到晚间的时候,齐敛把之前的香火装好,对谢开说道,“你暗中看看高大娘今晚在做什么,无论有何发现都不要打草惊蛇,等我回来再说。”
“好。”谢开一脸兴奋的回答。在齐敛这里住了几天,总算有正事给他做了。
齐敛安排好了事情,放心的出门,经过高大娘房前时刻意停留了一会。今日高大娘睡的很早,外面天色才刚黑,里面就已经熄灯了。
齐敛没有去打招呼,离开时故意加重脚步声,让里面的人听到。
趁着夜色来到孟家主宅,齐敛一只脚刚迈进去嘴巴就被人捂住了,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
“敛敛,你来晚了。”
齐敛点燃蜡烛,就看到孟如虎一张俊朗的脸上带着孩子气般的不满,笑了笑说道,“有些事情耽搁了,我们先进去吧。”
“什么事情,不会和你屋里的人有关吧?”孟如虎不爽的问道。
齐敛明显听出一股醋味,微微一笑拉着孟如虎往前走,“孟大哥猜对了,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哼,我倒想知道是哪样,等祭拜完父母,我要好好向齐大人请教。”孟如虎咬牙切齿,一副生气的模样。
齐敛也不怕,在心里偷笑。等到把东西摆放齐全,两人一起跪在地上烧纸。
透过烛火,齐敛看见孟如虎硬朗的侧脸,那双如同星辰闪耀的眸子此刻落寞的垂着,令他升起一股心疼。
“孟大哥,孟家的儿郎又回来了,爹娘一定很高兴。”
“是啊,他们或许就在那天星空中看着我们。”孟如虎露出一丝笑意,温柔的把齐敛抱在怀里。
他知道齐敛一直在安慰他,想让他不要那么难过。其实他心里更多的是伤感和为父母报仇的急切。
“这些日子,我暗中去拜访了父亲生前的好友,终于知道了仇人是谁。”孟如虎眼眸一狠,露出强烈的杀气,手里的纸钱成了一堆粉末。
齐敛被吓的一抖,紧紧抓着孟如虎的衣襟,“是谁?”
“曹宽。”孟如虎恨恨的说道,“当年他和我父亲一同迎战桓国,在我父亲与对方陷入激战的时候,他带着人坚守城门不出,不肯支援我父亲,导致那一战我们输了。而他却把战败的原因怪到我父亲身上,还诬陷我父亲通敌卖国......该死......”
“孟大哥,别难过......”齐敛小声安慰,更加用力的抱紧孟如虎,“既然知道凶手是谁,我们便可以顺着线索一步步查,让陛下为孟家做主。”
“那个昏君,除了会沉迷美色,还能做什么?当年就是他昏庸无能,相信谗言,才导致我孟家满门被灭......”孟如虎越说越恨,右手握拳重重锤在地面。
齐敛心疼的拦住,“孟大哥别折腾自己,既然陛下昏庸,我们可以去找吴贵妃,如今朝中大事皆是吴贵妃一人说的算。”
“哼,我才不找那个奸妃。她为了让他儿子当上太子,害的前太子眼睛被马蹄踏伤,丢了太子之位。”
“居然有这样的事情。”齐敛惊讶的敛眉,他考上状元的时候,太子就是吴贵妃的儿子,没想到还有一个前太子存在。
朝中一直无人提起这件事,若不是孟如虎说起,他都不知道。身为帝王之子,曾经的太子,存在感竟然如此薄弱,可见吴贵妃对他的打压有多厉害了。
“看来形势很不利。”齐敛微微叹气,继续烧纸。
“怕什么,等我拿到皇城的布防图,我就率人进去杀个片甲不留。”孟如虎笑着说道,双眼充满火光。
齐敛心跳一紧,真怕孟如虎胡来,着急的劝道,“京城的兵力有数十万之多,并非你带来的三千人就能抵抗的,如今我们都在朝廷为官,一定有办法为爹娘申冤的。”
“好,都听你的。”孟如虎低头笑着说道。
齐敛能感到孟如虎在敷衍他,根本没把他刚才的话听进去。孟如虎始终觉得朝廷没救了,不是奸臣就是佞妃,那些人每日活在纸醉金迷之中,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
但是纵使朝廷无道,也终归是天下百姓心中最神圣的地方,现在还不到可以发兵攻打的时候。
“孟大哥,你打算如何拿到布防图?”齐敛小心的问道。
现在孟如虎是朝廷封的边疆大将,并非京官,只是因为吴贵妃才暂时可以在京城呆两个月。如今除了上朝,若是没有皇帝召见,他连皇城都进不去,如何拿图?
“敛敛不要多问,我自有办法。”孟如虎一笑,神秘又自信。
齐敛眉头皱得更深,还是努力劝道,“千万不要贸然出兵,我肯定能找到办法为爹娘洗刷冤屈的。”
“好。”孟如虎顺从的点头,眼里完全是另一个意思。
齐敛见劝说不了,只好继续烧纸。孟如果虽然有些鲁莽,但是绝不愚蠢,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若是出兵,肯定是考虑好了一切。
这样想着,齐敛微微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