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先生》李由理

3、第 3 章

　　牧丹意味深长地哦一声，笑着看着小白，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于是牧丹大大咧咧地将小白带回了青楼，小梅看见牧丹不知何时出的门，如今还带回一个少年，将她拉到一旁：“丹娘，现在是特殊时期，不接客，怨灵还没驱散呢。”

　　牧丹拨下她的手：“我刚刚不小心打伤了他，他无家可归，所以带回来疗伤的。”

　　小梅瞄了瞄少年：“看着模样不像是受伤了的啊，况且生得这般俊俏，应当是富家公子吧。”

　　牧丹也瞧了一眼少年奶白奶白的脸，如果是富家子弟的话，看他这个傻样……钱应该很好骗吧？嘿嘿嘿……

　　小白也不管她们的窥探，仰着脑袋观察着青楼。

　　牧丹本来想由着他自己参观，谁知道她去哪儿他就跟着去哪儿，见他这么乖巧，牧丹倒是想调戏他一番。

　　她拐了个弯回到房间，直接往床上一躺，还拍拍旁边的位置：“来，你睡这里。”

　　小白楞了一下，随即呆呆地问：“这不好吧……”说完还不等牧丹的回答就躺在了她身边，还侧过身对着牧丹笑。

　　？？？

　　你果然是个老司机！

　　牧丹推他的肩膀：“你还真的上来？”

　　小白一脸无辜：“不是你让我睡这里的吗……”

　　牧丹叹息，看来是真的砸到人家孩子了，脑袋都少根筋了：“行了，下去吧。”

　　小白这回没有听话，反而是抱着牧丹的一根胳膊贴近她：“我不，我喜欢躺这里。”声音缓缓的有点撒娇的意味。

　　这时小梅从外面跑进来，人还没看清就喊：“丹娘吃……”

　　床上两个人齐刷刷往小梅看去，小梅石化了，睁大了眼睛，又马上转过身去：“我……我什么都没看到啊，你们什么时候饿了再下去吃饭吧。”说完就跑开了。

　　跑到一楼的时候小梅脸还红红的，不是说疗伤的吗，怎么躺床上疗伤去了？

　　见小梅这个样子牧丹觉得有些可爱，这小姑娘真是青楼的人吗，怎么这么单纯？

　　随即拍开小白的手：“吃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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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桌上，大家都没有动筷子，纷纷盯着坐在牧丹旁边的小白，气氛有点尴尬。

　　见这个样子牡丹也明白她们应该是听说她刚刚和他躺床上的事了。

　　言冬看着小白，问的却是牧丹：“丹娘……这位小公子看着还未成年吧，招这类客人会引来很多问题的……”

　　一时间大家都像看着怪姐姐一样看着她。

　　牧丹拿起筷子：“我和他没干那事儿，还有，他这段日子可能要住在这里了。”

　　言冬蹙起眉：“这里是青楼他住这里，不合适吧……”

　　牧丹开始吃饭，嘴里饭塞满，说话含糊不清：“他还救过我&%￥……”

　　桌上的姑娘都觉得有些怪异，都纷纷附和着言冬的担忧：“是啊，万一以后他家人过来寻人说我们拐了他可如何是好……”

　　“对啊，不妥，楼里的开销也不小，还得养一个人……”

　　小白看着她们，好像没有听懂大家反对他住下来一样，大眼睛闪了闪，软软地说：“姐姐们好，我叫小白。”

　　(●\'\'●)

　　众人愣住。

　　一个姑娘开口：“其实我觉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在这里住也不是不可以的。”

　　“是啊是啊，毕竟还救了丹娘，我们可不能忘恩负义。”

　　“看公子的模样就知道是好人，我很放心他在这里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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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丹一口饭噎住：这群颜狗，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哼！

　　饭桌上大家都忙着给小白夹菜，小白又很积极地给牧丹夹菜，轮一圈都到了牧丹肚子里。

　　饭后大家都去给他布置住所，而在大家围着小白转的时候，外面忽然吹起了风，风声呼呼地响，牧丹走到走廊探出半颗脑袋往院子里看，神婆依旧挂在架子上，周围有六个火堆把院子照得通明，她也看得真切。

　　此时的神婆露在袖子外的手已经秃起了紫黑色的筋，不停地扭动着身子试图挣脱缰绳，嘴里不知道在喊着什么，一遍又一遍。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白居然自己溜了出来，朝牧丹慢慢走来，此时的牧丹直盯着神婆，没有留意有人正在靠近……

　　“出来吧。”

　　这一声把牧丹吓到颤了一下，回过神来见是小白，气得拍了一掌他的脑袋：“人吓人吓死人啊！”

　　小白捂着脑袋一脸不解地看着牧丹。

　　牧丹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

　　牧丹将目光转回神婆，指着她道：“你不怕吗？”

　　小白呆呆地歪着脑袋：“不怕呀。”

　　这里的人都见多了这种东西么，怎么都这么淡定……

　　在牧丹愣神之际，神婆突然好像得到了某种力量，一用力便挣脱了绳子，等她再次回过神往神婆的方向看去时，院子里已经只剩下一个斑驳的架子和一大捆绳索。

　　神婆呢？！

　　她紧张地前前后后看了看，没有任何人影和踪迹：“不见了！”

　　紧随这她这一声叫声，江兰也叫了起来，楼里的姑娘都吓得跑了过去。

　　江兰的房间里神婆浑身血迹地倒在了门口不远处，江兰吓得瘫坐在椅子旁，嘴巴不断地颤抖。

　　“怨灵跑了！”

　　大家听见这一声都慌了起来，江兰爬着走到牧丹身旁，向牧丹伸出手，抖着声音道：“怎么办？丹娘……”

　　牧丹见她这个样子是吓坏了，准备将江兰拉起来，伸出手那一瞬间，她看见了江兰脖子后面的血迹和她突然换上的笑意。

　　江兰眼看就要牵上牧丹的手，突然对方就将手收了回去，并朝着自己的脸踹了一脚。

　　大家都吓得捂住了嘴，因为此时被被牧丹踹了一脚的脸凹了下去，江兰的脸上凹下去一个脚印。

　　几位房内的姑娘都吓得想要逃出去，一时间门窗竟然都自己关了起来。

　　牧丹凝视着江兰奇怪的模样，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神婆，想必是这个怨灵脱离了神婆重新找了一俱年轻的身体，如果自己刚刚没注意，这场穿越就有得玩了。

　　门窗都关了，怨灵也不朝别的姑娘扑，就冲着牧丹来，猛地起身就往牧丹身上一扑。

　　牧丹躲不过来，直接被她骑在身上，她愣住：古代的人……啊不是，古代的鬼都这么热情的吗？真让人难为情……

　　江兰的鞋印脸上突然出现一个洞，哈哈哈笑了起来，声音跟之前神婆的声音一样低迷嘶哑。

　　牡丹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个魂魄笑了，所以现在并没有多害怕，而是在想，怎么反派动手都不利索一点，这个点了还开个洞来笑。

　　此时的江兰伸出了一个手掐住牧丹的脖子，她的力气巨大，让牧丹觉得透不……诶？透得过气诶。

　　任凭江兰怎么掐，牧丹依然面不改色，周围的姑娘也从惊恐转换为好奇，但都不敢上前触碰江兰。

　　怨灵见牧丹不受影响，想要强行吸掉她的灵魂，脸上的洞突然开始泛着幽暗的蓝光，像是往外吸着什么。

　　眼前的洞好像在吸附着什么，但是好一会儿自己什么感觉也没有，牧丹突然一翻身，将江兰压在了身下：“辣鸡抽风机！”

　　说完便一锤砸向江兰，江兰的脑门上又多了个拳印，拳头打得不够解气，她直接站起来踹，房里发出一阵阵鬼的惨叫声，不远处的妖听见都纷纷感叹这位“驱魔人”手段之残忍。

　　门突然被打开，小白一脸好奇地走进来，就在此时一滩烂泥一样的江兰突然就不动了，接着慢慢恢复了江兰原来的模样，只是鼻青脸肿。

　　小白问：“怎么了吗？”

　　牧丹往旁边的凳子上一坐：“大戏都演完了你才来。”

　　有姑娘问：“怨灵跑出来了！这下可如何是好？！”

　　牧丹靠了靠背，踹得脚都酸了，发现怨灵对自己没有威胁以后，心情轻松了不少：“等你们请的那个啥仙人来收拾咯。”

　　小梅胆怯地问：“那今晚怎么办？”

　　牧丹看着眼前可怜巴巴的小梅道：“不睡的话应该没有那么容易成为目标吧？大家都别睡了。”

　　“那我们一个晚上在这里坐着吗？”

　　牧丹摸了抹下巴：“你们不是应该多才多艺才对吗？搞点节目消遣一下呗。”

　　于是一时间青楼里又吵了起来，各式各样的小曲，柔软绵长的舞姿，一开始牧丹还兴致勃勃，到后半夜竟都觉得有些困意。

　　这些姑娘唱曲大都捏着嗓子，曲调婉转哀愁，听多了难免觉得有点像催眠曲。

　　她站起来，打断了正在弹琵琶的言冬：“有没有其他的节目啊，例如小品话剧什么的。”

　　大家都听不懂她的话：“小品话剧？是什么？”

　　“就是演故事啊，霸道总裁爱上我知道么？”

　　众人摇头。

　　牧丹不多说刷刷刷写下剧本，引得大家围上来观看。等她写完将手里厚厚一叠纸分了一些给了小白一些分给了小梅：“你们就照着纸上的台词念。”

　　于是，第一出青楼舞台剧诞生……

　　青楼舞台上，牧丹站在舞台边，小白迎着她的方向走来。

　　见他微微笑着朝自己走来，牧丹喊停：“不行不行，不能这么走，你现在是个超级有钱的人，要走出你六亲不认的步伐来。”

　　小白一脸懵：“什么是六亲不认的步伐。”

　　“你看着我走一遍，等下你也要这么走。”说着她微微扬起了头，左脚往右脚前踩，右脚往左脚前踩，肩和屁、股随着步子扭动：“看见没有得这么走。”

　　于是就看见一团白色的小白极其僵硬得扭过来，这孩子……还是个顺拐……

　　小白扭动着碰了一下牧丹，牧丹随即浮夸地喊一声啊，躺了下来，小白不顾她的反应直直地往前扭去。

　　牧丹爬起来：“傅狗蛋！你撞到人家了啦！快道歉”

　　小白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一字一句地念到：“呵呵呵，碰瓷？不过就是想要钱嘛，给你就是了。”说完从兜里拿出一叠草纸，向上一扬，草纸落得满地都是。

　　牧丹走上前瞪大了鼻孔：“你以为你有钱了不起吗？”说完用手抓住了小白的脸……还真是软软的……

　　另一只手打向了小白脸上的手。

　　小白不断地瞟着地上的台本：“啊！这个吕孩子居然敢打我，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真是好不娇柔好不造作，居然如此盖上的……该死的……的……美甜美……”

　　牧丹立马喊停：“白演员，台词烫嘴吗？能不能捋直舌头？”

　　小白立即乖巧地站直点点头。

　　“接着来。”

　　“啊！这个吕孩子居然敢打我，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真是好不娇柔好不造作，居然如此该死的甜美。”

　　说完就朝着正在吹鼻子瞪眼的牧丹说：“很好，女人，我看上你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傅狗蛋的女人了。”

　　牧丹走近他：“哼！你妄想！我苏桂花可不是一个贪钱的人！”说着还使劲地捡地上的草纸。

　　小白嘴里念叨着：“看来是我的诚意不够。”从兜里拿出更多的草纸扔了出去。

　　这时梳着男装用毛笔画着八字胡子的小梅喊了一句：“狗蛋！住手！你和她是没有未来的！”

　　小白僵硬地转过身：“爹！你不要反对我和桂花的事！我查过了，你在外面只有十八个私生子，一个私生女都没有，她不可能是我妹妹！”

　　小梅捂脸：“桂花她是你妈啊！”

　　站一旁的言冬用铜锣敲出劣质的音效：“哐--”

　　台下一众吃瓜妹纸发出了恍然大悟的声音。

　　小白马上喝了一口番茄酱，毫不浮夸地喷出来，接着倒在地上：“爹……我……”话没说完就闭上了眼。

　　小梅见状马上跑过来抓起牧丹的手：“太好了桂花，狗蛋终于气死了，这下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牧丹点点头朝他羞涩地笑：“太好了，这下我就可以有更多的钱了。”

　　舞台剧伴随着言冬敲出的劣质音效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