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所应当的HE》芦浅

28、番外之 爱情的样子

　　十一假期第N天，阳光灿烂，天空蔚蓝。
　　清晨，吕良靠在床头刷了几下微博，几乎被郑升小号晒旅游照晒恩爱的各种照片刷屏，而且每一条都@了他。
　　吕良内心真是想万马奔腾。
　　下了床，随着咖啡香，寻找王铮，客厅里光线异常明媚。
　　王铮横倚在沙发上躺着，看着一本书《宇宙的起源》。
　　“你小学生啊，还在科普呢？“
　　吕良说着，抱着一个平板坐了过来，随便刷着球赛视频。
　　王铮家的客厅，像通常的布置一下，沙发呈“凹”形摆放，王铮横躺在长沙发上，而吕良半蹲在短沙发上。
　　吕良的沙发是向着窗户的，很快，阳光就投上了平板的屏幕。
　　吕良“啧”了一声，转身就起来要去后面拉窗帘。
　　“你要干嘛？”王铮问。
　　“光线太强了，我看不清。”吕良的手刚触上窗帘。
　　王铮伸手指了指自己这边，“你不会过来？”
　　虽然王铮表情无可指摘，但那眼神分明显示着一个意思：你是不是傻？
　　“你才傻。”吕良回嘴。
　　王铮刚要开口，吕良直接打断，“你别解释，吕师我就是看懂了。”
　　王铮一付懒得理他的样子，继续看自己的书。
　　“这是上次人家送你的蓝山吧？闻着挺香的啊。”吕良直接坐在了地毯上，端起王铮的咖啡喝了一口。
　　“喂，你早起刷牙了么？”王铮问。
　　“没，”吕良说，“你嫌弃你老公？”
　　王铮问，“昨晚是谁在下面？”
　　“那是我让着你。”吕良说着又拿起平板，刷起自己的球赛，可越刷越觉得没意思，索性直接将平板扔在一边，拿起王铮的Kindle刷着新书。
　　长沙发前面的地上，铺的是白色的长绒地毯，吕良坐在上面，脚指就忍不住蹭着茸茸的软毛。王铮的脑袋靠在沙发上，懒懒地翻着书页。那纸张清脆的声音，就在吕良的耳边。吕良身子倚在沙发座前，稍稍向后靠一点，就是王铮的胳膊。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一处，似是依偎着，又并没有依偎着。
　　时间渐渐地过去，光线在屋子里缓缓地位移，一切如此安静。
　　有时，王铮的胳膊会挎过吕良的肩膀端起咖啡，小小地啜一口，有时，吕良换个姿势，就倚上了王铮的身子。
　　半上午的时候，吕良问，“你饿不？”
　　王铮说，“还好，”他看了看时间，“中午吃什么？你饿了自己点。”
　　吕良说，“自己做点吧，不想吃外卖了。”
　　“家里又没菜。”
　　“唉呀，走吧，去超市买点。”
　　王铮拒绝，“我不去，懒得动。”
　　“啧，懒什么懒，就当运动了。“
　　“我用运动”王铮继续据理力争，“我腰劲怎么样，你不知道？”
　　“嘿，王铮，你没完了是吧？你等着今晚的。”吕良把Kindle往茶几上一扔，拽着王铮，“唉，起来，起来，走，去超市！”
　　“我不去。”
　　“你去不去？”
　　“我不去。”
　　“你去不去？”
　　“我不……唔……”王铮被吕良堵上了嘴。
　　“你去不去？”吕良松开了王铮，又问。
　　“我不……唔……”王铮又被吕良堵上了嘴。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去不去”
　　“你无聊不？“王铮皱着眉，特嫌弃地看着吕良，撑起了身子。
　　吕良哼着小曲起身，走向了卧室里的衣帽间，“快点啊。“
　　看着吕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王铮有点无奈，他坐了起来，瞄了一眼Kindle上的书，《宇宙的起源》。
　　刚才是谁说他小学生学科谱来着？
　　王铮走去了玄关的衣架，开始换衣服。
　　十分钟之后，两人搭电梯一路向下，“叮“，两个人走出电梯，刚进楼准备搭电梯的小姑娘那眼神立马直了。
　　只见两个180的帅哥，都是人字拖、五分裤、大T-shirt的随意打扮，小姑娘目送两人走出住宅楼，走进微风绿意的小区，阳光明朗，光那一对背影，就养眼极了。
　　小姑娘用手指揩了揩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天，她怎么不知道她家楼里住了这么一对帅哥呢？嗯，一对，肯定是一对，于是脑袋里不断盘旋着攻受问题，进了电梯。
　　怎么办，这个问题太难了，明明两个男人都攻气十足啊！！！！
　　两个人对自己给别人造成的困扰完全没有感觉，一个个踢踏着拖鞋，“吧嗒吧嗒”地就往小区东门的大超市走去。
　　等进了超市，吕良就扯过来一个购物车，推着往菜肉区走，而王铮就负责一件事：跟着。
　　“吃不吃虾？”吕良问。
　　“随便。”王铮答。
　　“美女，来一斤虾。”
　　超市女服务员问，“哪种？基围虾、明虾、竹节虾。”
　　“你想吃哪种？”吕良问。
　　“随便。”
　　“没这种虾。”吕良说。
　　“基围虾。”王铮说。
　　“唉，真不会过日子，“吕良说，“美女，基围虾。”
　　过了一会儿。
　　“买个萝卜吧？”
　　“随便。”
　　“买个娃娃菜？”
　　“随便。”
　　“买个土豆？”
　　“随便。“
　　“买个黄瓜？“
　　“随便。“
　　………………
　　半个小时之后，当王铮看着满车被吕良称回的“随便”后，终于忍不住问，“你买这么多杂七杂八的，是要准备做什么菜？是要吃火锅么？”
　　“火锅？”吕良一想，“好主意。”
　　于是推着购物车跑去拿了一袋火锅底料。
　　“搞定。”
　　王铮：………………
　　两人整整拎着两大塑料袋的东西走出了超市。
　　“吕良，你是猪么？这么多东西，够我们一个星期吃的了！“
　　“那我就做一个星期饭给你吃。”
　　“你不想要命了么？”王铮问，“我还想要命。”
　　好吧，就做饭的水平而言，他俩的技术，彼此还是知根知底的。
　　“可是两个人过日子，总不能一直在外面吃吧，咱俩总要学着自己做饭啊。“吕良说。
　　王铮一顿。
　　“怎么了？“吕良奇怪地一回头，”喂，怎么这个表情？今天中午吃火锅，不考验烹饪水平，你不用这么抵触吧？“
　　这时，两人的手机都“叮“一声响，吕良随手拿起手机一看，无语，郑升又开始晒恩爱了。
　　“对了，刚好想起来，一会儿是不是要把Killer接回来了？”吕良问，“郑升要是知道我们把killer扔宠物店去，非回来发狂不可。“
　　“郑升不是喜欢晒照片么？”王铮问。
　　“啊？”
　　宠物店就在小区里，王铮的居住小区挺高档的，宠物店也品质可泪。这时，他们已经站在宠物店门口。
　　王铮走了进去，killer见到他们两眼一亮，扑了过来。王铮拿起手机对着店里的killer拍了一张照片，不一会儿，吕良听到手机又是“叮“地一声，他拿起来一看，王铮发了一微博。
　　Killer的照片下配文：主人去休假了，我终于可以去见我的小男朋友们了。
　　吕良：………
　　下一秒，手机铃疯狂地响了起来，来电提醒：郑升。
　　王铮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收，牵着killer，对吕良说，“走，回去吃火锅吧。“
　　吕良：王铮，好腹黑一男的。
　　于是，两个大男人，趿拉着人字拖，一个人拎着两大购物袋的菜肉，另一个人牵着一只金毛，在小区的鹅卵石路上，向着家走去。
　　吕良几乎没有想到，他与王铮，似乎连追求、热恋等等一切地恋爱步骤都省略了，直接就进入了家居模式。
　　这样的感觉挺奇怪的，让他觉得，似乎缺了点什么，又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那是一种很难解释得清的感觉，似乎与王铮在一起，就是应该这样的，而关于王铮的那些传说呢？
　　那些在朋友圈里，永远只是一个传说的传说呢？
　　没有人知道，虽然，所有人都觉得，和王铮谈恋爱，不应该是这样平淡的，太平淡了，这不应该是一个情场闻名的playboy的恋爱日常，不应该是换情人如流水的情场浪子的情感日常，但，这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生活，正是吕良所拥有的，与王铮的日常。
　　就像两个人脚下不停“啪嗒啪嗒“的人字拖的声音似的，清晰、明亮而富于鲜明的节奏，每一步都在清楚地提醒着他，是的，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会有朋友硬塞进来的一条狗。
　　会有一时兴起的萝卜白菜。
　　会有脱去西服皮鞋后，像两个大男孩一样，悠哉游哉地在小区里散步。
　　两个男人，柴米油盐。
　　这天，两人一顿火锅，撑的晚饭都没吃。
　　晚上，吕良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王铮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Killer今晚乖乖地躺在角落里，嘴里叼着一根火腿肠。
　　吕良躺在床上，看着王铮的后脑勺，突然就有点失落。
　　看着郑升的朋友圈，他的心里其实还是有点……
　　还没想完，王铮突然翻了个身，用手环住了他，嘴里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么慢才洗完？”
　　吕良瞧了眼王铮，王铮还在睡着，压根没醒。
　　爱情是什么？
　　是那一句，我爱你么？
　　是甜言蜜语、海誓山盟么？
　　是形影不离、如胶似漆么
　　是如影随形的callings与messages么？
　　是约会？是看电影？是每逢节假日、情人节、纪念日的情侣节目？
　　还是日常时不时出现的surprise？
　　还是……
　　吕良突然笑了。
　　还是在夜晚的床上，当你以为他已经睡了的时候，他会突然翻身，习惯性地将你环进怀里？
　　吕良关了台灯，转身面对王铮，握上他的手，闭上了眼睛。
　　微笑地说一句，“晚安。”
　　王铮像听见了似的，回答了一声，“嗯。”
　　或许，这就是爱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