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雨风云[重生]》懿行

2、重逢 老攻来啦

　　萧雨起床后，发现爷孙俩早已走了。他洗漱完后，看见桌子上的烧饼，心下一暖。心想，自己也总得为他们做点什么。

　　想给他们做午饭，可自己从没做过饭，要是浪费了食材反而得不偿失。又想或许也能跟他们一起去采药，还是算了…自己什么药草都不认识。这一刻萧雨竟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简直一无是处。

　　萧雨坐在院中想得入神，偶尔有农人经过，都会不由的多看他几眼。

　　不知不觉就到正午了，一老一少背着药篓走到篱笆外。此时萧雨正拿着一把竹扫帚在打扫院子，动作格外笨拙，尘土被他扫得满天飞扬。

　　付灵：“……”

　　付老：“……”

　　付老连忙走进去，从萧雨手上拿过扫帚，道：“公子你就好生养伤，莫要操劳。”

　　萧雨又过意不去了，说：“我的伤已无碍，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

　　付老连忙打断肖雨：“若是真的无碍，明儿让阿灵带你去镇上散散心如何？正好我们采的药也差不多，该拿去镇上药铺了。”

　　“好啊好啊。”付灵抢着应道。

　　“那就这么定了。”付老连忙接话。

　　萧雨：“……”

　　第二天一早，付老将各种药材用油纸分开包好，再用细绳捆起来要给付灵提着，却被萧雨快一步拎了去。付老又在村口租了辆牛车，让两人坐着牛车去镇上。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付灵：“好好看着公子，别把人弄丢了。”

　　萧雨听了真是哭笑不得，倒像是自己成了孩童了。

　　车夫在前面赶着牛，付灵坐在后面兴奋不已。萧雨问道：“镇上好玩吗？”

　　“好玩好玩，可热闹了。”付灵说道：“可是爷爷很少带我去。”

　　“你的爹娘呢，他们没带你去过吗？”

　　“这…爷爷只说过爹娘在城里打拼，我还没见过他们…”

　　萧雨心道，这也是个苦命孩子，需尽快弄明白自己的身世，不能一直这样拖累他们了。

　　车夫道：“小兄弟，你不是咱们村的人吧？从来没见过你。”

　　付灵：“他……”

　　“我是付灵的远房表哥，来他们这住几天。”萧雨看付灵支支吾吾的，便随口解释道。

　　车夫感慨道：“付灵有你这么俊的表哥，长大不知能迷倒多少姑娘哩。”

　　牛车在山间小道慢悠悠走着，行了一个多时辰，远处依稀可见层层叠叠的楼房，耳边渐渐传来嘈杂人声。

　　终于到了。

　　两人下了车，付灵一蹦一跳地往前走着，期间还不忘拉着肖雨的衣袖，好像真的怕他走丢了。

　　小镇虽不大，却也热闹，不少附近村落的农人前来采买，街边有不少卖新奇玩意的小商铺。时不时还能听见几声满是烟火气息的吆喝声：

　　“烧饼——卖烧饼喽——”

　　“刚出笼的包子——来看一看瞧一瞧啰——”

　　付灵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停在了一个卖糖葫芦的大爷面前，眼里满是渴望。

　　“小朋友，要来一串吗？”

　　萧雨下意识去摸钱袋，才意识到自己哪还有钱，衣服都还是付老的。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付灵看了一会，最后还是拉着萧雨走了。肖雨晃了晃手上提的药包，想转移付灵的注意力。

　　“该送药铺里去了吧？”

　　“哎呀，差点忘了。”付灵拉着肖雨进了一间药铺，门口匾额上工整的书着“和顺堂”三个大字。药铺里人也不少，有正给人坐诊的大夫，还有来抓药的百姓。

　　肖雨将药材给掌柜，店掌柜一边接过药材一边打量萧雨，打趣道：“怎么这回你爷爷没跟你一起来，倒是来了个小白脸？”

　　“爷爷让我带大哥哥出来玩。”

　　掌柜笑笑，拿出二两银子给付灵，付灵把银子小心翼翼收在怀里。

　　二人走出和顺堂，打算再逛逛就回去。

　　此时暗处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萧雨，萧雨走到哪，那目光就跟到哪。

　　那牛车师傅还等在原地，萧雨和付灵坐上牛车打算回去。萧雨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警觉地四处看看，却什么也没发现。

　　牛车行了一会儿，萧雨还是感觉奇怪，又回头看了一眼，可身后只有满是枯枝的老树和一条满是落叶小路。

　　牛车进了村，直到萧雨和付灵进了屋后，萧雨才觉得那种怪异感觉消失了。付灵倒是什么也没发觉，把今天卖药材的银两交给爷爷。付老把那二两银子装进一个小钱袋里，再把钱带装进盒子里，然后再把盒子收在了柜子里。

　　几天后一早，爷孙俩照例采药去了，又留萧雨一个人在家无所事事。萧雨想了想，走到木桌前整理木桌上晒的药草。此时篱笆外的一株老树下立着一人，正默默注视着萧雨。

　　老树下光影交织，阳光点点洒在树下之人身上。那人一袭灰色布袍，身长八尺有余，俊眉朗目。但形容憔悴，好似方经历巨大打击。那双注视着肖雨的深邃眸子里，有柔情，有怜惜，还有遍寻终得的喜悦。

　　不知不觉，那眸子里竟已盈满泪水。

　　萧雨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回头一看，竟看到一个大男人红着眼眶站在树下。

　　萧雨：“……”

　　那人看萧雨转过身来，身形很明显地一震，随即有些颤抖，像是想上前去，却又拼命克制。嘴唇轻启，似要唤谁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出声。

　　肖雨走上前，不解道：“你是谁，何故如此？”

　　那人又是一惊，而后忙低下头，努力止住泪水，沉默了一会，道：“我……有眼疾，风一吹就会流泪。”

　　萧雨：“……”

　　他微微抬起头，看着萧雨，眼神复杂。肖雨不明所以，问道：“那你是何人，为何会在这？”

　　那人又沉默了一会，道： “我名潘归。”

　　潘归，盼归，日夜盼君归。

　　“我本是外村的猎户，在山上打猎迷了路。”他顿了顿，又道：“我回不去了，能否借住一段时日。”

　　“你说话前还思考一会，是撒谎之前还要打草稿？”萧雨嘲道，心想你不仅满嘴谎话，脸皮还真厚。萧雨观此人气度形貌，具是不凡，根本不似猎户，而且举止还奇怪的很。

　　潘归： “……”

　　“我并无此意……”

　　“先进来再说吧。”萧雨看他不像恶人，况且一直仰着头跟他说话，萧雨脖子都酸了。

　　萧雨领着他进了自己睡的那间屋，那屋本是付灵的。萧雨来了后，付灵就和爷爷睡到隔壁去了。

　　二人进了屋，萧雨示意他坐，自己也拉了把竹椅坐下。此时潘归率先开口了：“我实是有难言之隐，能不能让我留下？”

　　肖雨思忖：此人不愿说明来意，执意留下，应当与自己有关。他若留下说不定能助自己理清事情的始末。况且他也不像想害自己的人，若真想害自己，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肖雨答道：“我并非此间主人，你若是真想留下，得等他们回来后再问问他们意见。”

　　肖雨试探着问了一下：“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潘归低头看着地板，没再说话。

　　那就是认识了，可惜这人什么也不肯说。

　　两人一阵沉默，萧雨觉得这气氛实在是尴尬，潘归还时不时偷偷看自己，弄得萧雨更加不自在了。萧雨没话找话道：“我给你倒杯水吧。”

　　潘归连忙说：“不用不用，我不渴。”

　　“我渴了。”

　　潘归：“……”

　　“你坐着，我来吧。”潘归起身，走到桌边，拿起水壶，先倒了半杯冷水在杯子里，道：“快入冬了，喝凉水伤身，你且等等，我去烧壶热水你再喝。”

　　肖雨心道：这潘归未免也太客气，莫不是出身大户人家，格外讲究。

　　潘归烧好水后，将开水倒了些在那有冷水的杯子里，摸着杯壁，觉得温度合适了才递给萧雨。

　　肖雨伸手接，肖雨穿着付老的衣服，衣袖本就短了，这一伸手，肖雨手臂上的伤便露了出来。

　　“多……”谢字还没出口，便被潘归突如其来的举动打断了。潘归猛的抓住肖雨的手，死死盯着肖雨手上的伤，这暗红的伤痕在肖雨雪白的手臂上格外刺眼。肖雨下意识想把手抽回，却被潘归紧紧拽着。

　　潘归抓着肖雨的手不住发抖，阴沉沉地问：“这是谁干的？！”

　　“我…记不起来了。能不能先放开？”萧雨被潘归这反应吓了一跳，手臂被捏得生疼。

　　潘归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连忙放开萧雨。

　　“抱歉，是我失礼了。”

　　“不碍事。”肖雨接过潘归手里的水喝了，不凉不烫，刚好。萧雨观潘归这些举动，觉得此人定然跟自己关系匪浅。什么都不说，怕是有不少苦衷，只得待以后再慢慢了解了。

　　潘归在一旁平复了心情后，从怀中拿出一个雕花的小银盒子 。

　　“我有药，上些药吧。”

　　萧雨看了一眼那盒子，随口道：“这么点药怕是不够。”

　　潘归手一颤，哑着嗓子道：“你说什么？！”

　　肖雨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连忙道：“没…没什么，我就随便说说。”

　　潘归哪肯罢休，急道：“你还伤着哪了？”

　　“这这这……”先前潘归看见自己手上那点伤都这么大反应，要是让他看见身上的那还得了？

　　肖雨打算糊弄过去，谁知潘归竟上前来要脱萧雨衣服。萧雨真是怕了，连忙说：“你冷静冷静，你冷静下来了我就告诉你。”

　　“对不起……”潘归意识到自己实在太冲动了，连忙放开萧雨，深深吸了几口气。

　　肖雨好奇道：“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反正也露馅了，潘归也不再说谎了，只是说：“……日后你慢慢会知道。”

　　“唔……好吧。”

　　萧雨又问道：“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潘归看着萧雨，道：“小雨…”

　　萧雨倒没听出什么，觉得潘归平复得差不多了，说：“你做好准备，我给你看我的伤。”想了想又道：“我的伤已无大碍，你看了别太激动。”

　　“行。”潘归深深吸了口气，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