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亲人 转眼便到了 ...
-
转眼便到了腊月二十八。
张初渺收拾好几天的换洗衣物，再拿一些生活必需品，统统塞进密码箱里。
看到张初渺拉出一个大型的行李箱出来，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紧皱眉头，“那边什么都为你准备好了，不用拿这么多东西。”
见女儿不做声，张妈妈解释道：“初渺习惯用这些东西了，就拿过去吧！”
男人不再开口了。
张初渺抱了抱母亲，“妈妈，过几天我就回来了。”
张妈妈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别闹脾气，听你爸的话，嗯？”
“我知道了。”
男人把张初渺的行李箱拿下楼，放进车的后备箱里。
张初渺乖乖地坐进车里，看着车外的风景从平凡朴实的小区门口，经过繁华的都市，热闹的街角，最后到达一幢小型别墅楼前。
一路上，车里都很安静。
司机看到这种情况，也见怪不怪了。
听到汽车的声音，刘黎带着小儿子走出门口来接人。
“初渺来了，你奶奶刚才还念叨着呢！”
张初渺只对她笑笑，依旧不说话，一是她的晕车症状还没有得到缓解，二是她不知道该对刘黎说什么，该以何种表情面对她。
“新祺叫人啊！”
10岁的张新祺看着张初渺，甜甜地叫了一声“姐姐”。
张初渺对着弟弟笑了笑，“新祺长高了。”
张新祺笑眯了眼，“对呀，我长高了4厘米呢。”
姐弟俩说着话走进屋里，刘黎陪着丈夫把张初渺的行李箱拿进屋。
走进屋里，张初渺深吸一口气，向老太太问好，“奶奶。”
老太太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坐在另一边的少年轻声喊道：“姐。”
张初渺略微尴尬地微笑点头。
对着已经上高一的张新蕴，张初渺总是没办法把他和张新祺放在同一位置，虽然两人都是她的弟弟。
看着人高马大的张新蕴，张初渺会想着他已经长大了，懂事了，知道了这个家庭的复杂性。或许对他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
但张初渺在与张新蕴说话时，总会下意识地斟酌字句，尽量做到字字珠玑。
由于舟车劳顿，老太太决定晚餐从简，让儿子与孙女吃完好好休息一下。
几人在客厅里尴尬地吃完了一顿晚饭，主要是张初渺觉得尴尬，他们的谈话她插不进去，也不想参与其中。便是刘黎时不时地把话题引到她身上，张初渺总是三言两语就回答完了。
她不想说话，所以还是吃饭吧！
张初渺洗完澡出来，看到床上放着的衣服，走过去把衣服放到一旁的椅子上，然后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明天要穿的衣服，放在另一把椅子上。接着打电话给母亲。
张妈妈今晚与几个老朋友去聚会了，老姐妹之间的聚会，难免会聊得错过时间，所以10点多才回到家。
张妈妈眉飞色舞地与女儿描述老朋友之间发生的趣事，张初渺安静地倾听，时不时应和一两声，以示鼓励母亲继续讲话。
母女俩聊了半个小时，挂掉电话后，张初渺又玩了半小时的手机，然后关灯睡觉。
第二天，张初渺起床下楼时，已经9点多了，看到客厅里的人们正在包饺子。
张新祺看到姐姐，连忙跑过去拉人，“姐姐，过来和我们一起包饺子。”然后，又向姐姐炫耀自己的劳动成果，“姐姐，你看，这是我包的饺子，好不好看。”
说实话，作为一个10的孩子，能包出这么……嗯，有模有样的饺子，已经很不错了。
张初渺由衷的赞美道：“真好看。”
张新祺笑得露出小虎牙，然后和在场的人一一夸耀自己。
“爸爸，姐姐说我包的饺子好好看。”
在厨房的张锐看了外面一眼，然后摸了摸儿子的头，“那新祺教姐姐包饺子，好不好？”
“好。”张新祺昂首挺胸地走出厨房，他要去教姐姐包饺子了，好开心，好激动！
午饭是在家里解决的，晚餐则是出去外面吃，每年都是如此，张初渺无任何异议。
在餐桌上，依旧是由刘黎调动气氛，刘黎把每一个人都照顾到了，不分亲疏远近，均左右逢源。
张初渺却替她感到心累。
快结束时，刘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对张初渺说道：“初渺啊，在学校谈恋爱了吗？”
闻言，张锐停下手中的动作，“初渺还小，说这些干什么？”
刘黎捂嘴笑，“初渺快23了吧，哪里还小了，你可别以你的那些陈旧观念来看现在的年轻人。”
“还没有。”张初渺适时开口。
“哦，其实吧，遇到比较合适的，也可以先处着，慢慢来嘛。”
张初渺点点头，夹了一块莲藕，咬了一口，却是藕断丝连。
“那想好毕业以后找什么工作吗？要不过来这边帮你爸吧！新韵和新祺都还小，你过来帮你爸分担一点。”
“毕业后，我想去学校教书。”
“当老师啊，也行，挺适合女孩子的。”
张锐看着女儿，问道：“你想去公立学校还是私立学校？”
“我想参加公招。”
“那我帮你留意着这边的公招信息，到时候……”
“我想参加林县的公招。”
一时，寂静无声。
张新祺毫无知觉，放下筷子，揉了揉肚子，“妈妈，我想去上厕所。”
张新蕴起身拉起弟弟的手，“走，哥哥陪你去。”
兄弟俩手拉着手出去了，包厢门小幅度地慢慢移动，却没有合上。
“工作了，还想在那边？”很少出声的老太太突然开口说话，“是不是还想在那边结婚？”
无人接话，不能接，也不敢接。
“张初渺。”老太太疾声厉色道，“你不是十多岁的小孩子了，按理说应该懂事了，你是张家的女儿，记得吗？这些年来，你爸时时、事事都在迁就着你，还不够吗？”
老太太似乎气极了，不知是在气孙女的不懂事，还是气其他的事。
“当年的事，又不是你爸故意的，就算有错，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怎么还揪着不放？你那个宽宏大量的妈就是这是教你的？简直胡闹。”
“好了，妈，别说了。我待会儿再和初渺聊聊。”
刘黎紧跟丈夫的步伐，也加入了劝解中。
老太太气哄哄地说：“就在这边工作。”
“好好好，初渺在这边工作，您别气了啊！”
“我想在林县工作。”
张初渺轻飘飘的一句话，使得原本紧张的氛围变得越来越重。
“初渺。”张锐斥道，“怎么说话的？”
老太太气极反笑，“是你妈教唆你的？她可真有本事啊，既然那么有本事，怎么养不起你，怎么还要你爸来养你？”
“妈……”看着现在的情况，张锐真是左右为难。
张初渺站起来，“奶奶，刚才我说的都是我自己的想法，和我妈没关系，您说话不必如此夹枪带棒。”
“爸，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以后不需要你再给我转生活费了，谢谢你养了我这么多年。当年的事，我已经不怪你了，只是在全家团聚时，我想陪在妈妈身边，让她不那么独孤。”
母亲是她的软肋，是她绝不能妥协的一点。
有人说，性格内向的人，要是发起脾气来，就更可怕。
张初渺调动内心的暴力因子，对亲生父亲说了一句很恶毒的话。
她说：“爸，你还是别喝酒了吧！毕竟新韵和新祺都还小，他们将来的生活该是多姿多彩的才对，生命诚可贵啊！”
站在门口的张新蕴和张新祺看着走远的人，再看看包厢里一言不发的家人，一时无话。
张新祺挠挠头，刚才明明听到姐姐叫他的名字了，怎么不过一会儿，姐姐就生气地走了？
走在路上的张初渺把绑着的头发放下来，并且戴上连衣帽，拉上拉链，一边走一边哭。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走累了，她坐在路边的石凳上，看着对面的人来人往。
一杯热饮突地出现在她面前。
泪眼模糊的张初渺抬起头，听到身边的人说：“张初渺，好巧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