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名为爱（原名探案进行时）》明灯愿

14、13 父亲，我不想当提线木偶

　　古老的钟发哑地响了十五下——已经下午三点了。锁屏了的手机被主人随手放到书堆里，满天的书纸飞舞，灰尘在空中划过，又重新落地。陆瑾就在这样的环境里，不管一身名牌货沾上灰，不管空气中的有害物质，只顾着埋头苦干。
　　书堆里的手机忽然唱起筷子兄弟的《父亲》，陆瑾撇撇嘴，别人的调查结果没来，父亲倒是打电话来了。心不甘情不愿地钻进书堆里，冒着被书埋在阁楼的危险，陆瑾接下了父亲的电话：“喂——”
　　陆父严肃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到陆瑾耳边：“你最近怎么老是找你叔，三天两头地调查□□干嘛？”
　　“案子嘛……”陆瑾趁父亲看不到，翻了个白眼。
　　陆父在电话另一头拍桌：“你给我离那些危险的东西远点，我陆家可只有你一个继承人。”
　　陆瑾再次翻了个白眼：“再生一个不就行了？我挺赞同你给我个弟弟的。再说了，如果陆家再不添灯，那就等着绝后吧，我的性向和口味你是知道的。”
　　“我不管，反正你必须把这案子转给别人。”陆父拒绝。
　　“不要，从我当警察那一刻起，我就不是大少爷了，我是警察，我要为人民服务。”
　　“你一奶还没断的小屁孩别操心这些，你口口声声说为人民服务，我看你还没服务就要归天了——你知道Ghost card有多可怕吗？你了解它吗？”
　　“就是不了解我才找叔叔啊。”
　　“那我告诉你，Ghost card是全世界最危险的组织，没有之一。它的信仰是兽性，他们从加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个人了，是野兽。
　　他们为了完成任务，会付出比平常人多十倍的努力，更别说是在死士的身份下。你们在对上他们的时候，才会发现他们有多疯狂。他们的存在不是为了权利，不是为了金钱，是单纯地为了满足他们的兽性。陆瑾，现在他们干的事只是勉强满足了他们的兽性——制造恐慌，杀人饮血，不顾后果的行为更能满足他们。不要抱着侥幸心理，他们根本不会管Ghost card会不会从此消失。”
　　“说的好像你知道有多疯狂似的。”陆瑾小声喃喃。
　　“不，我对抗过——你的母亲就是这样走的。”听到那个男人提到生母，陆瑾垂下眼睫：“我想为妈报仇。”
　　“你打不过他们。”
　　“我都没试过你怎么就知道我打不过！”陆瑾一直压着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终于爆发。怒火冲天，怒吼跟着风，撒入别墅附近。
　　“因为那是你母亲的心血。你不是问我你妈是干什么的吗，那我现在告诉你，她是个黑手党，她是干违法乱纪的事情发家致富的。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接近□□吗——因为血统中的东西是很难改变的，你很像你的母亲，无论外貌还是性格。”
　　“我想完成你没能完成的遗憾，我想与这个组织对抗，我想让它从此灰飞烟灭。如果你不想收到一幅尸体，我劝你不要打扰我作案，父亲。我一直当着提线木偶，完成你想让我做的事，可我现在想反抗了，我不想当木偶，我想为自己活一遍，父亲。”父亲这两个字被陆瑾念得十分重，仿佛包含着讽刺。
　　“你……”
　　“我想继续调查，我想知道你和叔叔一直盖着的过往，我想让心里的疙瘩消失。”陆瑾闭上眼，“我有种预感，这个案子会影响我的一生。”
　　兴许是想到了那张和陆瑾有七八像的脸，兴许是被陆瑾的话吓到，兴许是忽然发现儿子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愤怒……老人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