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否》》明斯克

2、第二章 矛盾

　　高楼林立，灯红酒绿。站在大厦的落地窗前，苏若兰没有看见什么光影陆离的景象，看见的只是反射到窗户上自己的身影。
　　矛盾，痛苦，挣扎，自责。无一不在牵扯着她的内心，自己真的不应该结婚？可是这个社会压力太大了，结了婚不就可以轻松些了吗而且结婚不是定数吗，靠着现在年轻漂亮找个优质点的对象，这都不对吗？
　　若兰眉头紧皱，左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咬着，回过神来，手上被口红染的鲜艳。这是蚊子血还是红玫瑰呢？若兰苦笑。
　　那天离开安青家的时候，安青说到：“若兰，这不对，你怎么能这么矛盾。”
　　矛盾？花花世界中谁不是矛盾的个体。
　　安青不是吗？安青也一样。大家都一样。
　　苏若兰就那么站着，站完整个午休时间。下午张恒说要来接她回去，明天休息，准备去看戒指。
　　结婚？结婚就这样吗？什么是婚姻，什么是爱，若兰不知道。但是若兰知道她和张恒之间绝对不会是爱情。有的也不就是凑合在一起过日子吗。
　　下班，看戒指。这就是过生日的不准备礼物不说，还要告诉你，你离你的十八岁已经过去了几年。不给你这种做少女梦的机会，带来的只有生活的艰辛。
　　若兰想:自己是什么时候不做关于少女梦的，是没有人祝福的十八岁生日吗，是不在是处女的二十岁吗，还是自己一生没有人把自己疼爱的像个公主的人生呢。
　　若兰告诉自己说，挺好的，这不也挺好吗。
　　你必须承认人们爱做梦，做那种不切实际的梦。有人梦见自己飞向太空拥抱星星，也有人梦见自己回到过去看见那些再也见不到的人。那天晚上，天气正好，苏若兰梦到了过去，梦见了真真假假的未来和曾经，梦见了爱与不爱，梦见了星星和太阳。
　　童年时期的若兰是在大院里长大的，跟着奶奶和妈妈生活。“爸爸出去出差了。”妈妈总是这样说。学习成绩一般，性格不讨喜，高高的个子。是那种长辈不觉得可爱女孩，讨不到长辈的喜欢。但是童年时期的苏若兰就知道，我不需要去讨要什么人的喜欢。生活本来就是苦难，不是吗？若兰经常这样问自己。
　　这是苏若兰在矛盾时期的自问自答，用最难过，最不好的结果来告诉自己答案。这也许就是自我欺骗吧，但是诺兰才不会在乎是不是假的。生活够苦了，有理由可以为自己找借口，谁会在乎是真是假。
　　那个夜晚，苏若兰梦见了自己的爱情。在那个夏天。
　　梦里的自己在路上走着，公园里的老爷爷老奶奶在打太极拳。回过头来在看，大爷大妈变成了少男少女，他们在跳舞，跳那种诺兰只在电视里看见人家跳的那种舞。一时间看直了眼。
　　少女的裙摆像风中摇曳的花瓣，像蝴蝶的翅膀，像舞动的仙子。她们一定会魔法吧？仙女都会魔法。诺兰想到这里。突然有人拉住了诺兰的胳膊。奔跑，一直在奔跑。跑向正在舞蹈中的人群，跌跌撞撞。诺兰看不见是谁在拉着她，像是那个学校里某个男同学。诺兰看着他的背影，这会是谁？撞开人群时，骚动。诺兰低下头，她怕人们看见她，怕哪些美丽的人注视自己。等诺兰在拉扯中跑出人群，回头看，那还有什么少男少女，有的只是在打太极的老大爷。
　　这是梦了吧？这就是梦了吧。诺兰想到，自己可以停下的，停下问问他，为什么拉着她跑。但是少年温暖的手掌包裹着她，诺兰不想离开，是梦就是梦了，梦里才应该做这种事情。但是前面的人却停下了。
　　最后，诺兰也没有在梦里看见那个人的脸，但是诺兰知道，知道这个在自己的少女时期，至关重要的人是谁，知道这个在梦里遇见的人是谁。诺兰在梦刚刚开始的时候就知道了。
　　自己会骗人，但记忆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