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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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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了很久,还没有任何要行动的迹象,很多人开始骚动起来,麦田透过层层人群看见刘珊珊正在打着电话,一脸着急的样子,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一种不安的情绪在他心头升起,正要过去问的时候,那个叫许飞的男生走了过来:“麦田!”
麦田一愣,随即说道:“嗯,你好。”待他走到身边来,又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许飞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刚才团里面两个人分开活动以后一直没有回来,这会儿正在找在呢。”
麦田叹了口气:“刘珊珊个猪,没事好好的放什么自由活动,现在遇到路痴了,够她折腾的。”话是这样说,但是他自己心理面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许飞笑了笑:“也许吧,反正大家正在找他们,很快就可以出发了。”
麦田点点头,知道他还要去忙着找人,也没有多说什么,许飞点点头,转身去询问周围的人有没有认识的等等事项,麦田没有兴趣听,而且想了想自己也并不能帮上什么忙,便懒得听下去了,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一个人发着呆。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反正就那样迷迷糊糊地胡思乱想了半天,麦田才像惊醒般抬起头来,发现时间过去了很久了,但是人群仍然在原地待命,他皱起眉头,抬眼望去发现大家似乎都很焦躁,他又抬头看了看天,拉萨这个时候是每年日光照射最长的时候,此刻天色都已经昏暗起来,可见真的时间已经不早了,那两个人,到底怎么了?
这个时候苏澜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不紧不慢地在麦田身边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自言自语道:“不着急,估计一时半会也难找到,不妨先坐着。”
麦田嘴角挑了挑:“你就知道不会马上找到他们?还有,你刚才跑哪去了?”
“你找过我?”苏澜笑了,见麦田一副沉默的表情,续又道:“第一个问题,因为他们从开始到现在已经找了5个小时了,用尽了所有手段,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第二个问题,这个是私事,无可奉告!”
麦田本来等着第二个答案的,结果得到一句无可奉告,当即泄了气,闷闷道:“罢了,当我没问第二个问题,不过也是稀奇了,就这么个地方,两个有明确特征的人怎么可能找不到,照理说他们迷路以后也会自己找警察求助的啊。”
“确实很蹊跷。”苏澜点点头“没有办法,我们也帮不了什么忙,现在有空你不妨先讲讲你那天提到的那个理论吧。”
麦田一愣:“你还真是求知欲望强烈啊,一有空就拉着我问,我不是说了么,等我想清楚个问题再跟你慢慢说。”
苏澜笑了:“什么问题?这么困惑?”
麦田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过了半晌才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你觉得梦境可以反映未来的事件么?”
苏澜愣了愣,一时没有明白麦田何来这么一问,娇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思索的神色,又看了看麦田一脸严肃的表情,才迟疑地说道:“这个问题还真不好说,按照弗洛伊德的说法,梦境应该是记忆残片在潜意思的随机浮现和组合,所谓的梦境预知未来的说法,也只是无数的组合中必然有一种于某个时刻相吻合然后被人记起,人们就认为是梦境预知了未来,实际上不论未来是什么样子,梦境早已‘预知’了。”
麦田只是眉头微皱地点点头,示意她继续下去。
苏澜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不过按照神学的说法就大大不同了,宗教体系纷繁复杂,现有的和已经消失的不计其数,但是大多数宗教里见面都认为梦境确实是反映现实或者未来的一种方式,在很多宗教的教义和故事里面都有先知们在梦境中得到神的指引的故事,从而得以避免一些大的灾难,虽然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个关于梦境的完整的理论体系,不过我想至少他们不否认梦境的预知能力。”
苏澜说的很慢,麦田一直安静地听着,看他的表情似乎根本没有受到周围越来越嘈杂的人群的影响,苏澜说完以后麦田仍然保持那种托着下巴思考的造型,过了几分钟才开口对苏澜说:“也就是说我这个问题根本没有答案了?”
苏澜笑了笑,补充道:“不,是取决于你本人的信仰。”
麦田不禁莞尔:“难怪世界上存在这么多的矛盾,就是你这种人多了。还有,你相信不相信这个呢?”
苏澜笑容自若:“我相信,不要问原因啊,我可不会说的。”
麦田点点头:“你的秘密还真是多呢。”
苏澜反问:“你敢说你没有秘密?”
“不敢,”麦田摇摇头,站起身来,双手插进裤兜:“我的秘密么,自然也是有的。走吧,看他们似乎已经讨论出结果来了。”他低着头穿进人群中,苏澜只是一瞬间的出神,就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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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了?”麦田懒散地站在刘珊珊身后,打断了她和许飞的讨论,许飞看见麦田,很有礼貌的笑着打了个招呼,麦田也点头示意,然后对皱着眉头的刘珊珊说:“怎么样了?”
刘珊珊这个时候明显很焦急:“别烦了,这个一下说不清楚。”
麦田一愣,刘珊珊很少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的,不由得心中微微生气,笑道:“那好,我不问就是了,你们慢慢讨论,不打扰了。”说罢转身向外挤出人群,刘珊珊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看着麦田的背影,开口想说什么,却听见许飞继续说道:“要不然这样,我先带两个人留下来继续等,你们先出发,找到再赶上去。”
刘珊珊收回定在麦田身上的目光,摇了摇头:“不行,我是团长,现在提前走了说不过去,要不然这样,你带他们先走,我在这里等。”
许飞略一沉吟,点头应允:“也好,那就这样,我先带他们出发,你看是要谁跟你留下来比较好。”
刘珊珊看了一眼一脸冷笑地坐在人群不远处的麦田,苏澜正站在他身边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心中不知觉有些醋意,但是心知现在苏澜是不可能离开麦田的,于是叹息道:“那就留下麦田跟苏澜好了,他们跟大家不是很熟悉,留下来好些。”
许飞意味深长地笑了:“那好,就这样说了,我去跟他们说下。”
刘珊珊点点头,看着许飞向麦田走过去,但念及麦田此时可能在气头上,而苏澜也是个不能指挥的人,怕他们有什麽反对。出人意料的是看见许飞和麦田苏澜两人说了几句换就回来了,居然是异常地顺利。
“好了,”许飞笑了”他们答应了。“
他顿了顿,看见刘珊珊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己,于是又说道:“我可没说什么别的,就是告诉麦田说需要人留下来等消息,然后告诉他你说过有什麽话要告诉他。”他摊了摊手,作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刘珊珊不由得气结,早知道这样说的还不如自己去跟麦田说,不过现在确实拉不下脸来了,到时候自己还真不知道要跟麦田说什么呢,她想想就觉得头大,偏偏许飞一脸亲切的笑容,让自己连火都发不出来,许飞看她脸色不善,作出一个抱头的姿势,随之笑道:“见招拆招吧你,反正至少先说服他们留下来了,不等你发火了,我先去集合大家准备出发了,再晚点就真的要露宿野外了。”
刘珊珊挥了挥手让他边去,回头发觉麦田刚才一直看着自己和许飞谈话,看到自己的眼睛,连忙收回目光,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去和苏澜说话。心中也不觉微微有气,便也转身打电话去公安问情况了。
苏澜一直看着麦田,这个时候才开口打断麦田毫无逻辑的谈话:“好了,别装了,人家没看你了。”口中说着,眉头也微微皱起“你至于么?”
麦田尴尬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回避她。”
苏澜嘴角扬起:“不管你们怎么样,麦田我警告你,下次敢拿这样拿我做幌子,我绝对要你难堪!。”话一出口苏澜自己都吓了一跳,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
麦田愣了愣才回过神来,满脸通红地点点头:“不好意思。”
看他的样子,苏澜也有些歉意,于是主动开口说道:“你留下来就是为了听她要跟你说的话?”
麦田这个时候又恢复一如往常的平静,他摇了摇头:“一看就知道许飞在撒谎,不过我倒是真的有话要跟她单独说说了。”他说罢叹了口气,似乎心里面正被那些话压得透不过气来。
苏澜没有多说什么,她定定地看着人群集合,在许飞的指挥下组成两支队伍,女生都已经上了车,男生还在下面帮忙搬运行李在,看到这里她忽然想到如果自己不走的话,麦田一个人就要给她们两个人搬。不由得微微一笑,回头去看刘珊珊时,正好向着他们招手。
三个人彼此间都有些微妙,是以话也没有先前那么多了,麦田这次倒是什么都不问了,反倒是刘珊珊心理面过意不去,主动跟他们说了,原来拉萨警方已经开始着手帮助他们寻找了,按照那边的说法,只要资料完整,就可以在两天之内把人从拉萨城里面找出来,刘珊珊没有办法,只好留人在这里等消息了。说完这些,刘珊珊向苏澜笑了笑:“不好意思,累的你也跟着留在这里。”
苏澜依旧没什么感觉似的回答道:“没什么,我说了,一直跟着麦田就可以了。”
刘珊珊一愣,正好迎上麦田愣愣的目光,麦田连忙错开去。刘珊珊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后面三个人就真的没有什么话说了,一行人又要开始去找酒店房间,拉萨这个季节正是旅游旺季,三个人拖着笨重的行李箱找了几家酒店,到天快完全黑了,最后才在一家叫做阳光酒店的地方找到房间,但是前台接待员一脸歉意的告诉他们只有两间房间了,问他们可不可以挤一挤。
刘珊珊看了看苏澜,征求她的意见,苏澜点点头:“也可以,你一间,我跟麦田一间。”
没等刘珊珊有什么反应,麦田首先失声叫道:“什么!为什么是我?”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刘珊珊,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苏澜倒是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麦田“可是••”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刘珊珊也皱起眉头:“苏澜,这样不大好吧,别人会说闲话的,要不然你跟我一起?”
苏澜摇摇头:“没事。”
麦田苦笑一声:“那晚上••••我要是怎么怎么了你•••怎么办?”
苏澜冷冷一笑:“你有那胆子?真有什么我认了。”
麦田被她呛得说不出话来,刘珊珊耸了下肩膀:“随便你们了,要是你们两个都没有意见就这样吧。”
言毕对那名忍住笑意的接待员说道:“那就两间好了。”
房间其实很宽敞,刘珊珊在隔壁放行李在,这边麦田往沙发上一靠,看着苏澜有条不紊地取出包包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摆在台子上面,还是按捺不住奇怪问道:“诶,我说你为什么就要跟我一起?难道你真爱上我了?”
苏澜摆出一副无法解释的表情,停下手中的事盯着麦田说:“首先,我不喜欢和女生在一起,因为那样很麻烦,你可以理解成的我怪癖,其次,看上你还真是有点难度的事。”
麦田吁了口气:“好险,不过说回来,就一张床,晚上我们怎么办?你搬被窝干什么,诶!你不是真的要我睡沙发吧。”
“你说呢?”苏澜的笑容很得意“反正我不睡沙发。”说毕把棉被放在麦田身上,下面传来一声哀号••••••
晚饭是在酒店大厅用过的,气氛很尴尬,大家匆匆吃过,苏澜先说自己不舒服,识趣地把地方留给了两个人,麦田看着她走掉,叹了口气:“怪异的女人!”又对刘珊珊说“那么我们怎么办?不介意的话我请你喝咖啡。”
刘珊珊点点头,于是麦田叫来了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不到两分钟就送到了他们手中,在这个时间中两个人一直没有开口说话,麦田喝了口,觉得自己应该主动一点开口才好,这个念头刚转过,就听见刘珊珊发问道:“你怎么样了?”
“哦?你指的是?”麦田只顾低头看杯中咖啡的泡沫。
刘珊珊叹了口气:“你晚上做恶梦的习惯啊。”
“好些了,以前是要靠药物来维持睡眠的,现在还会做恶梦,不过已经不会影响到睡眠了,就是有时候很难受。”麦田淡淡说道。
“是么,我都竟然不知道呢,那就好。”刘珊珊笑了笑“这么值得高兴的事情,都没有听你提起过呢。”
“每天忙着正事,哪有什么闲工夫说这些无关痒痛的琐事呢,就是要说,也没人有空听我说了啊”麦田扬了扬眉头,掩饰不住的寂寞感 “从十岁那年妈妈去世以后,我就迁怒在那人头上,这么多年越走越远,终于成了陌路人一样,呵呵,那么小,就知道什么叫仇恨一个人,而且一恨就是那么多年,想想自己都觉得可怕。”
“其实伯父还是很关心你的,”刘珊珊斟酌着语气“这么多年,但凡知道你要什么,他都通过我爸妈手给你送来,上次我去他那里玩,他••••”她一边说,一边看麦田的脸色,麦田挥了挥手,今天居然出奇地没有表现出抵触来。“上次他跟我说起你来,问了好多关于你的事情,那天一连几个重要的会都推迟了没有去开,看得出来他还是很关心你的,后来走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跟我说:‘珊珊啊,麦田这么多年都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也没有再见他一面,其实伯伯是拉不下老脸来,你回去帮我好好劝劝他,我已经感觉到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了,这么大的一片家业,还是要他来打理的,说起来•••’”
刘珊珊说道这里停住了,麦田依旧低着头,淡淡问:“说到我妈了?继续吧。”
“他说:‘说起来,当时他妈妈的去世,根本不是我可以挽回的,这个孩子不明就里地怪了我这么多年,我也知道他跟他妈妈的感情,只是当时他的年纪根本说不明白,现在他长大了,也许愿意听听老头子我说说那件事了。”刘珊珊一口气说完,发现麦田还是低着头。
正在疑惑的当口,麦田发出几声冷笑:“哼哼,不管他的事?以他的能力,当时要是救我妈,怎么可能会造成这样的局面!”他努力压抑自己的激动,手用力地按住桌子“还想解释什么?鬼才听他的,让他带着他那些钱见鬼去吧,我不稀罕!”
麦田说着有些哽咽,忽然感觉刘珊珊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手上,她对他说:“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
麦田深深吸了口气,半晌才平复过来:“不好意思,失态了。”
“你跟我越来越客气了呢,”刘珊珊轻轻说,麦田一怔,抬头去看刘珊珊的目光,居然没有掩饰那种失落,那双明亮的眼睛中有一种很清楚的埋怨“以前你从来都不跟我客气的,把什么都当做理所当然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呢。”
麦田笑了:“那个时候不懂事嘛。”
“ 我是说,我们现在疏远了呢。”刘珊珊并没有任何的委婉的表达。
麦田叹了口气:“不要什么事情都点破好不好。”
“不点破?”刘珊珊笑了“我也打算不点破的,但是我就是看见你和苏澜在一起就不舒服,她还反而把你理所当然地当成他的什么人一样,明明就是我们两个先认识的,为什么我反而要回避了?”她的声音说着说着就高了起来,这个时候意识到了,于是停下来平复下情绪,接着说道 “麦田,小时候你就一直保护我不让别人欺负我,后来我就一直认定你就是那个保护我的男生,一直••••一直到现在就没有变过。”
麦田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道:“我们很久没有这样了吧,没有任何遮掩地说出心里话来。”他复又沉默片刻“在以前,我都是把你当做心里面的依靠的,后来大学以后你开始忙碌起来,我的生活就显得冷清了,有时候一个人寂寞地想抱着书哭,说来也奇怪,居然就那样自己慢慢地适应了,连做噩梦的坏习惯也可以自己克制了,去问医生,说是因为自己的意志力变坚强了,那个时候我就想啊,原来没有你我也可以的,一个人也可以克服噩梦,克服寂寞,于是就真的,习惯一个人的世界了。”
麦田说到这里嘴角带起一丝清寒的笑容来:“不过有时候还真是寂寞呢。”
刘珊珊沉默不语,她万万没有想到麦田会说出这些话了,原来一直以来的疏离,是由自己造成的,可是,眼前这个男孩真的已经坚强起来了呢,大概是回不到从前了吧。
“那么,你会不会也跟我越走越远呢?”刘珊珊问道。
麦田笑了笑,想说不知道,但看到刘珊珊的眼中闪动的光芒,又改口说道:“不会的,就算以后你跟我最终走上不一样的道路,我还是关心着你的。”
刘珊珊点点头:“麦田,到了大学以后我那么上进想要作出点什么来,其实是•••”
话没说完,听见苏澜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插进来:“打断一下你们的谈情说爱,刘珊珊有公安局的人上门来找你了,说是有了情况了。”刘珊珊心中一震,回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公安,但是并没有见到失踪的两个同学,两个人的心中同时往下一沉,马上起身跟随苏澜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