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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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茉莉——开始1
最炙热滚烫，没有道理的感情为什么只会发生在我们年少时呢
那是因为我们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所以才会天真的将全部期待投注。
等长大了，灰尘会布满心脏，让它难以被触动，只有那些少部分幸运者能幸免。
蜜罐子里不知道甜味，我除了爸爸林太郎，很难感受到其他人对我的爱。毕竟喜欢这种微甜，在爸爸那份粘稠腻牙的感情面前，如同清水。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森茉莉，是森鸥外的长女。
而另一个“我”在孤儿院的那位，是藻罗，我十分享受她对我的嫉妒。
那是我一出生就拥有的玩具。
时间在大正初年12月，一个十分寒冷的日子，傍晚5点35分，将要还未亮起电灯的时候。
森茉莉在父亲的注视下诞生了，从见到这个孩子的第一眼，森鸥外的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给填满，世俗的其他身份带来的满足和快乐，加起来都不及森茉莉父亲这个身份来的沉重。
他颤抖的将茉莉放进心脏，小小的茉莉一下子就把心脏占满了。
小茉莉是脐带绕颈出生的孩子，家乡地里有个奇怪的说法，说这样的孩子命格轻贵，是“带佛珠”出生的，有宿慧，为了防止老天爷太喜欢这孩子，所以要用贵重的项链把孩子锁住。
林太郎当晚联系了在柏林的老师，向他讲述了获得茉莉的喜悦，和对茉莉可能离去的担忧，那样一个信奉科学的男人，在自己老师面前大谈封建迷信，让远在德国的老师哭笑不得，第二天就去柏林的一家商店，按着林太郎的品味，定制了一款镶嵌式的项链。
在出生不久后，茉莉的脖子上就缠绕着父亲送给她的镶嵌式的项链。这项链是从柏林的商店里买来的，上面标着森林太郎的名字，经过西伯利亚的旷野，寄到了位于千驮木町的家中。黄金的锁子，坠着五颗马赛克，白的，玫瑰的，绿的，还有大红的，色彩绚丽……
快满6岁的时候，茉莉已经是个异常惹人怜爱的小姑娘了。森鸥外对于茉莉的教导也从基础的日文和汉字转为德文的童话。
他常常将茉莉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一边念着童话故事，一边替怀中的茉莉解决水果或者零食留下的残局。有时茉莉坏心眼的会在满嘴都是果汁的情况下，用力埋入森鸥外的怀抱，在他名贵的衬衫或者和服留下一个一个的痕迹。
森鸥外对此，只能惩罚的亲亲茉莉的额头。故作严肃的用手帕擦干茉莉的嘴角，告诉她衣服上不干净。
在一天事务结束后，他总会把茉莉抱在怀里，对着月光，或弹或奏，有时还会唱着日本传统的儿歌伴着三线的声音。森鸥外虽然喜欢西方文化，在德国留学多年，但其本身出生在日本一个普通传统的家庭里，很小的时候就会弹奏三线，并且技艺不错。
知道当家老爷有这项技能的时候，宅子里的佣人们都或多或少惊讶的张开了嘴巴。毕竟在日本森鸥外先生可是一位特别先进的先生，喜好德国文化。在教育医疗军事的诸多领域都有不同的新举措。虽然不说，但在家中佣人们早已探清了主家的喜好。（森鸥外在日本声名显赫，他不仅仅是明治、大正时期的军、政要员——陆军军医总监、军医学校校长，皇家、国立博物馆馆长；日本现行的卫生防疫体制是由森鸥外最初建构起来的；日本大学第一部美学教材——哈特曼的《美学》，也是由森鸥外和大村西崖一起翻译、编写的……）
“爸爸，如果还有一另个我，你会取什么名字”怀中的茉莉突然向他提问。他愣了一下，然后用胡须磨了磨茉莉的头顶。
“玛利亚（茉莉的英文名），或者Mari”
“偷懒偷懒，这就是我的名字嘛”
“我再也找不出比茉莉更美的名字了，茉莉是最好的”森鸥外抱起茉莉，在她的额头又改了一个吻。
那一天，另一个“她”被她取名藻罗（zero）。
因为“她”一无所有。
12月初，茉莉生日的早晨，薄薄的雾气轻柔的笼罩着宅邸，森鸥外牵着小弟类和妹妹杏奴来叫醒沉睡的茉莉（大哥奥托当时在寄宿学校，晚上打算回来为茉莉庆生），他们各自提着自己的礼物，小声讨论之后给女儿，姐姐的惊喜。
妹妹杏奴在家教的指教下准备了一曲钢琴，打算在吃完饭后为姐姐演奏，心里带着对姐姐的羡慕与不知描述的感情。
弟弟类是个顽皮的孩子，他带着前段时间从茉莉手里讨过去的俄罗斯复活蛋作为茉莉的生日礼物。
爸爸林太郎的礼物准备了很多份，大部分堆在楼下大厅，手里提着的是一条从英国进口来的淑女裙，用细腻花纹繁复的蕾丝和优雅的绸带组成，怀里揣着刚从拍卖会上的来的宝冠，镂空镶嵌。用白色的碎钻做基底描边，那颗和茉莉眼睛般闪耀的红宝石镶刻中间高处，边上散落着比星星还闪耀的南非钻石。
他们打开房门，林太郎悄悄的走到茉莉床前，拉开白色的纬纱，茉莉通红含着眼泪的，带着痛苦的笑脸狠狠的撞击了森鸥外的理智。他将手中的裙子放在床上，颤抖的把茉莉抱在怀里，让杏奴和类离开叫佣人们过来。
——我的手在颤抖……
森鸥外像是平常叫茉莉起床那样，轻轻用手指梳理她耳旁后的秀发，然而，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不停颤抖的手了。
痛苦中的茉莉睁开眼睛，她紧紧抱住父亲，亲吻着父亲，像是渴求着乳香的小兽，拼命往父亲那满是威斯敏斯特香烟味道的怀里撒娇，就像抱着母亲的□□拼命吸奶一样。
口中还不时发出一声比一声重的咳嗽声，森鸥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娇弱纤细的仿佛花骨朵的女儿能发出这样毁人理智的声音。
太可怕了，如同雷击。
在薄雾之后细雨笼罩了这片天空，笼罩着四周的大地。这座宅邸被蒙蒙雨气所包围，变得比之前更加冰冷潮湿。茉莉的房间却在她通红的双颊下，变得愈发闷热。
6岁生日，茉莉不幸患了百日咳，之后的五天，直到痊愈，茉莉从未离开过父亲林太郎的怀抱。
6岁生日，藻罗幸运逃离了孤儿院，失去了狗，独自一人在公园花下，直到五天后，被一个穿着色无地的女人带走，前途为明。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