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地开荒时代》闫绘颜

53、第 53 章

　　张存一后退一步，用力闭眼再睁开，没有白色军装，也没有陈楚白，的确是刚才见到的头发灰白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
　　自然不可怕，人心才需要堤防。张存一不明白怎么转瞬间眼前的人就变了，如果刚才是这个陌生人站在自己面前，他不会这么毫无防备。张存一快步走向他的背包，背对着陌生男人，在包里翻找着。
　　找到了。
　　张存一默默地抽出刀藏进袖口，“哈哈不用谢，我还要谢谢你啊，大哥，多亏了你我才知道这个地方，我刚才还想找你来着。”中年人扯开嘴笑了笑，那笑容僵硬的别说皮笑肉不笑了，都谈不上是笑。看那嘴裂开的弧度，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吞人呢！
　　这行为不太像普通人阿!张存一心跳加剧，刚才缓解的热和干渴再次席卷而来。那种血液似水流在体内快速流动的感觉也越演越烈，四肢百骸的血液正疯狂的向着胸腔移动。
　　“大哥打哪儿来呀？您这绝活挺牛的，不会是四川的吧？”
　　中年人依旧没有回答，只是更用力的踩在管道上，还用脚尖碾了碾。
　　大爷呀！张存一内心在怒吼。
　　瞬间他就感受到腿麻木的速度变快了，他想快速跑到远离中年人的地方，但根本抬不起腿。紧接着，刀从袖口滑落在地面上。
　　张存一觉得这是他独自面对未知危险时，第一次前所未有的冷静与果断。
　　他抓神掏出一根萝卜，用尽全力对着中年男人扔过去，萝卜在空中幻化成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张存一。
　　心累……
　　张存一扯着包就地翻滚，躲过枪口崩射而出的子弹。
　　中年男人顺手接过天降武器，低头看了看，对着张存一举起枪，“谢谢你。”
　　谢你个大头鬼！
　　再想往边上撤也没力气了，张存一生无可恋闭上眼。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睁开眼，男人疑惑地再次扣下扳机，没有动静。
　　张存一一把抓起根茄子，挥舞，手中的茄子迅速拉伸成一根茄子长短的铁棒。
　　冷兵器时代早就过去了……
　　张存一又翻了翻包袱，一个土豆，一个番茄，一颗西兰花，一根苦瓜，苦瓜？
　　张存一挥了挥，苦瓜摇身一变，一根迷你版狼牙棒。
　　张存一苦着脸翻找的同时，中年人扔掉一次性武器，悠然自在的“喝着水”。
　　只是这喝水可苦了张存一，翻动蔬菜的手指哆嗦起来，青紫色逐渐爬上手背。
　　张存一停下动作。
　　这样不行。说时迟那时快，张存一抄起铁棒，四肢团起，就地滚向中间，挥舞铁棒砸在男人的小腿上。中年男人站立不稳，往一边摔去，张存一又是一棍，怼着那人的小腹用力一顶。
　　咚……
　　男人飞到了棋盘的边线外。
　　“呼……”张存一回头，破口处水流不再往外喷射，潺潺往外流着水。
　　胸口的心跳咚咚雷鸣似的，伴随着往外流的水渗透进管道，手指恢复了血色，张存一就草泥马了，不说这水和他有什么关系，就算有关系那也应该是毫不相关阿……头顶这管子也不是从我肚子里伸出去的阿？
　　在没有任何帮手的情况下，弱鸡张存一也只能靠自己了，不管如何，先把洞给补了。那气味糟糕的“强力胶”和刷子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不太想动，伸长手又够不着。张存一紧紧盯着罐子，手指间冒出一丝寒气。“哎？难道能力恢复了？”然而也就只有一点寒气，不足以制造出冰。叹了口气，张存一老老实实站起身，走到罐子旁边把材料搬到了中间。用刷子占上胶水，涂抹在破口上，一眨眼的功夫修补的地方快速聚合恢复成原样。
　　张存一抬眼看了看躺在阴影处的陌生人，佝偻着身体，蜷缩在黑暗中，看不清除状态。张存一对自己的弱鸡能力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过这一棒子有这么大的威力还是大受震撼。那男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真就像死了一样。虽然不确定，但当务之急还是赶紧离开。
　　怎么来到这儿的呢？张存一回忆了下进入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机械森林，得到蔬菜，沙漠，降雨，两队人马斗争，光头大佬，陌生男人，容器……
　　如果没有这个男人的说法，自己也不会知道这个地方，也许就根本不用来！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男人，还冒充……
　　张存一捂住脸，不堪回首。
　　理清了头绪，重点还是出口，既然入口是陷入流沙，那出口不会是爬出流沙？
　　陷入流沙之后，再苏醒就已经到这儿了，按照正常的重力来推断……张存一抬起头，黑乎乎的头顶，呵呵……
　　张隆平平生最爱脚踏实地，一不爱游船划水，二讨厌空中被踹。好家伙，这是让他直接升级空中钢管舞?
　　悬空的水管还在哗哗地流水，也没装个水龙头控制节约一下，张存一站在一侧，水花溅湿了裤脚，摸了摸管子，冰冷坚硬的触感，应该是金属的，够结实。
　　钢管舞……首先人是怎么上去的？张存一两手抓住管子。
　　军训都免试的弱鸡有生以来也有做引体向上的一天啊！逃命才能激发人类最大的潜能！当模仿猴子挂在杆子上抵抗不断往下哧溜的重力时，唯一的支撑开始抖动，顶部落下沙土，撒了张存一满脸的灰。难道出师未捷身先死？张存一双手双腿紧紧夹住管子，感觉身体正在被一点点往上抬。这变化似乎减缓了往下滑的趋势，地面在后移，视线与下方由原来直立的角度转变为平行，“这是腾空了？”
　　张存一扭头往后看，“棋盘”竖了起来，大小不一的格子在这个角度看上去真正的就是墙上的砖块了。不是他腾空了，是空间在顺时针倾斜。巨大的管道完全呈现在眼前，这是他刚才的作品，最上方顶角处是原来他所在的“水龙头”的位置，往下三分之一处密集的排列着管道宛如心脏，由上而下分往四个不同的方向，延伸着四束细长的管道。他的装备包袱无声无息滑落，坠入一片黑暗中，张存一侧耳听了下，没有坠地的声音。
　　阴影处原本躺着的那个陌生人，蜷缩着的身体在黑暗中缓缓舒展，张存一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呼吸也不自觉开始急促。
　　他怎么没有掉下去？
　　从现在他所在的角度看过去，那具身体站着，就像被固定在墙上的管道一样镶嵌在墙壁上，头颅往明亮的地方转过来，凹陷的黑洞洞的鼻孔，上方是两个不透光的圆形孔，洁白的两排牙齿，向上弯出圆弧。
　　张存一在晕过去和尖叫这两个选项中选择掐自己一把。
　　下方原本是地面的地方是黑的，上方还是黑的，身前一根支撑着自己通往未知的管道，身后一堵再也不想看第二眼的墙。
　　呵呵……
　　骷髅转动身体发出刮擦声，骨头摩擦在墙上缓慢地移动着靠近管道，也许是视线太有杀伤力，骷髅转过头面向张存一，两排牙齿上下张合，“欢迎来到沙漠垃圾场！欢迎来到沙漠垃圾场！欢迎来到沙漠垃圾场……”陈楚白的声音回荡在头顶仿佛嘲笑着他的弱鸡！
　　去你妈的！张存一气得伸出右手想随便找点什么扔出去，身体一滑，赶紧又老实地抱住了管子。
　　张存一眼睁睁地看着骷髅的骨骼与管道重合在一起，似乎还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水啊！”用的还是陈楚白的声音。然而下一刻，从那张合的嘴里发出尖厉的啸叫，骷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干枯的指骨钻进胸骨之间的缝隙用力戳刺！
　　张存一看着骷髅那随时像要折断的骨头松了口气，
　　“修修补补又十年，古话诚不欺我！”
　　刚高兴了一会儿，张存一瞧了眼目前自己的处境，跟晾衣杆上一件衣服似的，也没什么可高兴的。
　　骨头间互相摩擦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骷髅抬起头看了过来。张存一喉头滚动，调转头去默默地手脚并用快速往前爬行，容不得稍作停留，身后管道上发出“咚”的一声，骨头摩擦金属管，火花四溅。张存一不敢回头。
　　这回真的要哭了！

作者有话说

渣作者：大家过年走亲戚了么？
家长让你表演节目了么？
张存一：可不表演了么？还搂着水管跳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