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地开荒时代》闫绘颜

12、第12章

　　“我什么时候变成初中生的？“
　　“重点难道不是大战北极熊三百回合吗？“宿舍里白宪趴在地板上做俯卧撑，嘴里还不闲着，叼着一根棒棒糖。
　　“其实一开始还是比较符合实情的，在我们回来的时候……“刚刚洗好衣服走进来的郝云拍了拍张存一的肩头，”然后走向就越来越离谱了，刚刚我洗衣服的时候，你已经把北极熊揍到冰洞里去了。“
　　…………在这没有任何娱乐的地方，流言总是非常容易发酵。
　　“话说回来，今天晚上5点到6点有一次集中通讯，我们可以向家人报平安。”郝云漫不经心的补充了一句。
　　算上路程上的一天时间，原来我们这些新兵到北极也就三天，太阳不落山的极地，差点都数不清日子了，真是丰富的三天啊！
　　晚上5点，天光大亮，个人信息设备对外界的通讯开启，原来静悄悄的宿舍区难得的热闹起来，张存一对着自己几天来完全充作电子表的手环看了眼，拨了出去。
　　“皇上！臣渺渺兮予怀，望皇上兮天一方，臣盼你盼得好苦……”正好吃饭时间，另一边带着咀嚼声的熟悉声音传来。
　　“你够了。”听着对面大声咀嚼的声音，张存一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你在吃什么？”
　　“哎，思君日久，衣带渐宽，就学校门口的小吃街随便买了点，嗯，老鸭粉丝汤、生煎、虾仁肠粉、干炒牛河、汤包、鸡胗鸭肠烤了几串，对了最近肠粉店旁边新开了家卖叉烧肉的，味道很赞，奶茶店……”
　　“你是故意的吧……”看着面前餐盘里的一小撮土豆泥和青豆胡萝卜丁西兰花，再加上一小碟通心粉，哎。“好了，老李，我就是来给阿姨报个平安，你帮我转达一下，我过来……挺顺利的。你赶紧享受你的美食吧，以后再联系！“
　　“哎，还什么都没说呢，个死没良……“张存一关掉联络，拿起叉子，努力把眼前的食物和生煎、虾仁肠粉、干炒牛河、汤包、鸡胗鸭肠对上号，似乎心情好了一点。
　　“存一，你怎么两眼冒绿光？“旁边坐的是隔壁宿舍的新兵，来自美好的广东。
　　“前两天晚餐吃的也都是这个，我也是无奈了，还指望着进了这种大组织，伙食会很高级。”张存一心想你是多想不开才会以为军营的伙食好，更何况还是这种国际性质的，这不是欧美人的盒饭标配嘛！
　　“你们知道吗，据说过一段时间要断粮了！”隔壁宿舍小伙神秘的凑过来，“我听这里的老兵说的，这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断粮，因为北极太远，人又多，周边地区的食物供给够不上。”
　　“不会吧！”
　　“怎么可能？”
　　“总有解决办法的吧。”对于我大中华千年美食传承者而言，吃的差点就算了，没得吃那可是人生一大痛苦之事啊！
　　“哎，我们是来当兵的，又不是来旅游的。很多军种出去训练没食物自己找吃的不是很正常。”
　　“那没必要对我们这些新兵也如此苛待吧！”
　　隔壁宿舍的“小喇叭“两手向两边一压，”别吵别吵，我听说这里有个科研中心，专门研究食物……“
　　“切，这个咱们早知道了！咱们这个还有个预备役呢！“白宪不屑的两眼一翻，甚是得瑟的指了指张存一。
　　“哎？真的啊！哥们，你知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啊？听说里面满是山珍海味，就是为了以后咱们断粮时可以内部供给……“小喇叭顿时双眼一亮，扯着张存一就勾肩搭背起来。
　　“你想多了，我也只看过土豆和玉米，当然未来怎么样还不知道呢！“
　　“又是土豆玉米……“一片哀嚎声。听说未来基地有可能因为外界因素导致断粮，张存一瞬间觉得自己的未来任重而道远。虽说离开了农大，但是这不是给自己的种植大计开拓了新地图嘛！

　　有时候，小喇叭和乌鸦嘴只差一墙之隔。
　　第二天，这些刚刚高中毕业的男孩子们发现晚餐的食物量似乎变少了，十个有九个没吃饱。
　　第三天，本来就可怜的一点绿色蔬菜也没了。
　　第四天，第一天参加野外生存训练回来，饿的嗷嗷待哺的张存一，看着餐盘里可怜巴巴的土豆泥和通心粉，无语凝噎，“虽然我以前是宁愿躺着也懒得跑食堂，但是抵不住现在运动量大啊！一天下来，负重雪地滑行，学习控制雪橇犬远距离跋涉，还要练基础射击，真是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啊！让我以后怎么跟北极熊大战三百回合！
　　第五天，全基地通知，断粮。野外生存训练改为小组单位野外分散捕食。张存一莫名觉得自己运气真是特别的好。
　　这次的行动代号是“得墨忒尔”，古希腊神话中的农业、谷物和丰收的女神，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张存一作为因特殊原因参加野外生存训练才第二天的菜鸟级别选手，可能是上级怕他太菜在行动中再遭遇危机，有幸分到了和郝云一组，没想到侦察营的白宪也出现在队伍中。
　　“怎么，看不起我啊？这次捕食行动，你们每个小组都会配给一个侦察营的，我们有着鹰的双眼，兔子的敏捷，狐狸的机灵……“
　　“好了，你省省吧。“张存一只觉得这人的眼睛平时眨巴的时候有点兔子的可爱，还真看不出其他。
　　他们的小队也有一个代号，对于中国人来说可是相当不陌生：饕餮。
　　“很好，希望今天收获满满。“白宪很感兴趣地向队里的外国小伙伴解释饕餮在中国古代历史神话中的重要地位，那些懵懂的外国小伙非常捧场地表示着惊叹之情。
　　野外分散捕食，听上去很美好，感觉就是皇帝出宫围猎一样，到处跑着鹿啊兔子啊，天上飞满鸽子野鸡大雁，然而……
　　“这种冰天雪地的环境，哪来吃的啊！难不成打个北极熊海豹回去？”白宪哭丧着脸，饿的脸都青了。
　　这回小喇叭和他们分在一组，疑惑地说：“不能吧，那不是国家保护动物嘛！”
　　“在北欧国家就不是了，法律规定可以猎杀北极熊和海豹的。”
　　“这么残忍，我可下不去手。”白宪抖了抖，环抱住自己的身体，“人家这么可爱，怎么可以杀了他们。”
　　“人都吃不饱了，前提是你打得过北极熊吗？”郝云面无表情地在前面引路，张存一觉得自从到了这地块，郝云的人设已经开始无限趋近于某人，环境影响人啊。
　　“哎，哥们，你不是研究中心的嘛，怎么也要来捕猎？”小喇叭踩着雪橇板快速的滑行着，平衡性非常强，他是刚到这儿第二天就和郝云一起开始正式参加野战训练的，张存一看着他在雪地上如履平地，而自己左冲右撞控制不了板的速度，羡慕不已。“你们已经完成一周的训练了，我因为之前的问题才刚开始第二天要完成一周的训练才能换岗。”
　　“哎，我本来还指望着你近水楼台先得月，赶紧给我们弄点吃的来呢！我也不幻想什么山珍海味了，现在最想吃点绿色蔬菜，我们中国人跟那些老外不一样，这没蔬菜的日子胃里烧得慌。”
　　“是啊是啊……”七嘴八舌的，一行人到了冰层与海面衔接的区域。“哎，那里是不是一大片……鱼！”
　　海面上靠近冰层带一片灰扑扑的鱼，翻着肚皮朝冰层的边沿撞击着，有些已经翻到了冰面上。’这……死鱼不太好吧！张存一想到了福岛，想到了洋流，想到了漩涡翻滚中的动物尸体，呕……
　　“走了走了，不干不净的，我想到了那天冰洞下的……”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啊，哈哈哈哈……”一队老外离得不远，看到这么多鱼兴奋的嘴里叽里咕噜不停，听到他们说话，一个中文发音还不错的美国人哈哈笑着就去捡地上的鱼，“好大一条！这下有口福了。”
　　这些野外生存能力极强的老兵速度很快，合力从海面上托起了一根木头，这是从西伯利亚河途径北冰洋飘过来的，用随身携带的点火装置快速的生起了火，用匕首割下几片木料架起了简易的烤架，一条条死鱼被加上了火堆，不一会儿，烤鱼的香味飘散了开来。
　　张存一他们咽了咽口水，离开了。
　　很快，他们到达了苔原地区，张存一有气无力地跟在最后，已经有点走不动了。身体素质还是不行啊。看了看周围，北极地带难能可贵的绿意啊。
　　“之前你们遇上的雷暴天气，这边也着火了。”小喇叭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众所周知，北极苔原是北冰洋海岸与泰加林之间的冻土沼泽带，总面积1300万平方公里。然而，张存一看着眼前的这片土地，触目可及的苔藓、地衣和浆果植物，边界已经逐步被灌木丛取代，看来是因为火灾。
　　张存一在来之前也查了很多资料，原来的夏季苔原地带照理说都是湖泊与沼泽，水面上有水鸟嬉戏，永久冻土层上有50厘米不到的融冰图层，由于气温低，水分蒸发慢，且地表以下几厘米就是永久冻土层，阻止了正常的渗漏排水，给了植物充分的生长空间。他们原本可以在这里找到食物，然而因为全球变暖，异常天气引发的雷暴引起火灾和塌坡，活动的水鸟和植物也越来越少了。
　　几人分头行动捡拾浆果，张存一走到一处僻静处，想了想，伸出手，一棵小白菜出现在手掌上，他踩了踩脚下湿润的土地，“这里也是冻土层，能不能和自己的识海一样种活这特殊品种的菜呢”
　　身随心动，脚下的土地以他为中心蔓延开了一片白菜地。张存一吓了一跳，往旁边一动，差点踩到刚栽下去的菜。“我就是想想而已，这也太神了吧！”
　　“看来你找到一片想要发掘的菜地啦，很好很好，就当作试验田种种看吧！”张祖先的声音恰巧在脑海中响起。
　　“爷爷，你修养好啦？”
　　“你多种点菜，我也能快点好起来。”
　　“存一，你找到什么啦，我们准备回啦！”不远处传来了队友的呼唤，张存一连忙跨越几步穿过白菜地，向同伴们走去。
　　看来以后得多找机会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