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小皇后》借我一杯粥

9、杀人

　　三姨娘到沈昩房中的时候，沈鱼抽抽搭搭的站在角落。

　　三姨娘是个没什么表情的，平日见人也是淡淡的表情，如今不过才二十三岁的年纪，容貌却有风华已逝的意思，也正是因为长相普通，王氏才大大方方的抬她进府做了沈元庆的妾。如今得尽沈元庆的心，自然是有她的过人之处。而刚巧这位三姨娘的女儿落在了张氏的手里，她自然要好好把握这机会的。

　　房中此刻除了张氏和昏迷的沈昩就只剩下了沈鱼沈晴，沈元桓急着去前院皇上那，妇人之间的事情总没有他的仕途来的重要，若不是张氏叫人来说沈昩生命垂危，他也不会急着赶来。而沈暖被张氏打发了出去，这女人要做什么害人的事情，总不能让不相干的人瞧了去。

　　“见过三夫人。”三姨娘微微蹲了蹲身子，算是行了礼。

　　张氏心里盘算着花样，也没空去计较这位姨娘对自个行礼是否到位了。

　　“三姨娘这真是折煞姐姐了，”张氏唤的亲切，全没了之前伤心欲绝的模样。她上前扶起三姨娘：“这么急把三姨娘给请过来，可没耽误你什么事情吧？”

　　“夫人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显然三姨娘并不买张氏的账，她没什么表情，也没去瞧着沈鱼，只是淡淡望着张氏。而张氏被这么望着，知道对方并不吃自己这套，也就懒得装样子。

　　张氏放开扶着三姨娘的手，缓缓的转身走到沈昩的床边。“昩儿，差些破相了。”张氏看着床上的沈昩，面容惆怅。

　　三姨娘抬眼往床上往了一眼，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

　　“只是差些，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夫人不必如此伤感。”

　　“只是差些？”张氏徒地拔高了声音：“就得让你的好女儿害的昩儿真破了相我才去担心么？”

　　三姨娘来之前便预料到出了事，进门瞧见沈鱼，大概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她转身走向角落的沈鱼，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别跪着，没做错什么事情就站起来。”

　　对于自家娘亲的话，沈鱼倒也不是没有预料，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站在三姨娘的身后。三姨娘却将她一把拉到了自个身前。沈鱼吓的差些又要哭。

　　“沈鱼不是个会主动加害别人的人，”她盯着张氏：“小大姐许是不小心的。”

　　“你这么说就是我污蔑了？”
　　“不敢。”

　　张氏其实知晓沈昩只是皮外伤，但这伤既然都受了，总得拉着人来替罪的。

　　“妹妹是个聪明人，小孩子间玩弄，难免会磕着碰着。我也知道小鱼不是故意的。”张氏这话还是坐实了沈鱼伤了沈昩，只是从故意到了不小心：“我请妹妹过来，也不是存心想替昩儿来讨要个什么公道。”

　　三姨娘没接话，等着张氏说下去。

　　“我瞧着妹妹在园中受尽二夫人的欺辱，平日也没个说话的姐妹，就想着和妹妹熟悉熟悉，日后也好走动不是？”张氏也不怕三姨娘觉得她假，这人与人之间说话，只有假话才让人舒心。

　　“三夫人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张氏哈哈大笑起来：“妹妹果然是聪明人。我要与你来做个交易。”
　　“交易？”三姨娘的表情总算有了丝变化。
　　“你总不能做一辈子的姨娘，不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的沈鱼着想不是？”
　　三姨娘没说话，张氏倒也习惯，不求她去做什么反应，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我替你除了王氏，凭你的能力日后定能抬位份做那西院的主人。”张氏觉得女人的心不过就是争个名分，做通房的想变姨娘，做姨娘的就想抬了夫人。

　　“那你要我为你做什么？”
　　“怎么会是为了我做什么？”张氏揶揄笑道，却在开口又变得狠毒无比：“只是希望你...去杀了季容。”

　　若是普通人听了这话，没有被吓到也会稍稍会惊讶。可三姨娘却平静如斯，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东院与你南院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为何三夫人要下这么狠的手？”

　　“呵，季容不过是个大哥捡回来的女人，竟也能做在将军夫人的位份上受尽恩宠，如今她的女儿倒是得势，一头是太子爷视其如亲妹，如今连皇上都对她宠爱有加，保不齐日后就高兴，封了个劳什子公主的，那沈园以后出去，谁还认识我们的女儿？”

　　“三夫人这么做，对自己全没什么好处。”
　　“好处？她季容不得势，对我就是好处。”
　　“若是沈元平发现了呢？他会放过我？”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们就推到王氏头上，她想害季容明目张胆，届时我们一指正，王氏再无脱身的可能。”

　　张氏眼中泛着光，仿佛已看到了季容惨不忍睹的下场。谁知三姨娘突然开口：“三夫人怎么就笃定我愿意与你做交易？这是杀人，我一个内院的妇人，怎么就能保证得手？”

　　“你想反悔？”
　　“我从未答应。”
　　“你别忘了，你的女儿故意伤害我的昩儿，若是我追究，可以让皇上治你们死罪。”

　　三姨娘到底不是小孩子，不是被这么一吓就哭鼻子的。
　　“三夫人若是真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何至于去暗地里对季容一个妇人下手？”
　　“你就是不想做这笔交易了？”张氏眯起眼睛。
　　“做。”三姨娘适时的开口：“但并不是因为沈鱼伤了大小姐。”
　　罢了罢了，只要这三姨娘愿意替她动手杀人，是不是故意动手有何区别？

　　三姨娘带着沈鱼走后，张氏坐回了沈昩的床边，轻轻的抚摸着自家女儿的脸。一旁的沈晴看着自家娘亲，全然不敢相信，刚刚那些杀人的话，出自她的口中。

　　“娘亲。”沈晴没什么才艺，相貌又随了父亲，没有那么出众，平日站在各位姐姐妹妹身边，大多时候没有什么存在感：“你为何要杀人...”

　　沈晴到底是自个生的，张氏总不担心她去泄了秘密。她依旧抚摸着沈昩的脸：“晴儿，为娘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们两姐妹。”

　　为了让她的女儿踏入更高的层次，为了日后京城中提起沈园，记住的是沈元桓与她张雪琴的女儿们。

作者有话说

　　三姨娘是好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