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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太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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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旭是二房嫡次子,刚在今年中了武状元,年里也受尽了奉承。
倒是嫡长子沈易是个平易近人的,中了文状元那年也是不声不响,也没个炫耀的意思。沈旭见两人都不搭理自己,难免有些尴尬,一方是太子,他不好说些什么,但他大哥也跟着深沉到底是让他不乐意了。
他刚要说话,不远处就闹了起来。
沈暖对于沈鱼的讨厌,是从小被熏陶大的。沈元庆对于那位小姨娘是打心里喜爱的,不然也不会让她在王氏这么严厉的管教下,还怀上了他的孩子。
自从小姨娘生了沈鱼,沈元庆虽说碍于王氏的面子,没有抬高她的位份,但是吃穿用度都安排了二夫人的标准。倒是那位姨娘自己拒绝了,王氏见她贵有自知之明,便随了她去。沈暖与沈鱼是同父异母的嫡亲姐妹,按道理该是要比其他几房的小姐关系更好些,但沈暖这宠爱突然被夺了几分去,自然是不开心的,再加上王氏日日念叨,沈暖对于沈鱼的厌恶久而久之变成了憎恨。
是沈昩先提出要打雪仗的,众姐妹自然高兴,沈晚见人少,连忙招呼了站在廊前的夏至和白露过来。下人是不配和主子游戏的,沈晚这行为让沈暖有些生厌,总觉得沈晚身为嫡女一丝都不知道主仆之分高低贵贱,全没个规矩。
“沈晚,你叫下人和我们一起玩作甚?”沈暖不高兴,也藏不住话。
夏至和白露本到是高兴,突然被明着厌弃,绕是再怎么有自知之明,也是不高兴的。再加上两人从小进了沈园便跟着沈晚,虽说两人知晓自己只是丫头,但也只是沈晚的丫头,被区区没本事的二房姑娘嫌弃,心里到底是不舒服的。
“什么下不下人,一同玩耍罢了,人多不热闹些吗?”沈晚说道。
沈暖听了这话,撇过了头闹起了情绪:“若是她们来,我就不来了。”又看了看沈鱼:“我反正不与这些下等人一同玩,掉了身份。”
沈晚本是高兴的很,被这么一闹,绕是再好的兴致也被毁了,夏至和白露也知道不好让小姐在外人面前为难,连忙说道:“小姐,我们在一旁给你加油好了。”
沈晚并非是个让自己受委屈的人,大房就她一个独女,论身份,大将军之女远比上她们要高贵的多,娘亲也从未教导她要有贵贱之分。不过是一同游戏罢了,竟然还摆起了身份。
“三姐姐是比下人要多张嘴还是多条腿?”沈晚望着沈暖,眼神清澈,没点发火的意思。
“什么?”沈暖被她问的莫名其妙。
“既然没多张嘴也没多条腿,有什么好分上等人和下等人的?”
“你!”沈暖气的指着沈晚的鼻子,差些要上手打她。沈昩在一旁瞧形式不对,下意识望向长廊尽头的三位少年。
“好了各位妹妹,今日是新年,大家该高兴些,何必要如此吵吵闹闹,让外人瞧了去,以为我们五姐妹平日有多不合呢。”沈昩捏了捏沈暖的手背,朝她使了个眼色。
沈暖平日最听沈昩的话,两人的关系比沈昩与沈晴还要好些,但今日沈昩先搭理了沈鱼,对于沈昩的暗示,她也只是沉默了而已。
沈昩到也没想劝好了这几位妹妹,她们多不懂事,才能显得她多贤淑。如今太子格外照顾沈晚又如何?沈晚不过八岁,太子却已经到了要娶妻的年纪了,总不能等着一个小孩长大吧?
东宫,迟早是需要一个女主人的。
而她沈昩,势在必得。
而不远处的秦珛瞧见沈晚伶牙利嘴的样子,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辈子的性格也真是丝毫未变呢。
“太慢了,还这么小。”秦珛突兀地说出这话,沈旭一愣,立马接话道:“不小了,再过一两年些,便要及笄了。”秦珛看了眼沈旭,笑了笑并不作解释,对于沈旭他并无好感,太过功利。不如沈易活的聪明。
“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吧。”秦珛先迈开了步子,沈旭自认为是说对了太子的心意,高兴的要跟上去。这时沈易拉住他。
“大哥你做什么?”
“二弟,沈家的姑娘不是你用来巴结的物品。”沈易也只是因为兄弟才出口相劝,对于太子的心意,他其实略知一二,虽然太子年年来沈园,也不明说喜欢哪个沈家姑娘,但明眼人都知晓,这太子是对大伯家的独女有所不同的。也只是这沈旭从不过问沈园的事情,只当是太子喜欢皮相出众的沈昩。
沈旭听了这话自然是不舒服的:“大哥,话可不能乱说,太子看的上哪位妹妹是她的服气,怎么会是用来巴结?”
沈易自知与这位弟弟多说无益,点到为止。
沈旭以往只当是大哥怕自己抢了他的风头,如今这一番话,沈旭更是下定了决心。
沈晚刚将雪球扔向夏至,雪球刚好砸在脑袋上,落了夏至满身的雪,沈晚瞧了,和白露一起哈哈大笑起来。正笑着便见秦珛迈着步子往她走来。
秦珛身着锦色绸缎的长袍,连外头的披风都是一种颜色的,自沈晚有记忆开始他便没穿过其他鲜艳的衣裳。不过好在秦珛生的好看,就连这等暗沉的颜色都显得他气质格外出众。
但想到前些天的事情,沈晚瞧了一眼他,便扭头走远了些。
瞧见自家小姐变脸的如此快,夏至和白露也知晓是那位太子爷来了。两人无奈的对视,转身请安。
“见过太子。”
秦珛点了点头,脸上虽然平淡,但心情瞧着还算不错。
“你家小姐怎么了?”他分明是瞧见,她看到了他便扭头到别处去了。暗自回想自己今日可没惹她不快,夏至白露听见眼前人问道,一时无奈,腹中吐槽,连当事人都不知道两人上次闹的如何不愉快,她们又怎么会知晓呢?
“小姐...大底是觉得那边的雪比较干净。”夏至说道,白露在一旁可劲的点头。
秦珛抬头望向不远处正在踢雪的沈晚,正要过去。谁知沈昩惊呼了一声,直直往他身侧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