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feel my sou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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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el my soul
光，影。将此世界分据两断。
走廊上明亮的阳光，以及教室里冰冷的阴暗。
光从窗口散入教室，着陆与课桌。空中是贵重的金黄，异常华贵，却是空中卑微的尘埃作用。
也许最终，也只是保持着，从教室第三列到走廊的距离。
光和影，最终的距离。
1 所谓画
高中，三年。
三年那么长，而却那么短。
而凝华，这么一个不羁的女子。
成绩总是稳稳地位于中上层，对于老师抑或同学来说都是一个异样的存在。
抽烟，喝酒。手指上是斑驳的色彩，支离破碎，却意外的与古铜色的肤色很是搭调。
披散着柔软的黑发，一缕一缕，如同在凡尘中飘落的一首寂寞的歌，淡漠而美好。
再过100天，就是分别的日子。
每每周日，学校难得的放假，没有人再会留恋着学校的时候，凝华却规规矩矩地穿一身校服，扎一头马尾，不施脂粉的来到学校，的天台。
画一幅不论天气地点都不曾改变的画面——
空旷的蓝天阴郁，灰黑的教学楼有一种沉重之感，高耸入天的树木，以及……
以及对面的天台上，一抹白色的身影。
背脊挺直，背对着凝华。在苍穹的天盖之下那样的耀眼。
画毕，沾染在手上最多的，是白色的油彩。
心中不免些微的欢喜。
与平日不同，如同一个孩子般的微抿嘴角，一个淡定的微笑。
2 所谓距离
还有80天。每天学习十三个小时，凝华不免叹气，终于放弃了周日的定点活动。
生活趋于两点一线。
家，学校，家，学校。
于是，一天可以错过五次。
早自修时候路过窗口的一次，课间休息走廊上一次，中午食堂一次，然后出校门一次。
最后放学，一次。
不敢太近，也不愿太远。每次都是保持着——
凝华现在想来，大约是，嗯从教室第三列到走廊的距离吧？
很适度的距离。
然而每一次，对方的脸上都是一副“你欠我五百万的样子”。
对方，日番谷冬狮郎，一个奇怪的名字。
曾经在书上看过一句似乎有些惊心动魄的话，是这么写的：
佛曰：用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换来今生一次擦肩。
那么前世，会回眸多少次？
那么前世，究竟有怎样深的感情？
当把这句话告诉自己的好友的时候，对方脸上露出的是略带鄙夷的表情。
“啊勒……好煽情啊。”
凝华便愣一下，然后并不在意的一笑。
她们不明白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他明白，便是了。
记得炎热的夏天，校外的小贩格外可爱地坐在校内和校外相连的围墙上，称斤论两的叫卖起西瓜来。
一个篮子，先是由上而下，小贩牵动着，晃悠悠的下来，同学们把钱放在篮子里，小贩再拿上去，再过一会，下来的就是一个个碧油油的西瓜，还有找的零钱。
于是，一桩桩生意谈成。
然而女生又和男生们是不一样的。
女生挑的是小姐，早春红玉，切了一半便和密友用勺子轻轻的舀，样子及其优美。
男生挑的是庶民，麒麟瓜，大个的切成一片一片，便于和一群兄弟们瓜分。
而他，似乎格外喜欢这样的事物。甚至可以说是，情有独钟。
他喜欢。
喜欢的话。
因为他喜欢，所以凝华也就喜欢了。
不是很有因果关系的句子。
那么再加一个条件——
任凝华开始喜欢。或早已喜欢。
这样可以麽？
天气依旧闷热。蝉鸣扰得一池子的水喂喂晃动，涟漪一圈圈漫开，如同此时人心的纷乱。
“呐呐……凝华凝华，我好想吃西瓜啊~~~”好友在一旁懒散的说道。
“自己去买不就好了。”
“可是好热嘛~凝华帮帮忙嘛~”好友娇嗔道。
“好了啦……真是服了你了。”凝华喂喂摇晃头，黑色的发丝散开。
手中拽了钱包，往学校的墙头走去。
“老板，一个红玉。”凝华仰了头，微眯双眼对小贩说道。
“嘿早春没了？麒麟要么？”
凝华摇摇头便打算回去，一个转身却是那一抹熟悉的白色，伸了手，朝上面的小贩说道：“麒麟的，五块钱。”
很熟悉，很陌生的声音。
端坐其上的小贩往货物处看了看，便笑着摇晃着脑袋对他说道，“麒麟只有九块的，要是不要？”
那张扁扁五元钱，躺在篮子里。
当他刚想收回的时候，凝华却突自添了四个硬币，对眼前的白色轻声说道，“分我半个好了。”
其实，多少有点赖皮。
却是吃准对方应该会买自己的账。
言语依旧还是淡漠的，没有童话般少女情怀的特点。
不是不想那么做，只是太恶心，太过浮华。
而她，本身便不是这样的人。
日番谷微微点了头，竹篮子依旧还是晃悠悠地上去。
不一会便是一个生的好看的西瓜，用井水浸过，格外的冰凉。
“诺，到那里去分。”日番谷一手环抱着西瓜，一手指向另一端。
凝华拢了拢飘散的头发，用微凉的手指捏了捏耳垂——
不是做梦呢。
嘴角荡漾起一个微笑，迈开步子尾随前去。
摸出一把瑞士军刀，日番谷随意的一刺，西瓜便裂了半个，明显是熟透的样子。
可是爱情，还是青涩的果子，只有酸样的滋味，经常悄然在胸口蔓延。
“好了，你要哪一半？”日番谷说道。
“哦，”凝华回过神来，随便的拿了半个，“这个好了。”
于是对话也就没了后续。空荡荡的，明显听到蝉鸣。一阵，一阵。
如同一部片子，画面瞬间定格，然后慢慢呈上黄色的样子，好看的英文花体字在正中央浮现——
是The End 的样子。
可是明明，还想说什么。
说不出口。
堵塞在喉咙，哽咽在口。
回到教室，好友急急的奔来。
“啊~？怎么是麒麟啊？”
凝华对眼前人歉意的一笑，“红玉正好没了。”
“没事~偶尔也庶民一下啦。”好友说着摆起一副开动的样子，程亮的钢勺舀起红透的瓜瓤来。
3 所谓时间
还有十天。
火热的接近疯狂的十天。也是高考前在学校的最后一天。
老师们开始疯了一般的说着注意事项。
老土而又陈腐的惯例。
凝华微低了头，明显有睡觉的意思。同桌拿手拐子拐她。然后猛然惊醒。
“怎么了？”凝华压低了声音问道。
“凝华，你想进哪所啊？”这段时间以来问的最多的问题。
凝华揉搓着耳边的头发，“啊啊……考好了再说吧。”
“会是美院么？”
美院啊……突然间记起了天台上那张油画。不动声色的继续揉搓一阵，用向来慵懒的声调说道，“也许吧。大家加油便是了。”
还有十天。
喧杂的声音随着最后的铃声一并想起——
“呐呐~十天之后见啦~”
“加油哦……”
“废话啦”
……
“……”最后终于只剩下凝华一个人。
天台。
从八十天开始放弃，到现在只剩下十天。
过去了七十天。雨水冲刷过后，画架依然是摆在哪里，没有人动过的样子。
画面也是。
油画不容易被水冲洗去，所以画面上，那抹白色依旧。
远远看着。离画面保持从教室第三列到走廊的距离，不太远，也不太近。
很好的距离。
凝华却在一瞬间怔住了。
和画面中的一样，对面天台上，出现了白色的身影。
和画面上惊人的相像。
凝华取下画布，仔细的卷好。
嘴角一抹微笑，黑色的发丝散落胡尘，一缕一缕，别样的美好。
原来你，早已知道。
4 所谓最终
名字不是中国的名字哟，是日本名。
怪不得呢，很奇怪呢。
奇怪么？
在中国很奇怪啊。
在日本一点也不奇怪好不好？
那么日本读起来是什么啊？
ひつがや とうしろう
什么……？
Hitsugaya Toushiro
还是很奇怪……
……
是很奇怪嘛。
最终的最终……
也许没有最终。
—呐，日番谷君你知道么？其实我有天生的心脏病。
所以勒~我从来不参加体育课。
老师同学看起来像是不良的学生，所以呢，干脆喝酒抽烟去放纵自己。
在八十天的时候，生命早就到尽头了，体力不允许我再去画那副一成不变的画面。
用一针一针的冷凝剂保持生命。然而已经是极限了。
所以呐，日番谷君。
最后想说的。
我喜欢你。
…………
没有最终的结局，只是一个女子的微笑，淡定的消散在记忆里。
泛黄的画面，渐渐浮现出THE END
5 ……
“早上好，日番谷队长。”
“日安，凝华四席。”
淡定的微笑，似乎总在哪里见过。
只是剩下的，只有遗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