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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   1

      大一开学第一天,忙碌的一天过后,当室友们津津乐道着学校里各个学院的帅哥时,苏安脑子里全都是下午来寝室给他们送水的小哥。

      小哥手上绑了一条棉毛巾用来擦汗,穿着普通的白色短T被汗水浸了个透,额头上汗水也是不停的往下淌,但连个擦汗的功夫都没有,利索娴熟的给他们装好饮水机然后放上水桶。皮肤被长年累月的日晒成黝黑色,眉毛浓而粗,眼睛大大的,等一系列忙完,他起身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笑着说道“可以接水喝了你们,没水了就拨水桶上面电话叫水就行。”

      “嗯嗯好嘞!”苏安盯着他的眼神直白又灼热。

      小哥被这姑娘说话的热情搞懵了,憨憨的挠了挠后脑勺说道“嗯,那我就去下一个寝室装饮水机了。”

      等关了门,室友们围着苏安狐疑的打趣着,“不是吧,苏安,这么饥渴?连送水的小哥哥都不放过阿?”

      “去去去,你们懂个啥。我第一次对男生心动。”苏安盯着已经关上了的寝室门,意犹未尽,又似在思考着什么。

      时间拉回现在,室友们已经开始纷纷浏览着学校的论坛找帅哥的高清路拍,满脸痴迷的样子,对大学生活好似充满了无限期待。

      “总有一天,我的意中人他会踩着七彩祥云来娶我。”睡在苏安上铺的女生突然感叹道。

      而苏安被这句话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对仗式的接了一句“总有一天,我的意中人他会骑着送水的电动三轮车载满玫瑰花来娶我。”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哦,苏安。”

      “哼,等着瞧吧。睡觉~”

      周洲是负责送7,8,9这三栋寝室楼的水的,苏安住八号楼,偶尔会在楼下看到倚靠在电动三轮车旁休息的周洲,点着一根烟往嘴里送着,再缓缓的将烟雾吐出来,顿时迷的苏安走不动道了直接。

      比如现在,苏安正和室友们准备去饭堂吃饭。运气好,正好碰上了周洲休息,点着一根烟沉默的在角落里吸着,有些许落寞的身影。林笑笑故意杵了一下身边的苏安说“你看上的送水小哥在那,好不容易碰上了还不上去搭个讪?”

      “行啊,搭就搭,又不是不敢。你们先走吧。”苏安耸了耸肩,一副一点不怕的姿态。

      然后就转身往周洲的方向去了,周洲看见一个女孩子正向自己走来,慌的把手里的没吸完的烟赶紧摁灭在了地上。

      还未等苏安开口,周洲倒先说了话“没水啦同学?哪个寝室的我马上给你送上去?”

      苏安有点失落的低垂下来眼眉,主动给她说话居然只是问她要不要水。而且还不知道她的寝室号!亏她一个劲的喝水然后三天两头找他往自己寝室送水。结果到他这,自己连个脸熟都没混到。

      略微吸溜了下鼻子,苏安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我寝室还有水,我只是看你在这怪累的想问你吃饭了没。”

      周洲迟钝了一下,大抵是第一次有女学生跑来问他吃饭没,有些吃惊。“没呢,我这不敢离人。怕同学急着要水,我等晚上下班了再随便吃点。”

      苏安突然想到经常晚上八九点了,自己下课回来还能看到三轮车在寝室楼下,心里有些心疼,于是给周洲说“那也太晚了吧,我正好要去食堂,我给你带吧!”

      周洲连忙摆手说不用,不用。

      谁知眼前这姑娘笑的更加的欢实了,丢下一句“就这么说定啦!”转身就跑远了。

      留下周洲在身后看着女生明媚的背影,莫名有些不知名的感觉。

      苏安想着赶紧把饭给周洲买回去,就没和室友坐一块吃,打包了两份炸鸡饭就往回走。

      结果等走到了三轮车旁边,周洲已经不见踪影了。估摸着是去给学生送水了,苏安就站着等,等了一会等不到人就蹲在一旁先把自己的那份饭给吃了。然后再接着等,等的腿站麻了蹲酸了才把她想要看到的人给盼来。

      而周洲远远的就看到那坨在他车旁边小小的身影,加快了脚步三两下走到苏安旁边。

      “你怎么才过来阿,我都等了好长时间了。”苏安口气委屈,她一个被爹妈捧在天上的人。从来都是别人等她的份。

      “对不起阿,我不知道你在这。刚才一个学生寝室的饮水机出点问题让我去看看。”周洲眼神露着抱歉。

      “算了,你赶快吃吧。你不嫌弃饭凉了吧。”

      “你真的没有必要给我带饭,还等这么久。我把钱先给你。”周洲掏着裤兜。

      结果刚把钱递过去,就被苏安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给瞪了回来,着实有点害怕,将那掏出钱的手心虚的又塞回兜里。

      “行,看到你能吃我买的饭我就放心了。那我先回去了。”

      “嗯…今天谢谢你。”周洲有些摸不清状况。

      2

      周洲觉得心里有点乱,原因是那个叫苏安的女学生总是蹦跶到他面前对他嘘寒问暖。又是问他饿不饿的,又是要给他擦擦汗。结果每次都吓的周洲汗出的更多了。

      苏安这会儿又往他这走了,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蓬蓬裙,把一双腿称的格外白而纤细,头上的丸子头俏皮可爱。很快,一只白净的小手就这么伸到他眼前,放着一颗糖。

      接着苏安甜美的对他笑着说“喏,给你吃的。”

      周洲盯了那只小巧细腻的手几秒钟,没有去接。吸了口气,说出了困扰了他几天的问题,“苏安,我只是个送水的。你对我这么好干嘛,还是你喜欢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我当然不是对所有人都好啦!”

      “嗯?”

      “我对你好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呀!看不出来吗?”苏安大而灵动的眸子狡黠的朝他眨了眨眼。

      周洲愣住了,嘴巴一张一合也没吐出话来,苏安看他这个样子乐出了声来,觉得对这个呆货还是得顺其自然才好,怕吓了他。

      “好啦,我等会还有课,先走啦~”顺便还将手里的那颗水果糖剥开迅速的放进周洲的嘴巴里。

      嗯,是甜甜的,酸酸的味道。

      后来苏安见到周洲发现他好像有意无意的总在躲着她,明明上一秒还在三轮车上坐着,下一秒看到她过来了赶忙下来扛一桶水就往她相反的方向走。给他叫到自己寝室送水了,他也是火速的换好,也不和她说句什么,就离开了。

      难道自己喜欢他,他就这么不开心吗。一向自信的苏安悲观的想到。

      她长得也挺好看的阿,班里有几个男生总有意约她她都置之不理。而她独独对周洲这么上心,他却还把她当空气!

      这天,苏安在宿舍楼门口碰到周洲,周洲还是习惯性的扛起水桶想躲她。结果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哭声。

      “苏安,你怎么哭了呢?”周洲不知所措,苏安已经哭的满脸鼻涕眼泪,大泪珠子还跟个下雨似的往外落。

      “你…你不喜欢我…就算了…还…还躲着我…至于吗…呜呜呜…”苏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周洲心里好像有个什么地方被刀给划了,想去给苏安抹眼泪,又把手收了回来。摸遍自己全身,终于找到张湿纸巾,打开了小心翼翼给苏安擦着眼泪。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不喜欢你…”

      “你是没说过,但是我没说喜欢你之前,你对我态度还怪好的。一说完喜欢你之后,你态度完全就变了。”苏安看到周洲给她擦拭眼泪,悲伤的情绪倒是收敛了许多。

      “你全身上下穿的都跟个小公主似的,远远的都能散发出光辉。在看看我,满身臭汗脏衣服的,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苏安。”周洲浓密的睫毛低垂了下来,顺带着嘴角也往下弯,也没去直视苏安,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苏安把周洲的头给抬了起来,对上他带着湿气的眼眸,“你说什么呢。我们拥有同一个太阳和月亮怎么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了。还有谁说你臭了,你再臭在我这也是香饽饽。”

      “所以,这就是你这些天来躲着我的原因吗?”

      周洲心里紧紧绷着一根弦,这是在苏安面前才会有的不知所措,终于通过音腔发出小小的一声“嗯。”

      苏安心里的疑惑真相大白,心情变魔法似的由暴雨转晴。賊溜溜的转了转眼珠子“既然你不是不喜欢我那就是喜欢我了。我们两个互相喜欢,那就是男女朋友了!请多指教阿男朋友。”

      周洲虽然有些没搞懂苏安这奇怪的推理结论是如何得来的,但“男朋友”这三个字着实如羽毛般挠着他的心尖,看着面前美好的不可方物的女孩子,喉咙觉得发紧,鬼迷心窍般的朝苏安点了点头。

      3

      光明正大般的成为周洲的女朋友后,苏安便更是无所畏惧起来,还没走到他面前就开始起跑,然后跳到他身上。两只脚勾到他腰后跟个树懒似的。

      第一次的时候周洲还没摸清她的套路,苏安一屁股直接蹦到地上,摔的屁股快要裂成两半。当场就哭了出来,然后坐在地上就满脸抱怨的对周洲说“你怎么都不知道接我阿?”

      周洲心疼的将苏安赶紧扶起来“你没事吧,原来这还要接的阿…”

      周洲内心会觉得苏安是真的喜欢自己。她把自己介绍给她室友的时候满脸充满了自豪感和幸福,她也总是在外面就黏到周洲身上,一点都不嫌弃自己的臭汗。

      倒是周洲对她的爱是小心翼翼的,当看到旁边有人在看他们,他总会觉得不好意思,脸骤红了起来。

      她总是无忧无虑,每天都很开心的样子。如果有不开心,那也只能是周洲惹她不开心了。

      后来周洲问“你每天为什么都这么开心?”

      然后苏安回她“当然啦,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能不开心吗?”

      周洲看着苏安天真无它的模样,心里盘算着一定要让苏安到了自己这也不能吃亏,也得能做上小公主。

      于是他更卖命的送水,除了接7,8,9栋楼。连着把附近的三栋男生宿舍也给包了。便片刻休息的空都没了,往往是停下来两分钟喝个水便又要起身送另一桶。一天下来腰酸背痛,跟个老年人似的还得贴个止痛片缓缓。

      等到了吃饭点看手机才看到苏安打来的一堆未接电话,边吃着饭边回拨了过去。

      “周洲!!我还以为你消失了呢!我都好几天没见你了!”

      “对不起…最近有点忙。”

      “再忙都能不见女朋友的对吧”

      隔着电话,周洲都能想象出来那头瘪着个嘴满心委屈的可怜模样。

      “……”

      “算啦,周末能陪我一起看电影吗。在一块这么久你都还没带我出去过呢…”

      “我没有时间…干我这行的一天假期都没有。我还得送水。”

      “知道了。”

      挂了电话,周洲鼻子有些发酸,他清楚听到了刚才最后一句苏安冷淡失望的语气。叹了口气,只得匆忙的将盘子里剩下的饭菜吧啦进嘴里。

      等苏安上完晚上的课回去宿舍,一眼就看见了楼下站着的周洲,便轻轻喊了他一声。

      周洲看她过来,熄灭了手里的烟,笑眼弯弯的对着她“你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借着不太亮的路灯,苏安看清了周洲满眼的疲惫,胡子略微也有些长了起来。

      “嗯什么?”

      “铛铛铛铛!看!”周洲装作小孩子似的语气,下一秒,他的手上就静静的躺着两张电影票。

      苏安将电影票拿了起来,有些吃惊“你…你不是…”

      “嘿嘿,我找了一个小伙子给了他费用让他替我一天。”随后又带着歉意的语气“确实没带你出去过,真对不住你。”

      苏安刚才还带有阴霾的心情立马顺畅了起来,跳到周洲身上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快上去吧,明天见。”周洲别扭的转开脸。

      “嗯好的!”

      4

      周洲今天有些不一样,一大早,他就站在苏安宿舍楼门口等她。纯色式样的T恤,牛仔短裤露出一节精瘦的小腿,胡渣已经刮干净了,头发短而干练,更加衬的头发下的那张容貌俊秀。

      而苏安下来时,周洲也能看出来她显然也是好好打扮了一番,穿着素净的白裙子,头发放了下来乖巧的放在两边,略施了粉黛,一张小巧的脸上粉嫩水润的唇格外夺人心魂,少了几分平时调皮的模样,倒是多了几分安静秀气。

      苏安在周洲身边转圈似的啧啧几声“喲,不愧是我男朋友,这颜值都可以去拍电影了。”

      周洲黝黑的脸庞居然透出轻轻的红晕来,趁着苏安还没顾得上打趣他,连忙拉着她去坐车。

      他们看的是《蚁人2》,黑暗中,苏安侧身艳羡的对周洲小声说道“哇我也好想拥有变大变小的超能力,这样我就可以偷偷跳进你兜里了永远跟着你了,多好。”周洲找到了苏安的手,主动握了上去,她的手很小,捏在手里像是捏了个软软嫩嫩的棉花糖似的。

      “你不用变小,我也会给你带在身边的。”坚定而有磁性的嗓音轻轻柔柔的传进苏安耳朵里,如击石般,击中了她心中的小九九。

      或许是被周洲难得柔情的话给感动了,许久许久,苏安才稳定了情绪从鼻腔哼出一声“嗯。”

      看完电影出来后,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还没放开,苏安悠悠的说了句“周洲谢谢你能陪我过18岁生日。”

      周洲:“什么…你今天…对不起我不知道。”

      苏安:“嘿嘿你不知道很正常阿,那你现在知道了。是不是得有点表示表示?”

      周洲:“嗯。那我们就顺便在这个商场逛一逛吧。”

      商场里种类繁杂,有各式各样的女式服装和饰品。可每当拿起吊牌的时候,周洲眉头都皱了起来:怎么这么贵。苏安撇了一眼,当然猜到周洲的心事。摇了摇周洲的胳膊“哎呀,这些衣服我都有太多了。我记得刚刚咱们过来的时候看到桥边有个卖花的,我想要去看看好不好?”

      周洲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但还是问了句“这么多衣服,你都没有喜欢的吗?”

      “没有阿,果然男女审美不同,丑死啦丑死啦”罢了还故意做了个厌恶的表情。

      “好那我们去买花去。”周洲的脸上咧开了笑容。

      苏安将一个用粉色小花做成的花环戴到头上转头问周洲“好看吗?”

      周洲眯着眼看向她,“嗯好看。”然后伸手给她整理了下因花环压的翘起的发梢。

      “婆婆,这花环多少钱呀?”

      婆婆编花环的手停了下来,用苏安听不太懂的方言一边夸她好看一边说着“十块钱,手环五块。”

      “那我再要一个手环。”说完瞥向周洲。

      周洲赶紧从兜里掏出钱给婆婆递过去。

      卖花的离学校不近,但两人不想再去挤公交了,又是天气适宜的阴天,于是选择步行。他们牵着手安静的走着,周洲一转身就能看见苏安的侧脸,浓密而长的睫毛微微煽动着,在往下是小巧圆润的鼻子,廉价的花环戴在她头上也给戴出了一种价格不菲的感觉,整个人用四个字形容就是——清新脱俗。

      苏安整个人在周洲看来都是从天而降的仙女,虽然今天自己没有再臭烘烘脏兮兮的了,但还是觉得不怎么相搭。

      “你想什么呢?第一次和我约会就走神。”苏安戳了戳他的脊背。

      “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买不起好看的裙子给你。让你和我在一起受委屈了。”

      “怎么这样说自己呢,好看的小裙子和东西我自己买就好了。你只需要陪在我身边就行了。你都不知道能和你在一起我有多骄傲。”

      “我知道,就是知道才觉得抱歉。”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你应该想的是每天要多爱我一点哦!”苏安吐了吐舌头,俏皮的说着。

      周洲也只好释然,人家小姑娘都没说什么,他要是再说便就显得婆婆妈妈的了。但在心里攥紧了拳发誓一定要多赚钱养好自己的小公主。

      5

      后来有一天,已经很晚了,苏安接到周洲打来的电话,习惯性的滑到接听。传入耳中的却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喂你好,我是周洲的母亲,你就是苏安吧。周洲和我提过你。”

      苏安心里觉得有些奇怪,想着他妈妈怎么会找她。但还是恭敬礼貌的回了声“阿姨好。”

      “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们在一起了。他身上那些一看就不便宜的衣服是你买给他的吧?”

      苏安心里一惊,连忙解释道“是我主动要给他买的,他说不要我硬逼着他穿的。”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觉得像我们这种非常平凡的家庭似乎不太适合你,如果你们这种富贵家庭家的女孩儿只是看我儿子憨厚老实想跟他玩玩,最好还是早点散了好。我儿子之前没有谈过恋爱,如果你是为他好就不要伤他的心。”

      “听说你才十八岁,才刚刚上大学。你后来会遇到很多优秀的男孩子。趁着你们没有陷太深还是早些说清楚了好,我也不希望我儿子受伤。”

      中年女人的声音得体而又饱含一个母亲深切的爱意。苏安认真的听完后,语气坚定的说道“阿姨你说的这些我都有想过,但是我是真的特别喜欢周洲,也从来没想过要和他玩玩。我喜欢他就是想着能和他结婚的。至于他有没有钱,这点我真的不是很在意。况且他那么上进,还那么年轻,未来一定会好起来的。”

      那边听完,轻轻的叹了口气,“哎,你真的是这么觉得的吗?”

      “嗯没错!”

      “那希望你说的是认真的,我儿子也真的能不负你的期望吧。”

      挂掉了电话,她把这段对话放在心里,不准备告诉周洲,就当做是和未来婆婆的私密会话了。

      天气慢慢冷了下来,转眼就到了冬天,寒意肆意的侵虐着整个校园。有时候透进苏安的脖颈也会冷的她牙齿直打架。她看到周洲穿的还单薄,便想着给他织一条围巾。

      室友打趣她,谈个恋爱整个人智商都傻了,现在这年头哪还有人自己织围巾阿,网上随随便便买一条都又好又便宜。自己织就是吃力不讨好。

      而苏安倒是不以为然,呛了一句“你们懂什么,这叫恋爱中的情趣。”

      大话说的挺快,但她哪会织这种东西阿,照着网上的教程费尽心思织出来一条丑丑的一条,像毛毛虫一般。只好又在网上买了两条条好看又暖和的情侣款围巾。

      拿去给他的时候,坦白承认了想给他织围巾但是织的太失败所以只好买了一条。周洲从袋子里拿出来看了一眼,揉了揉她的头顶,满脸宠意的说“好看呀,只要是你给我的东西,到了我这都是宝贝。”

      “真的吗?”

      “嗯对啊,你要上课是吧,我现在有空,送你一段路。”

      “嗯嗯好!”

      周洲瞅到苏安手上抱着有书,便想着帮她拿。结果刚接过来,便从她的一本书里飘飘然掉下一张画像,周洲还没看清楚,就被苏安快速的低头捡上来又重新夹回书本里了。

      “你画的是我吗?苏安。”

      “嗯。”

      “那你怎么不给我呀?”

      “还没画完,我想画好了再给你看。”

      “噢这样阿。好的等你画完。”

      6

      可是,还没等到苏安将画好的画像拿给周洲看,她妈妈就给她打来了电话。一接上来就感觉事情不妙。

      “喂,安安,家里出事了。明天我去你学校接你,妈妈带你去国外避避风头。”

      “你说什么呢妈,我还在上学呢。出什么事了。”

      “学校的事我来给你处理,明天再给你说。”

      原来,苏安的爸爸的公司合伙人自己拿着几千万投资款项跑的找不到人了,现在人家只能找他爸爸要债。他爸爸安排妻女先躲避一下。

      等母亲给她讲完这一切,她都傻了。满脑子都是我走了那周洲怎么办。于是不愿意顺从母亲的安排,然后母亲对她发火“你以为那些要债的人就不知道你在哪上学吗,找到你学校你能应付的了吗。”

      苏安麻木的摇了摇头,保持行尸走肉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周洲给她发来无数条消息——

      “苏安,你在哪?”

      “苏安,我怎么找不到你了?”

      “苏安,你怎么可以丢下我?”

      “苏安,你不是说会永远喜欢我的吗?”

      ……

      苏安看到这些消息,捂住脸,眼泪就喷涌了出来。她在输入框打上“我什么都没有了,周洲。”但却又立马按了删除键,将手机卡拔了出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她突然觉得周洲妈给她说的话很对,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仗着家庭这个保护伞天不怕地不怕,觉得两个人有爱就能克服一切。而现在,她却突然觉得两个贫瘠的人无法面对未知的未来。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在拿什么去爱周洲。就像是卸掉了翅膀的天使,不敢飞了。

      此时她正走在异国的街头,同样是呼啸而过的寒风,只是这次没有钻进她的脖颈里,因为她带着和周洲的情侣围巾。而是直接钻进了她的心里。

      她真的很想周洲,有一点她从来没有质疑过,就是她是真的很喜欢他。

      后来,父亲的合伙人始终没有找到人,家里变卖了车子房子还了债,而苏安一下子就从小公主变成了灰姑娘。但是幸运的是,父母还是在国外艰难的供她读完了艺术类本科。

      有蓝眼睛卷头发,举止优雅的年轻男士上前问她“哦,美丽的女孩儿,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不开心。”

      苏安对他微笑着摇了摇头,“对啊,因为喜欢的人不在身边当然会不开心阿。”

      “那你就去见他阿。你在担心什么呢姑娘你这么年轻。”

      对啊,为什么不去见他呢。可是他是不是…已经喜欢上别人了…

      7

      时隔三年再次踏上这片土地,苏安觉得亲切又陌生。顺着记忆,她走到了原来的寝室楼那里,可是哪还有什么装满水桶的三轮车。有的只是不停经过她陌生的年轻面孔。

      有落叶落到地上,苏安踩了上去,做出微微的声响。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学校一个侧门门口。

      侧门好像新开了一家店,只见[舒安水坊]四个字高高的挂着,心里一阵触动,止不住的就拖着步子走近。

      没有进门,远远的就看到了她日思夜想般的人,似乎又成熟了些,眉眼生的越发深邃了。他没有看到她,正热络的和身边的女孩子说着话,是个一看就朴实文静的女孩子。苏安心里觉得苦涩,但又些许欣慰。或许,他就适合这般女生,文文静静的,不似她这般聒噪又任性。

      看来自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于是转身准备离开。一阵风经过,她本就有些受了风寒,这会儿没忍住打了个喷切。

      屋里的周洲注意到她,冲了过来拉住她的胳膊。

      苏安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对他微笑道“好久不见阿,周洲。”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找我的,所以都不敢离开学校怕你找不到我。”他直白的眼神让苏安躲闪不开。

      “我就是路过而已。”

      “苏安你说话不算数。”

      “嗯?”

      “你说要给我的画我等了三年还没等到。”

      “年轻不懂事的话,你别当真了。”

      “不行,我就是当真了。”

      “你不都已经又有了…”苏安朝店内的女子望了望,面不改色。

      “哥,妈说让你留嫂子在这吃个饭阿。”女生突然开了口,朝他们的方向喊了一声。

      “…”周洲此时正好笑的观察她正尴尬的表情。

      “吃饭吗?”

      苏安努力将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逼了回去,朝他重重的点了头。

      番外:

      后来,苏安问他就不记恨自己的不辞而别吗。周洲说听说了她家里发生的事了,想她也定有自己的苦衷的。

      于是就一边努力挣钱一边等她。

      “你就不怕我永远不回来吗。”

      “不怕阿,大不了一辈子不结婚了呗。”

      “可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需要你什么都有,我只需要你在我身边。你都能不嫌弃我之前穷,我怎么可能在你困难的时候离你而去。”

      周洲还说,谢谢你苏安,谢谢你教会我成长。让我逼着自己努力的变优秀去靠近你。

      苏安躺在周洲的怀里,觉得那三年似乎就像做的一场噩梦,还好的是,梦醒后,最爱的人还在身旁。

      她又觉得十八岁不懂世事的自己说的话又有些道理了,有爱就是能克服一切。

      而爱无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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