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乩之曾是青影染白衣》青悠青姑娘

28、难愿

　　“主上，是在思小青姑娘吗？”
　　“你说，她可会怨我？”
　　“主上也是为了她好，想必日后小青姑娘会明白的吧。”
　　“呵呵……你不懂她，她根本不怕死，只怕他的命罢了。”斩荒笑了笑，眼里皆是苦涩无奈，纵然明白她会怨恨自己，却仍不愿随她的愿，这份舍不得，不止是她，也是自己。
　　屋中，小青缓缓醒来，轻轻起身，却并不见齐霄身影，唯白夭夭一人床边坐着。
　　“小青，醒了？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小白，齐霄呢？”不见齐霄身影，她心中生出万分紧张，好怕，好怕他会为她去做那傻事。
　　“小青，没事的，他很好。”
　　“小白，你别骗我。”
　　“傻丫头，你就不担心担心你自己吗？”白夭夭心疼的抚着她的脸道。
　　“小白，齐霄他在哪里？”她根本顾不上其他，她只想见到齐霄，现在，唯有见到他，才能安心。
　　“小青……”正是此刻，房中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袭白衣踏了进来。小青不管不顾的冲下床，一把抱住了他，哽咽道：“齐霄，我好怕，好怕会见不到你。”
　　他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柔道：“没事，我在，我会一直在。”其实，最怕的人是他才对，他怕自己离开那么一刻，回来，就再也见不着她的身影，所以每一次，他都要紧紧抱住她，唯有如此，才方觉她是存在的。
　　白夭夭原想继续陪着小青，却在见到两人这般缠绵之时，又想到当下境况，便也默默退开了。
　　半刻过后，小青渐渐松开怀抱，放出一抹甜甜的笑看向他，齐霄却更是心疼的细抚着她的脸颊，那上面还有未干的泪痕。
　　“傻瓜……你该早点告诉我。”
　　“可我，不想连累你。”
　　“说你傻你真的傻，你我之间哪来的连累，尽说些胡话。”温柔的笑容下尽是苦涩心痛。
　　“齐霄，或许，你当初不该救我的。”如果当初没有救回她，现在自己也不会再牵连到他了吧。
　　心下又是抽痛一阵，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对她坚定的说道：“小青，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不管什么时候，我要你在我身边好好活着，上次不悔救你，这次我也不悔。”
　　不悔……他们都不曾悔过，为了对方，即便明知前方无生路亦要闯一闯，因为，他们谁都不能失去谁。
　　“可我不要，我不要你牺牲自己！那样我活下来有什么意义！”
　　“小青……”他痴痴的看着她，眸里皆是深情。
　　“那样的痛我不想来第二遍，失去你，一次够了，我没有勇气和力量去承受第二次，我说过要护你一世，我自然是要做到的。”
　　痛心的流下泪，她挣脱开他，哭着喊道：“我不要你这样护着！那种痛，我也怕，我也不要承受！齐霄！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我也不允许！”他亦是坚定喊道。
　　“小青，你的命是我此生最重，我怎能抛之不顾！”
　　“那我呢！你叫我不要离开，可你却要抛下我吗？我的命我可以不要我不在乎，但你的命，我不要！不要你为我受一丝伤害，齐霄，我求你，不要好不好！”
　　“那我可不可以求求你！”他亦红了眼眶，冰凉又滚烫的泪缓然滴下。
　　小青不知道如何回应，泪水糊了她的眼，她转过身闭眼痛哭，她觉得好无助，此刻她只恨自己没能瞒下此事给了他这般机会。
　　“小青，对不起。”他轻轻抱过她，柔声的语气里掺杂着几分哽咽几分伤意。
　　泪，轻轻滴在两人的手上，血，轻轻淌过两人的心间。
　　他缓缓覆上她的手，感受到的却是颤抖的冰凉，心下一紧，他低头看向她，却见她仍旧紧闭着眼，眉头却皱紧一处。
　　“小青！”只觉浑身血液都跟着紧张起来，慌乱的转到她跟前欲好好查看一番，却在松离他怀里的一刹那，她似是无力撑住一般整个人倒下，齐霄立即扶住了她。此刻，他甚至能感到她的身子那般轻飘飘，轻到恍惚要感受不到她，心中惧意油然而生，更多的是极致的心痛。
　　“小青，你怎么样，你要撑住知道吗？小青！”
　　小青只觉体内撕心裂肺般的疼意快要涌上大脑，亦是冷的她似是全身被冰住了一般。连睁眼都有些费力，却依旧拼尽全力忍住所有的痛苦，缓缓搭上他的手，扯出一抹微笑轻道：“没事……我不疼……真的不疼……我……可以的……齐霄……没事的……真的……没事的。”像是在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
　　“齐霄……我不怕死……可是……求你……活下去好么……”
　　抱紧怀中人，惧意不断加深，那虚弱的模样，苍白无血的脸，无力的话语，无一不敲打着他那痛到碎裂的心。
　　“小青……不要……我不许你死！”乞求的语气里满是颤抖，泪珠滴滴淌在两人手心，更是那般的冰。
　　模糊中，看到他心慌痛哭的模样，好想，好想替他擦去泪水，好想告诉他无妨。可是却失了抬手的力气，亦是失了说话的力气，只觉胸腔四窜的闷意难受到想吐。果然，一抹腥甜涌出，染红了他白色衣衫，眼前终是一黑，昏了意识。
　　齐霄心下恐慌巨增，他能感到怀中人越来越冷，任他唤了几道亦无回应，曾经的那种痛恍然袭来，直锥他的心，他的脑。
　　轻轻的将她放上床，抚过她苍白如纸的脸，心中抽痛不已，他真的做不到答应她的请求，因为他真的做不到再失去她，所以，小青，原谅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