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艾尔·伍尔夫林》谈瀛州

16、弥米尔

　　斯内普教授气势汹汹地走在前面，长袍的衣摆不断拍打着他的脚踝。艾尔这一年长高了一英寸，可是比起期内普教授的步子来说，这一点高度依然是杯水车薪。

　　她忽然意识到他们的方向并不是斯莱特林地牢，而是魔药学办公室。

　　虽然是夏季，办公室里依然阴森森的。壁炉里烧着一团很小的火焰，浸泡着动植物标本的玻璃瓶在橱柜上反射着晦暗的色泽。艾尔看着斯内普教授书桌上摆放的一摞摞羊皮纸，暗自猜测着其中到底有多少是“T”又有多少是“P”。

　　斯内普在她背后关上了门。

　　艾尔绷紧了背。

　　“伍尔夫林，刚才在校长室里你愚钝的院长忽然意识到，为了防止不带脑子的学生们因为一时好奇拿着公鸡蛋去给他们的癞蛤蟆孵，有关‘蛇怪’的内容似乎在若干年前被放进禁书区了。”斯内普圆滑的声音响起，“因此，我希望能够得到一个解释，你是如何看到这部分内容的呢？”

　　艾尔僵住了。

　　该死，福西特的咒语难道阅读的不仅仅是他身后那个书架里的书吗？

　　斯内普像是看出了艾尔想竭尽全力编造故事的意图，讽刺的笑了笑：“在你能够保证你的谎言不被戳穿以前，不要说谎，伍尔夫林。你只有两个选择，诚实的告诉我你是否违反了校规，或者由你卑微的魔药课教授亲手让你诚实地吐露这一切。”

　　被斯内普盯上的感觉就像是被剧毒的蛇标记为猎物。艾尔和一只被天敌盯上了的蠢青蛙一样狡辩不得，只能乖乖吐出前因后果以求逃出生天。或者，不被处罚得太惨。

　　当艾尔说完福西特使用魔咒开始“打嗝”的部分，斯内普教授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像是碰一碰就能爆炸。

　　他张开嘴，居然停顿了一下。在艾尔猜测狂怒的斯内普教授是不是卡顿了的时候，暴风雨之前短暂的宁静过去了。

　　“刚刚上一年级就不知死活地想要发明咒语？我应该庆幸因为我的学生们的智力有限所以没有太多进展没有把自己的脑子炸掉吗？把脑子毫无保留地向书本展开是一种何其愚蠢的行为？！愚不可及！巫师的教育没有教会你魔法书籍有自己的性格和思想吗？霍格沃茨的书籍都是确认过温良驯服才被收纳向学生们开放，换了其余任何一本书你们的下场会如何？格兰芬多都没有你们这样目中无人、胆大妄为。你还会写谨慎这个词吗？你还是一个斯莱特林吗？”

　　艾尔讷讷不敢言。

　　斯内普意犹未尽地向壁炉里撒了一把飞路粉，然后冲着猛然变成碧绿色的火焰吼了一声：“弗立维！”

　　火焰里出现了一个浑圆的球体，它滴溜溜地转着，然后停了下来——是弗立维教授毛茸茸的脑袋。

　　“西弗勒斯？”即使在绿色的火光里，弗立维教授的眼眶也还红着。艾尔记得在教师休息室里，她看到弗立维教授正因为金妮的遭遇而忍不住哭泣。

　　“叫上你那两个学生，一个叫福西特，一个叫克里瓦特，来我办公室一趟。”斯内普嘶嘶地说。

　　“可，可是克里瓦特还没有解除石化呀。”

　　“那就只带上福西特过来！”

　　弗立维教授简直受到了惊吓。他没忍住抽噎了一声，消失在壁炉里。

　　“至于你。”斯内普回头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艾尔。

　　“教授！我并没有违反校规偷阅禁书区的书，您不能因为这个扣斯莱特林的学院分！”艾尔飞快地抢了一句话，然后迅速地重新低下头。

　　“嗤。还不值得为你去扣学院分。”

　　艾尔放下心来。斯内普教授听起来似乎不那么生气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福西特跟在比他还矮的弗立维教授身后走了进来。他借着托眼镜的功夫，迅速向艾尔发送了一个“发生了什么事”的眼神。艾尔老实地低着头，没理他。反正以福西特的视力，他是看不清艾尔的暗示的。

　　“发生了什么事，西弗勒斯？”弗立维教授和气地说。为了不要仰头仰得太辛苦，他把自己漂浮起来的一小点儿。

　　“发生了什么事？你的好学生们为了偷懒，想要发明咒语把书塞进自己的脑袋里。你身后的这个，差点把自己爆进圣芒戈。”

　　然而拉文克劳出身的弗立维教授似乎错误地读取了斯内普教授话语里的重点。他惊喜地转过身看着福西特：“这是真的吗孩子？你真的发明了这样一个咒语？这简直是太天才了！”

　　“弗立维。”斯内普阴恻恻地念了他的名字。

　　“……我是说，这也是存在危险的。要知道许多书里是带有恶念的，直接用脑子接受书籍的内容而不经过思考的过滤容易受到伤害，有些书本身的守护咒也会对头脑造成伤害。不过这是成功的一大步（斯内普：咳）。……需要谨慎地研究和推进。要知道我一直觉得我的身高就是当年我读的某一本书干的。”

　　“你太仁慈了，弗立维。他们必须从这件事情中得到教训。”

　　“哦，西弗勒斯，孩子们的创造力是不可思议的，勇敢尝试的是他们前进的力量。我认为这种勇于创新的精神是值得鼓励的！为什么要惩罚他们呢？别那么苛刻。”弗里维开始求情。

　　“鼓励他们直到他们真的毁了自己所剩无几的脑子吗？”

　　弗立维教授一时语塞。

　　“你的学生我管不了。但是我的学生，在学会大脑封闭术之前不允许继续研究这个‘文字飞来’的咒语。”斯内普不耐烦地下了结论。“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

　　“事实上，我觉得斯内普教授说的是对的。”在回去的路上，弗立维教授这样对福西特和艾尔说，“你们需要有足够的防护才能更好地研究。”

　　“您能教我们大脑封闭术吗院长？”福西特顺势询问。

　　“我，哦，我大概不是最佳人选。事实上我一直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需要隐藏的所以……西弗勒斯是我所知道的最好的大脑封闭术大师，你们应该向他求教。”

　　艾尔和福西特：“……”

　　“好了孩子们，开心一点。问题总会得到解决的。为了让你们记住这个教训，我想给你们的魔咒改个名字——‘弥米尔咒’。弥米尔，北欧神话里守护智慧泉水的凶恶巨人。知识是甜美的，但是巨人是凶险的，莽撞的追寻者只会被吃掉，只有谨慎才能让你们品尝到真知。你们要记住这一点。”弗立维教授叮嘱两个人，“你们去校医院看望佩内洛的时候也要记住转告她这一点。我来之前看到庞弗雷夫人分发药水的，佩内洛今天就会醒来了。”

　　石化的睡美人佩内洛的确醒来了。

　　弗立维教授的话没有引起她太多的感叹，反而是艾尔告诉她现在的日期之后，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说什么？我已经错过了我的O.W.Ls考试？”她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哀嚎，引来庞弗雷夫人不满的瞪视。“梅林啊，还是让我昏过去吧！”

　　“呃……”福西特绞尽脑汁想要安慰她，“至少你也错过了斯内普教授的毒液？”

　　佩内洛翻了个白眼。

　　一年的学习生活在一眨眼之间就结束了。艾尔觉得自己还没从来时的火车上下来就已经登上了回家的路。

　　斯莱特林因为艾尔的二百零五分而成功卫冕（邓布利多是不是多给艾尔加了五分）。大厅里装扮上银绿色的装饰后，居然有不少斯莱特林像模像样地举着装有南瓜汁的高脚杯向她祝贺。

　　重新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艾尔郁闷地向卢娜借了八个银西可并保证下学期一开始就还（卢娜：“不用在意，这也就是一只双角天牛一只脚的价格”）。秋粘着在外人面前装得寡言少语的塞德里克，笑得很开心。福西特信誓旦旦会在一个暑假就学会大脑封闭术。佩内洛抓狂地命令他们在自己考完标准巫师考试之前不准开始研究（“我已经落下够多东西了”）。

　　骑士公共汽车到了，艾尔朝他们挥挥手，露出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