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宁》新手上路凑热闹

23、【23】

　　骅煜觉得身为恋人自然应该更了解对方，所以他问了以往很在意却一直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谢宁，你为什么会要来我身边？”

　　“主人应该不记得了，但是奴隶现在的成就都是您给的。”

　　“我怎么不记得我这么伟大过？”

　　“奴隶…是在主人的允许下才能读书的。”谢宁有些怀念地微笑。

　　“…就因为我让你上学？你就放弃了自由的身份？”骅煜睁大了眼睛。

　　“是。”谢宁点头。

　　“你明明连我是个怎样的人都不知道！”骅煜只要一想到谢宁遇到的可能是个残虐成性的混账，心里就有些不爽。

　　“奴隶只是觉得不会报恩的人，不值得得到自由的机会。” 看出自家主人的不快，谢宁握起了骅煜的手：“况且主人您没有给我后悔的机会。”

　　不得不说谢宁还是很会哄自家主人的，骅煜听罢心内只剩甜蜜，两人再次唧唧我我起来。

　　———

　　骅煜虽然没心肺地忘记了幼时的事，但是谢宁一直都是记得的。

　　谢宁是跟着父母一起进谢家当奴隶的。
　　那时候他还不记事，从记事起他便已经在谢家了。

　　谢宁的童年充满了规矩，他的一言一行都被管教着，每说错一个字都会挨来一顿打。
　　遇到骅煜的是四岁那年，也是谢家奴隶开始训练的年纪。
　　那时候的谢宁还只学会了行跪礼，言行举止远远不达标。

　　那天他不小心闯入了家主的工作室，而同样四岁的骅煜就在沙发上跟母亲在一起。
　　那时的他朦朦胧胧的倒是不知道怕，想来他连家主是谁都不认识。
　　但是他记得身为一个奴隶，见到大部分人都要行礼，而这几位不论怎么看似乎都是那部分人。

　　于是他双膝跪下，伏下身，动作做的有模有样，幼嫩的声音道了安。
　　见到有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孩子，骅煜自然开心，从母亲腿上跳了下来跑到谢宁面前。

　　“你是谁啊？”骅煜好奇地打量。

　　“我叫谢宁，是个奴隶。”谢宁坦然介绍，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奴隶是什么，但是周围的人都这么叫他。

　　“哦，我们做朋友吧？”骅煜也没纠结奴隶是个什么东西，只是伸出了小手。

　　还没等谢宁握上，骅煜的父亲也是现任家主，便打掉了谢宁伸出的手。

　　“奴隶，认清你的身份，你不配！”语气里是身为制度上位者的傲慢和对奴隶的藐视。

　　幼年的谢宁打心里讨厌这种态度。虽然平时受尽管束，但是那些都是其它奴隶教导的，并不会这么赤裸裸的歧视他。虽然不懂规矩，他终究还是知道自己不能反驳。而与那个家主相比，骅煜的态度便显得温和感人。

　　“爸爸，为什么他不配？”骅煜眨着大眼睛，显得特别无辜。

　　“只是个无知的奴隶，怎么可能配得上你？”家主不屑，年幼的骅煜却不能理解。

　　“妈妈说，只要上学就能学到知识，爸爸让他去上学好不好？”骅煜指着乖乖跪着的谢宁，提议。

　　家主看着善良天真的骅煜轻轻叹了口气，也是心软：“好吧，那就让他去上学吧。之后可以给你用
　　。”一句话决定了谢宁的命运，就如在路边施舍几块钱似的，将廉价却让无数奴隶奢望的资格赐给了谢宁。

　　谢宁对上学没什么概念，但是对于骅煜的善良，他只是想回报。家主说他不配，那他上学回来，是不是就能配得上那位少爷了？

　　跪伏下身，年幼的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奴会成为配得上你的奴隶的！”

　　———

　　直到开始了更加严厉的训练，谢宁才渐渐开始明白了自己的身份。
　　他，是一个奴隶。
　　一个没有人权的奴隶，
　　一个……配不上那位少爷的奴隶。

　　他这才发现，能上学对于他们奴隶来说是多么难得的机会。
　　而这机会，是骅煜给他的。

　　上了小学，谢宁才发现自己和其他人的不一样。
　　别人有父母宠着，自己却有规矩等着。
　　别人有下课后自由时间，自己却要学习各种服侍技巧。
　　别人都可以轻易的说出讨厌上学，自己却好不容易得到上学的机会。
　　心里的自卑自然的撒下种子。

　　上了中学，谢宁的成绩只高不下。
　　但是他内心是自卑的，因为他终究只是个玩物。
　　他不是没有叛逆过，但是那一次他被吊起来罚得晕了过去，自此不敢再忘了自己的身份。

　　初中还没毕业，谢宁就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的身份。
　　自己是个奴隶，而上学的赏赐是那位少爷给的。
　　而伴随着这个认知的，是对骅煜的感激与忠诚。
　　可能是见过太多奴隶的结果，谢宁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
　　所以他对于年幼时的诺言反而更加认真。

　　他拼命学习，规矩也好课业也好，都认真做到最好。
　　他想，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那位少爷。
　　本家给了他十五年的时间，从七岁到二十一岁，这段时间里他可以在早上上学、发展，做任何他想做的事——当然是在监视之下。晚上他便学习规矩，学好一个奴隶的本事。
　　他只想在这段时间内尽可能让自己进步，于是他近乎疯狂地跳级，然后成功留下了两年让自己坐上了总裁。

　　面对自由的选择，他不是不心动。
　　他知道那位少爷可能没有印象中那么善良，甚至可能跟其他主人一样残虐，
　　但是他觉得如果自己连报恩都做不到，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得到这个机会。
　　就算这个机会可能对他们来说无关痛痒，对谢宁来说始终是影响了他的一生。
　　所以他拒绝了自由的权利。

　　对于骅煜，谢宁其实一直有在留意他的消息。
　　但是骅煜四少爷五岁那年便跟着夫人离开了谢家，虽然名义上挂着谢家的名，实际上跟本家几乎没有关系。
　　所以谢宁完全不知道那位印象中的少爷会是什么样的。
　　他自然害怕担心，只希望主人不要太刁难。

　　未曾想，骅煜是个比最好的预期还好的主人。
　　他不禁想起对服部说过的话。
　　如果那时他是猜想，那这次他很肯定……

　　自己，不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