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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戏精附体 演自己的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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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审想得很开,心里却是不由的担忧起来。
等顾兆烟一走,他迫不及待的出门去找霍廉。
六凌峰上有花的地方,多不胜数。每处的花都很漂亮,随手一摘就能送人。
季审找遍各大花园、湖泊、后山,可就是没有看到霍廉的身影。
找到最后,季审站在六凌峰的最高处,深深皱着眉头。
他把能想到的地方都找过了,难不成霍廉跑到别的山峰去了?
季审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准备去别处找。
这个时候,从风中传来一阵痛苦的哀嚎,那个声音似乎在呼唤他。
季审神色一凛,闭上眼睛专心致志寻找声音的来源。
忽得眼眸一睁向下跳跃,不到片刻就落地了。
这一瞬间,他看到不远处有个伤痕累累的少年躺着。
凭借夜间视物的能力,季审看清了那个少年。
是霍廉!
季审心跳一紧,急忙跑过去抱住霍廉,神色焦急的轻唤,“廉儿你怎么样?”
霍廉似乎听见声音,艰难的睁开眼睛,随即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笑容,“师尊是您吗?弟子不是在做梦吧......”
“你说呢?”季审神色瞬间冷漠下来,脸上全无刚才的慌乱。
霍廉顿时委屈的抿嘴,靠在季审怀里。
颤巍巍的伸手,从袖口拿出一枝只剩下几片花瓣的花,“弟子无能,没能完成师尊的交待......”
霍廉每说一个字就喘一口气,像是在交待遗言一般。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停顿了片刻。
不多时从眼角滑落一滴滚烫的泪水,滴到了季审修长的手指上。
季审额头狠狠一跳。
要不是现在霍廉半死不活,他肯定要把霍廉揍死。
刚才他探过霍廉的脉息,这个兔崽子只是受了些皮肉伤,外加上吹了风有些受寒,根本没有任何生命危险。
可霍廉却偏偏搞得好像生死离别一样。
季审冷哼一声,倒是没有推开霍廉,神色锐利的问道,“为什么要来这里采药?我六凌峰的花随处可见,都入不了你的眼吗?”
“师尊莫气,六凌峰上的花都鲜艳无比,弟子十分喜爱。只是不知道两位仙子是否会喜欢,所以才想来这里摘取一朵特别的花送给两位仙子。”霍廉含着泪花解释,一脸的可怜兮兮。
季审闻言简直要气笑。
一朵花送两个人?这是什么奇葩脑回路。
而且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花是送给姚家姐妹的?
主角的思维真是非同一般,摘花这么简单的任务,都要选难度最高的悬崖峭壁。
真TM当自己摘天山雪莲啊!
季审越想越气,又不能责骂霍廉。毕竟霍廉现在也算是‘重伤在身’,他要是再骂人就显得特别冷酷无情了。
“行了,先随我回去,这花你自己留着。”季审冷声说完,把霍廉背在身后。
霍廉心跳一紧,悄悄勾起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容,小心翼翼的圈着季审的脖子,“谢谢师尊送的花。”
季审顿时眉头一皱,想解释两句。
一时之间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只好板着脸说道,“为师这花是想送给掌门师兄的。”
“掌门?”霍廉顿时惊讶的叫起来,拿着花的手微微颤抖,眼里的情绪晦暗不明。
季审停下脚步,看着仅剩的几瓣花全被抖没了,最后只留下一个花杆子。
看来让霍廉摘花这个决定,完全就是一种错误。
身为男主,修为不行不说,性格还娘炮。
动不动就哭,成天委屈的全天下都欠他一样。
更为关键的是,到现在为止霍廉就没办好一件事。
真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惹祸最行。
这要是在一般情况下,像霍廉这样除了拖后腿一无是处的弟子,他早就开除了。
但是现在,他不仅不能怪霍廉办事不利,还得反过来给与关爱。
不然,显得他这个师尊不近人情。
这大概就是主角光环了!
不管是对是错,反正都有理,别人就得顺着他。
“师尊,您为何要送花给掌门?”霍廉小心的问道,清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和哭腔。
对于这个问题,季审并不想回答。
做弟子的哪有问东问西的资格,所以他沉默着继续走。
没走几步,背上的人就哭了。
压抑的哭声回荡在他耳边,滚烫的泪水打湿了他肩头的衣服。
甚至,穿透到了他肌肤上。
季审,“......”他才换的衣服啊!
不管内心是如何的暴躁,季审表面始终保持着冰霜一样的高冷淡漠。停下脚步,面无表情的问道,“为何哭泣?”
“风太大吹得弟子眼睛疼。”霍廉哽咽着回答,眼泪流得更凶。
季审一顿,他现在真是想把霍廉按在地上摩擦。
他都没怪霍廉没有完成师命,这货还好意思哭?
‘风太大’这种蹩脚的理由他会信吗?
“师尊对不起,弟子把您送给掌门的花弄坏了,若是掌门责怪下来弟子愿意承担。”霍廉继续哭着说道。
季审后面没有长眼睛,都知道霍廉现在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先不谈秦仲那个逗比会不会因为花的事情生气。
退一万步说就算秦仲生气,一个小小的弟子有什么资格承担掌门的怒火?
一年四季到头除了他们这几个长老,其他弟子连能见到秦仲的机会都没有。
还道歉?
真当自己是个大人物啊,掌门随时恭候着你去道歉吗?
“行了,此事与你无关。”季审神色更冷,把内心无尽的吐槽换成一句委婉的话。
“师尊,弟子这就去和掌门请罪,不会连累师尊的。”霍廉着急的说道,用力挣扎着从季审背后下来。
只是他已经受了伤,这么大幅度一动立刻牵扯到了伤口。
刚落地还没站稳,身子就不受控制的往下倒。
季审嘴角一抽,眼疾手快的把霍廉带进怀里。
厉声训斥道,“此事不用你操心,再提我就将你逐出师门。”
他们师兄弟之间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一个外人来操心?
更何况这个外人身份还不高。
“师尊......”霍廉害怕的一抖,眼眸里含着里泪水欲落不落。
季审只觉得头大,他完全跟不上霍廉一系列的神操作。
“再哭就别叫我师尊。”
“是师尊。”霍廉紧抿着唇,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季审明显感到霍廉的忍耐,一言不发的背着霍廉回去。
远远的看着几个徒弟全站在庭院门口,季审顿时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师尊您没事吧?小师弟这是怎么了?”容敏率先上前一步关心的问道,说完之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其他几名弟子站在她身后,也是一脸担心的模样。
就连姚家姐妹也在。
季审放下霍廉正准备开口,谁知道霍廉抢先说话了。
“多谢师姐和师兄们的关心,我没事。只是我太没有用给师尊采的花全凋零了,我对不起师尊。”霍廉说着咬着嘴唇哭起来,双膝跪地一副认错的模样。
季审额角一跳。
不知道的还以为霍廉在给他哭坟呢。
而且看几位徒弟的神色,似乎都有几分不忍。
现在这情况,搞得好像他做理亏一样。
“不过就是几朵花嘛,干嘛要责骂自己的弟子。”姚献语最沉不住气,抢先开口,话里话外全是对季审的不满,“亏我还以为你真的清高孤傲不似凡人,没想到你这么俗气,肚量如此之小,真是看错你了。”
姚献仪听完急忙轻斥,“献语不可无礼,快给季师兄道歉。”
“我才不道歉呢。”姚献语冷哼一声,不屑的别过头。
季审看到这一幕,倒是有些想笑。
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单凭姚献语这番狂妄不敬的话早就被赶出去了。
不过他了解这丫头的性子,向来口无遮拦。
“无事,二位早些去休息吧,敏儿你去安排。”季审神色冷淡的说道。
“是师尊。”容敏有些担忧的看了霍廉一眼,带着姚家姐妹离开。
顾兆烟看情况不对劲,立刻找了个借口拉着蓝锦开溜。
原本热闹的庭院顿时只剩下季审和霍廉两人。
一阵冷风吹过,霍廉身子一抖,倒在了地上。
季审,“......”
今天被霍廉一个人把戏全演完了。
要不是阴差阳错降低了姚献语的好感,免得那丫头缠着他拜师,他定是要教训霍廉一顿。
现在姚献语肯定觉得他是心肠冷硬的恶毒师尊。
他好端端的高冷正派人设就这么毁了。
季审叹了口气,认命的把霍廉抱进屋。
那些兔崽子跑得一个比一个快,现在他连个打下手的人都没有。
忙活了一阵,终于给霍廉换好了药和衣服。
估摸着不出三日,霍廉又能活蹦乱跳。
季审站在床边,仔细审视着霍廉青涩的脸庞。
霍廉现在睡着的模样和那个青年的样子,在他心里面不断重合。
最后,化为了一个人。
季审苦笑一声,给霍廉盖好被子出门。
摘花着这种事情,还是得他亲自来做。
交给霍廉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弟子,除了误事以外还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