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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古怪神医 令人恶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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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霍重决逐渐远去的身影,季审微微一笑,放心的抱着霍廉御剑前往云梦宫。
他这个神医好友名叫纳兰即墨,是云梦宫主的同胞弟弟。
外界传言两兄弟感情很好,从来没有争执过。
但凡是纳兰即墨想要的东西,他哥都会尽全力满足。
实际上,这两人就是表面兄弟,私底下都是互相提防着。
因为他和纳兰即墨走得近的缘故,云梦宫主并非很欢迎他。
但是碍于他的身份,每次他去对方都是给足了面子。
季审想着轻轻挑唇,眸色坚定。
花了小半天的时间,他才带着霍廉到云达梦宫。
看着宫门前姹紫嫣红的花海,季审不禁咋舌。
能用这么多奇花异草来点缀山门的,除了云梦宫就没有第二家了。
不愧是以丹药闻名的大宗族,就是比别人豪气。
看着守门的弟子,季审轻轻一笑,没走正门,而是从偏门进入。
顺着记忆中熟悉的路线,季审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纳兰即墨的住处。
天医楼。
一座豪华又浪漫的九层楼阁,光是看外表就能知晓这楼价值不菲。
听说是纳兰即墨他哥特意花重金为他建立的。
季审站在楼前,立刻有妙龄侍女过来行礼。
“原来是六凌峰主来了,我这就去通知我们公子。”侍女打趣的笑着说完,看到季审怀里昏迷的人,眼里有几分好奇,倒是没有多问。
没过一会,侍女带着一个人出来了。
那人身材高挑,一袭红衣纱裙勾的腰线极细,走路的姿态窈窕袅娜,似弱柳扶风。
“小季季,你终于舍得来看我啦……”话一出口,却是干净清爽又带点娇气的男音。
季审眉头狠狠一挑,刚想说话一道红色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扑到了他怀里。
“人家想死你了。”
“……”季审被撞的后退一步,闷哼了一声。
他怀里的人也被压到了,眉间似乎露出痛苦的表情。
季审心里一紧,急忙护着霍廉后退一步,神色严肃的说道,“纳兰,我徒弟受伤了,你快救救他。”
“你徒弟呀?我还以为是什么小情人呢?”纳兰即墨笑着打趣道,一双凤眸微挑,含羞带怯。
季审不为所动,神色还是刚才那般严肃。
“小季季,你怎么还这么无趣呢?”纳兰即墨控诉的向前一步,将半个身子靠在季审身上,歪着头一脸天真无邪的打量着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年。
季审一个人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微微有些吃力。
想要推开纳兰即墨,又怕惹怒这个喜怒无常的好友,只好忍着没有动。
看了好一会,纳兰即墨才开口,把玩着一缕发丝说道,“一点小伤而已,死不了。”
听着这副无所谓的口气,季审稍稍放心,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那就好,我相信你的医术。”
这话说完,季审收敛笑意,一手扒开靠在他身上的男子,略微嫌弃的皱眉,“一个大男人玩什么头发,还有要玩就玩你自己的,别动我的。”
纳兰即墨听完,站在原地翻了个白眼,然后伸着兰花指捂着胸口,一副不胜柔弱的模样,“小季季,你凶我……”
拖长的尾音让季审额头一跳,有种想要过去踹两脚的冲动。
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现在有求于人,等霍廉伤好了他再揍死这个女装癖也不迟。
“纳兰,你别废话了,我现在没空陪你玩,快给我徒弟治伤。要是晚了,会有箭伤后遗症的。”季审神色凝重的说道,眉宇间带着一抹担忧。
看到季审严肃起来,纳兰即墨顿时收起玩闹的性子,点了点头走在前面带路。
季审跟在后面,抬脚踏入的第一眼就看到地上跪着一个相貌冷峻的青年。
他认得这个人,名字叫商文行,五岁就拜在纳兰即墨门下,是纳兰即墨唯一的弟子。
“师尊。”那人对着纳兰即墨恭敬的磕头,冷峻的模样显出几分气势来。
比起妖娆妩媚的纳兰即墨,这个做弟子的看上去更靠谱一些。
“他犯了什么错,你要罚他跪在一楼,让所有人看笑话。”季审快步向前和纳兰即墨并肩走在一起。
“哼,狼心狗肺的东西。”纳兰即墨冷哼一声踏上楼梯,漂亮的脸上显出几分凌厉,“他弄坏了我心爱的兰花,难道我不该罚他吗?”
这话说的傲娇十足又理直气壮。
“……”季审无言以对。
兰花这种东西随处可见,哪怕是最珍贵的品种在这云梦宫里,都归列在普通一栏里面。
更何况,纳兰即墨根本不喜欢兰花。
不过他没有多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纳兰即墨就是找个了理由罚弟子。
上辈子的时候也是如此。
他和商文行的接触不算多,但也不少。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青年虽然是个面瘫脸,寡言少语。
但是相当听话,人又聪明勤快,比起他的几个男弟子还要强上几分。
但是不知道为何,纳兰即墨就是不喜欢这个唯一的弟子,三天两头的就要找对方麻烦。
而商文行也是好脾气,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逆来顺受的像个小媳妇一般听话。
想到‘小媳妇’三个字,季审不由的皱眉。
眼神往下瞟去,顿时对上一双冷冽的眸子,里面的怒意似乎一闪而过。
季审感到一阵奇怪,用手肘拐了拐身旁的女装大佬,低声说道,“你徒弟在看你。”
“看什么看,是不是觉得你没错?”纳兰即墨立刻对着下面怒吼,漂亮的脸上充满怒气。
青年乖乖的低下头去,任由责骂。
季审看到这一幕,心里闪过一丝怪异,小声劝道,“纳兰,你别这样。你总是因为一点小事惩罚弟子,传出去会影响你的名声。”
他这个朋友,医术高明但是脾气不好。
凡来求医的人,若是碰上他心情不佳,纵使出上千金万金,他也不会理会。
但是这人有时候又会心血来潮的去给人免费看病。
古怪的个性令人难以捉摸。
不过他每次来,纳兰即墨都会亲自出来迎接招待。
就是总叫他‘小季季’这一点让他有些不爽。
他说了很多次,对方都不肯改,最后他只能被迫接受这个称呼。
纳兰即墨闻言,满不在乎的挑唇,上扬的凤眼轻狂高傲,挽着季审的胳膊放声大笑起来,“像我这样美貌与智慧兼具的美男子不需要名声,天下人的看法关我什么事,反正他们就是嫉妒我。”
说完这话,纳兰即墨撩起一缕发丝,比女子还要艳丽的脸庞透出一股风情。
季审有些无奈,不再劝说,安安静静的走楼梯。
到了第九层,便是纳兰即墨的房间。
这里属于纳兰即墨的私人地方,目前除了季审,还没有第三个人进来过。
“小季季,把这小东西放下,你随我进去。”纳兰即墨挡在门口,一脸嫌弃的看着季审怀里的人。
季审眉心一皱,有些不满‘小东西’这三个字。
虽然有时候他数落霍廉比纳兰即墨说得还要难听,但这人总归是他的弟子,被别人看轻还是让他心里不舒服。
“纳兰,他是我弟子,又有伤在身,怎么不能进去?”季审微微有些愠怒。
纳兰即墨不傻,更何况他十分了解季审,听到这个语气就知道季审在生气。
眨了眨眼睛娇柔的一笑,吐气如兰的说道,“小季季别生气嘛,人家最喜欢你了。这可是人家最神圣的地方,怎么能让其他不相干的人进来?”
最后一句话说得缓慢又深沉,强调的意思很明显。
季审听得很明白,看了霍廉一眼终是选择放手,跟着纳兰即墨进屋。
纳兰即墨的屋里全是医书,数量之多抵得上一个图书馆。
这些书有前人留下的,也有他自己编写的,都是倾注了十分的心血在里面。
所以纳兰即墨把这些书看得比性命还重要,都不许旁人碰一下。
季审对医书不感兴趣,都是扫一眼就过,完全没有拿起来翻看的想法。
“小季季,你看这本是我最新编写的书,上面记载着许多罕见灵兽,你看看。”纳兰即墨高兴的拿来一本书,像献宝一样的放在季审面前。
季审给面子的看了两页,认真的敷衍道,“写得挺好。”
“你都没看完就说好,一点也不诚心。”纳兰即墨不高兴的哼了一声,宝贝一般的把书收好。
季审顿时有些头疼。
若是平常无事,他倒是可以慢慢欣赏,还能讨论两句。
但此刻他是来求医的,霍廉为了救他现在重伤昏迷的躺在别处,他哪有心思去看书。
“纳兰,你先救我弟子,等他醒了我再和你好好看,行不行?”季审低声恳求道。
纳兰即墨顿时有些不爽,走过去姿态亲昵的靠在季审背后,笑嘻嘻的问道,“一名小小弟子而已,你这么紧张干嘛?难不成是有别的心思?”
季审闻言冷冷的瞥过去,一字一句的解释,“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自然要上心。”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和他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呢?”纳兰即墨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垂着眼眸小声嘀咕道,“看来只有我遇到变/态了。”
“什么变/态?”季审关心的问道。
“商文行啊,看着阴沉沉的,居然是个断袖。还说喜欢我,真恶心。”纳兰即墨精致的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看得出来,他是真得被恶心到了。
季审顿时想到那个青年对他表白的一幕,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