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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小男孩水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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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那只是一片不大的杨树林,但是杨树长的很壮,枝叶茂盛遮天蔽日,现在是下午太阳正强烈的时候,进去以后还是感觉到了昏暗。
大家在小树林里并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出了小树林,是一条泥泞小路,小路的前面就是镇上人家的田地了,平时会有一些人到树林里拣些材火,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样一条小路,但是由于树林的一侧建立了难民营,小树林里的材火大都被难民捡走了,所以村民最近已经很少再经过这条小路到里面捡材火了。
小路就有些荒废了,刚好前天刚下过雨,所以路上的草长得很茂盛,几乎就看不到小路的存在了。路面还很潮湿,现在在小路的一边空地上很明显出现了一只脚印,很大很深,估计是体重不轻的成年男子的脚印。至于其他的地方估计也有,可是由于草太多脚印大多不完整了。
望着那个脚印,李长喜陷入了沉思,看来自己的猜测果然是对的,就是有人乔装打扮带走了孩子,这个脚印就是证据。
“那是什么?”小李突然大声的喊道。
李长喜抬头望去,在旁边的水沟里有一件黑色大衣,此时被抛弃在那里,看来那就是乔装的道具了。只是把这么重要的证据遗漏在这里不知嫌犯到底意欲何为?是粗心大意还是心存挑衅?
小心的把大衣拿上来,大衣浸了水,很重。这是条灌溉的沟渠,常年有水,水道四通八达,环绕着镇上的农田。大衣的质量看起来很好,好像是高级货,李长喜以前在省城上学的时候从橱窗里看见过类似的大衣,价格很贵。大衣的口袋并没有嫌犯遗留的东西,只是大衣的袖子好像刮蹭到了什么东西,有些许的细线飘荡。
从这条大衣并没有得到很多有用的线索,只能说明是一个比较富裕的男人的衣服,其他的就看不出来了。可是镇上别的东西不多,有钱的男人还真不少,所以很难去判定凶手。
沿着隐约的脚印往前面继续追踪,在大路那里就断了,镇上都是石板铺的路,想找到脚印那是不可能的,看来线索又断了。
整个下午毫无进展,李长喜安慰了徐氏夫妇两人,让他们放宽心,孩子肯定会没事的,并承诺明天会带更多的人帮助他们寻找,这才和小王一起离开了。
“李哥,你说孩子真的还能找到吗?那陈老板花费了那么大的精力,最后孩子还是没了。
我觉得这事,悬!”小王兴致勃勃的谈论自己的看法,“就是可惜了那个孩子,可惜了!”
“你闭嘴!事情还没有定论呢!怎么就丧失信心了,这是一个警察该说的话!”李长喜烦躁的怒斥。
“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小王小声的反驳,有些委屈。
李长喜望着远方昏黄的天迹,回想起那个男孩羞涩的笑脸,握紧拳头,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一定会把你救会来的,你等着!”
可惜,男孩还是没能等到李长喜的解救,当天夜里镇西有一养殖鱼塘的农民,养了三年的水塘要放水捕鱼了,当天早上到水塘一看,放干的水塘底部有一个大麻袋,他赶紧拉上来,打开一看,顿时吓坏了,竟然是一个小男孩,连忙跑到警局报警了。
李长喜刚到警局的时候就听说了这件事,还心存侥幸,脚步漂浮的到了现场,低头只轻轻看了一眼,彻底死心了,是那个孩子,那个对他微笑的孩子。顿时怒气冲头,握着拳头狠狠的往旁边的石碑上踢了几脚,然后蹲在地上头埋在腿上不动了。
徐氏夫妇到来的时候看见儿子的死状,徐夫人立马就昏厥了,徐先生则扶着夫人,眼睛通红的望着尸体,脑门上的青筋暴起,极力压抑着自己体内的愤怒,整个人鼓胀着处在爆发的边缘。
原因无他,男孩虽然经过水泡了一晚,全身肿胀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但是他身上那一道道伤痕经过水浸泡更加狰狞,恐怖。很难想象男孩生前到底遭受了怎么样的凌辱,在场的人恐怕都不敢细想,望着景象就心底发麻,身上发颤,否则......他们不敢想象。
田局长后来到了现场,看见了尸体,难得没有表现出又出麻烦的表情,沉默了片刻,挥手叫来下属把男孩从麻袋里抱出来,放到干净的裹尸布上,送回警局的鉴定科了。
这处水塘很大,很深,常年积水。平时主人都是下网捕鱼,这次如果不是水塘的主人临时起意放水捕鱼,更换鱼种,恐怕男孩的尸体又只能在很远的将来才会被发现吧!然后又成了一个无名悬案。
往周围看了看,这里地带宽广,没有遮掩物,鱼塘主人又住在不远处的地方,如果白天来抛尸的话应该很容易就发现了。而且这里距离那边的大路有一条整洁的石头小路,是鱼塘主人特意修的,所以这次也没有脚印留下了。
这里简直是一个完美的抛尸地点,只要夜晚前来,一切都会很顺利,坚硬的石板路不会留下任何的痕迹,方便的交通也不会锁定任何的对象,凶手唯一始料未及的事情就是主人会突然放水,把他的罪行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回到警局,针对这件事召开了专门的会议,大家听取了关于这件骇人听闻案件的讲述,都沉默不语了,如此恶性的事件还是镇上第一次发生,在镇上的民众为了能够成为全国文明小镇而努力的时候,与此同时有人犯下了这样的滔天恶行。
“我有一个想法,大家都知道这次死亡的是一个男孩,死前受到了虐待,那么上次在山上发现一具尸骨也是男孩,但是由于年代久远,不能直观的看出到底有没有同样受到虐待,但是从男孩头骨损伤的情况来看,他是被砸好几下死亡的,从这点来看,我推测上一个男孩同样可能也受到了虐待。”李长喜一改往日在会议上装聋作哑的行径,大胆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那你的意思是,两个人是同一个凶手干的呗!”拐子觉得这个推理太大胆了,他有些不认同,“你要知道你这个推理一旦成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镇上有一位连环变态杀手,专杀小男孩的变态杀手,这......太疯狂了!你不是这个镇上的居民,但是我是,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我了解这里的一切,这里文明,开朗,乡亲们也很善良,他们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我敢保证!”
“文明,开朗,善良,呵呵!上次活埋难民的不也是他们吗?只是因为有人来和他们抢即得利益,他们就想出所谓的安居计划,那根本就是恶毒计划,把难民的子孙都留在了大山,留给了贫穷,这就是那些所谓善良人的行为吗?恕我不敢苟同!”李长喜站起来愤怒的反驳,连老林头的阻挠也丝毫不顾及。
“你简直不可理喻,炸出口的那个所谓的代表可不是我们镇上的人,他违背商会的意愿自作主张闯下大祸,最后可是商会善后的呢!你说到底是哪里的人恶毒啊?”拐子也毫不示弱,站起来对着李长喜怒斥,“现在外面到处都在打仗,你躲在我们安宁的平阳镇自然感觉不到,外面每天都在死人呢,血流成河。在这个年代能活命就不错了,镇上给那些逃命的人安排了安全的住所,他们可以活下来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至于子孙吗?那难道也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吗?简直得寸进尺!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把出口炸了,只给他们放绳子的人才恶心至极,自以为站在道德的最高点去奴役别人,其实骨子里恶臭流脓!”李长喜彻底的爆发了,小男孩的死引燃了他的愤怒。
“你说谁恶臭?不愿意待你滚回去啊!......”拐子指着李长喜叫嚣起来。
“好了!吵吵吵!像什么样子?.......都给我坐下来!再吵的立马都给我滚!”田局长发飙了,把手里的文件扔到桌子上,瞪大眼睛,青筋凸起。
两人立马停下了,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愤愤的坐下了。
“这两件是到底有没有联系,以后在慢慢的查,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万一记者闻风而来,到时候恐怕我们承受的压力会更大,现在是选拔文明小镇的关键时期,恐怕会受到影响。”田局长意味深长的说道,神情严肃,然后铿锵有力的下达命令“这件凶杀案必须要尽快解决掉,现在大家放下手头上不要紧的案件,全力投入到这几件凶杀案之中,早日找到凶手,还镇上人民一个安宁的家园。”
警察们立马整齐的站起来,敬礼大声齐道,“是,谨遵使命。”
李长喜一反常态的受到了田局长的重视,被任命为专案组的组长,当然成员不再只有老林头一个了。而是增加了三个人,一起调查的小王,在镇上土生土长的大成,上面刚调来的吴有志,大家都叫他小吴。他们五个是专案组的成员,专门负责镇上接连不断的几起杀人事件。
他们决定从刚发生的水塘沉案来作为突破口,首先从脚印来看是一名体格健壮的成年男人无误了,剩下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件大衣了。李长喜拿出那件大衣给大成看了看,要他去打听一下这件大衣来源,如果能锁定犯人当然是更好了。
其他的人则去调查被害人生前可能接触的人物,说不定凶手就躲藏其中。而他自己则去调查郑老师遇害案件,他从目击者口中探听道,有人看见死者生前的前一天和一个男子走在一起,当时两人的距离不是很近,以为只是不相熟的陌生人,可是当郑老师率先离去的时候,
男人痴痴的望着她,这才意识到原来两个人认识啊!可惜他并没有看见那男人的脸,只是觉得是个身材健壮的男人,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临近下班之前,李长喜毫无进展的回来了,除了那个目击者,其他的人都一口否认郑老师绝对没有交往的对象,也没有看见所谓的男人在她身边出现。
李长喜始终觉得郑老师是有男人的,绝地不是已经分手的那个情报局的处长,而是另外一个人,一个始终隐藏很深,从不在众人面前露面的神秘男人。
从不露面?这只能有两个解释,一个就是曾经犯案,众人皆知的逃犯,那他不肯露面是正常的,另一个解释就是,这个人还是众人皆知,只不过是盛名,一个镇上大家都知道的名人,从目前的踪迹来看,第二种的可能性极大。
没一会,大成悠闲的回来了,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轻松的开口说道:“我查到了那件衣服的来源了,是上海一家洋行今年刚出的春季服饰,价格很高,在镇上并没有卖的,只能在上海才能买到,现在能确定凶手肯定是和上海很密切的商人了。这样就好筛选了,镇上的富人虽多,但大多都是做小本生意的,与上海联系不大,那么就只有顶级的那几户人家了。”说到这,大成的眼睛微挑有些得意,“你看我一出马,立马就把犯人的范围确定了,我还真是个天才呢!”
李长喜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如果衣服不是天价才能买的话,否则你的推理就是不正确的,你去那些普通的富人家里看看,有几件国货,还不都是洋货摆满屋子,只要花钱,不用他们远赴上海,自然有人把衣服给他们送上门来。”
“啊!也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大成挠了挠头,有些沮丧的哀怨“那我岂不是今天白忙活了?”
“也不是哦!凶手可以毫无忌惮的把衣服仍在现场,至少说明他毫不畏惧会有人通过拿这件衣服查到自己的身上,普通的富人可没有这份胆识,只有那些位高权重的顶级富人才有这样的底气吧!毫不畏惧法律的底气!”
“哦!也对啊!”大成连忙点头,点到一半突然醒悟过来,嘴里嘟囔着“不对啊!那我今天还是白忙活了!”
想不到大成看起来挺聪敏的,没想到竟然是个傻大个啊!李长喜望着他无奈的笑笑。
突然,外出去调查被害人周边关系的两个警察踢开门进来了,身上衣衫褴褛的,手臂上,脸上还有抓印,整个人大喘气,狼狈不堪。怎么了这是?遇上打劫的啦?好歹也是警察,劫匪这么不放在眼里啊!
两人狼狈的进来了,然后身后竟然出现了徐先生一家,两人也很狼狈,徐夫人还好点,徐先生就惨了,手臂上都是抓痕,伤痕,脸上也有长长的一道伤痕,看起来十分的骇人。
赶紧请大家进来,待几人喝水冷静下来之后,徐先生一家沉默不语低头坐着,神情格外的哀伤。小王率先着义愤填膺的说道“那群刁民,不知怎的竟然知道了水塘男孩事件,还跑到徐先生的家里去吵闹,非要说他们一家是祸害,现在害的他们评不上文明小镇。一个个疯了一样攻击徐先生一家。还好我们在附近调查,赶紧过去阻止,和他们打作一团,最后总算是把徐先生一家救出来了!”
“不会是镇上的人去打的吧?”大成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说呢?还能有谁?就是他们这群刁民,为了所谓的文明小镇简直疯了,这到底是哪个鬼家伙提议要参加的?简直不安好心!”
大成摸了摸鼻子,不言语了,这件事他还是不参活了,早上李长喜发火的那一幕他还记忆尤新呢!可不敢再惹火了!
李长喜望了徐氏夫妇一眼,沉默了片刻,说道:“既然外面不安全了,那就麻烦你们今天住警局吧!这件事明天交给局长处理,委屈你们了。”
夫妇两人并没有说话,沉默的表示同意了。那就只能这样了,天已经晚了,大家也该回去了,李长喜把夫妇两人安排好以后,局里只剩下他一个了,转身离开的时候,就听见徐先生声音颤抖的说着:“李警官,杀我儿子的凶手真的能抓到吗?”
李长喜并没有回头,但是语气坚定的说:“会!一定会抓到的!”然后步履昂然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