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K（盾冬）》Sirennn

4、forth

　　四、
　　斯蒂夫醒了。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他梦见曾经的自己——那个弱不禁风却永不屈服的青年。他奔跑在军营里，奔赴于战场。
　　他还梦见了巴基，那个双眼湛蓝的少年，那个喜欢一把搂住他肩的少年。那个他托付后背的人，那个他没能抓住的人。
　　他梦见熟悉的声音回响耳际，雪山之巅的凛凛寒风划过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他梦见自己胸腔里痛到撕裂的心脏。火车轰鸣而过，汽笛声响彻天际，穿越远处的苍穹，穿越时间和空间，最终湮没在他耳中。
　　不，那不是梦。是记忆。
　　“呼——”男人喘息着惊醒，他摸了摸胸口仍在跳动的心脏。
　　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入眼中，他眯起微蓝的眸子，半晌才开始环顾四周。陌生的床，陌生的房间，身边空荡荡的。
　　一台不明的机器传来一道女声：“欢迎你醒来，罗杰斯先生。”
　　昏黄的吊灯微微晃动，偌大的房间只摆了几件家具，空中浮动着清新剂的残香。
　　神盾局基地，清晨。
　　“砰！”
　　一个沙袋倏地飞了出去。
　　“你这家伙，又打坏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
　　斯蒂夫无声地换上新的沙袋，将额头抵在沙袋一侧。
　　“局长。”他喘了口气，点头示意，“你来干什么？”
　　“我想你应该知道，队长。你的苏醒值得我们庆祝，你可以再次领导我们。”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一身长款黑夹克，皮肤黝黑粗糙，一只眼上覆着深黑的眼罩。
　　“队长？他早在70年前就已经长眠了，你们挖出的，只是一个沉睡了70年的怪物。”
　　“所有美国人都知道你是个英雄，我们铭记着你的光辉战绩，你没死，是我们的幸运。”
　　“没死，真的好吗？”斯蒂夫皱起眉头，金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光，影子打在地上映出一团漆黑，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片阴影。
　　我大概真的活着。
　　斯蒂夫感觉不到生命的真实存在，他没有了家，没有了家人……已经体验过死亡的沉睡，却发现自己又活过来，来到一片陌生世界。当他第一次离开护理室，他迷失在灯火繁华的大街上，那时傍晚的余晖笼罩世界，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这是哪？这些人是谁？怎么这么多高楼？布鲁克林在哪？战场又在哪？几乎一瞬间，所有问题涌入大脑，让他陷入混乱。曾经他是英雄，他疲惫地背负着国家的任务。现在，他发现这个他“死而复生”的世界已经容不下原来的他，他孤寂无助，仿佛又变回瘦小的布鲁克林少年，没有依靠，没有…巴基。
　　他一无所有了。
　　“呼——”斯蒂夫将思绪拉回现实，“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需要你重新做回一名士兵。”
　　斯蒂夫承认，他热爱着帮助人民。那种发自内心的善良，让他无法拒绝为人民战斗，或许这是上帝赋予他的使命。
　　但他明白，自己不适合高科技。不过，他已经不会再对各种新东西惊叹了，却总是控制不住缅怀某事，某人。
　　“嘟——嘟——嘟”
　　斯蒂夫打开自己的翻盖式旧手机，这个可是他费了很大力气，才说服托尼不给他一步高科技手机。
　　手机那边传来轻快的男声，“嘿，老冰棍，我们有个小麻烦。”
　　“托尼，为什么有麻烦你还这么兴奋。”
　　“放心，会搞定的，生活总需要些乐子不是吗？跨海大桥汇合。”
　　“托……”
　　又挂了，还没说清楚什么任务呢。托尼总是十分自信，没什么耐心，但却是个天才，毕竟是霍华德的儿子。
　　换好战服，背上盾，斯蒂夫在哈雷摩托上飞驰。
　　斯蒂夫仍怀念这种惊心动魄的日子，怀念有战友共同抗敌的沙场征程。
　　现在他的新战友们能力非凡，他们是人类的精英，甚至还有活了千年的神。可他最想要的还是布鲁克林那双凝视他的眸子。
　　“这次不知道九头蛇又玩什么小孩子的把戏，神盾局居然靠谱了一会，提前查到了。”托尼斯塔克穿着合金战衣飞在空中。
　　“嗯。”斯蒂夫有些不安。
　　“说来也怪，只是几辆运输车，那独眼老头还叫我们来，什么变异武器，这么简单神盾局还对付不了…”
　　斯蒂夫不再听托尼的嘴炮，只盯着前方。
　　“轰——”一声爆炸断了前方的路。
　　斯蒂夫忙刹车，托尼飞向桥面。“事情不妙。”托尼的声音严肃起来。这大型爆炸可不是仅仅运输问题造成的。
　　即使有异样，也只能让贾维斯分析了，九头蛇的人已经冲向他们，手持武器。战争一触即发，为首的敌人移动迅速，径直冲向斯蒂夫。这人一头棕色微卷长发，戴着面具，只露双眼。那双眼睛湛蓝深邃，却充满戾气。斯蒂夫想，真是像极了……
　　一念之间，铁拳已经砸在盾上。
　　力气很大，他的一只手是铁臂。
　　这人身手极好，行动也敏捷，他没用什么武器，斯蒂夫竟有些吃力。他很少碰到与自己血清实力不相上下的人，只好全力以赴。
　　“碰”结实的一拳打在男人脸上，面具裂开了几道缝。
　　男人抬手狠狠地扯下面具，干脆扔掉。他抬头的一瞬间，斯蒂夫的心脏骤停了。
　　是他！
　　他嘴唇颤抖着吐出了一个词，“巴基？”
　　“谁他妈是巴基！”男人不等斯蒂夫愣神，一拳打到他面颊。
　　斯蒂夫重重倒地，头被撞的生疼，却不能再起身战斗。
　　巴基…
　　他被巴基打得无力还手，任由男人的双拳砸在身上，脸上，头上裂开一道伤口，血流了下来，模糊住他的双眼。他使劲眨着眼，仍想看清面前人的脸。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再熟悉不过的眼，现在却充斥着愤怒与狠厉。他要被他杀死了吗？这样也好，也比不再认识要好。
　　“老男人你疯了！想死吗！”托尼解决掉两个小兵，飞来帮助队长，只看见他被一个男人摁住狂揍。
　　斯蒂夫终于回过神来，看见光炮向身上的男人射来。
　　“不——”
　　他用尽剩余的力气，抓过男人护在盾下。他们错过了70多年，他再也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