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爱》阿深儿

4、那年，今月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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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学校以后，班主任利用早自习时间重新安排了座位，按照月考成绩所排，徐伊伊和丁芷柔当了同座，倪颖本来一脸生无可恋的以为不能再和丁芷柔坐一块，没想到俩人只隔了一条行人道的距离，倪颖可高兴坏了，觉得是上天保佑才让她离丁芷柔没那么远，难得遇见一个不摆架子，话少却温柔的学霸，三观相似合得来，倪颖很是珍惜。

　　早自习时间一过，就是早餐时间，倪颖和丁芷柔刚从食堂出来就遇见了熟人——李妍，那个月假回家前在操场上和倪颖争执的女生。此时的她双手插在上衣的兜里，和再操场哑口无言的状况相反，她现在似乎是难掩嘴角的讥笑，眼里的光就像是一个正在看着猎物走向陷阱的猎人。李妍前面带头的女生刘海微微染成了黄色，博观有规定除特殊情况不许染发，想必这个“带头女生”不是一般人。

　　“倪颖，胆挺肥啊，听说你欺负了我妹？” 带头女生双手在胸口交叉抱着，目光在瞥了一眼旁边的丁芷柔之后，轻蔑的看向倪颖。

　　倪颖的声音不像带头女生那样鄙夷和不满“陈婷，李妍什么时候是你的妹妹了？”说出来的字虽然理直气壮，但是尾音带着点点丝丝的颤声。

　　“我表妹不行啊？你有意见？”眼角慢慢眯起，说话声很轻很轻，甚至唇角还带着笑容，可是却让人感觉到无形的压迫。

　　“上次，是李妍同学先背后中伤我，颖颖听不过去才出口制止的，错的不是她。”丁芷柔握紧垂在身侧的双手，语气没有起伏，也没有颤栗。

　　“李妍中伤你关她倪颖什么事，她要强出这个头？”音量忽的一下拔高，身边过路的同学都吓了一跳，倪颖也人不住后退了半步。

　　“那倪颖和李妍的事，你又来出什么头？”陈婷话音似乎还没收回到嘴里就被丁芷柔给硬生生堵了回去，不管是在上课和同学争执问题的最终答案，还是在宿舍偶尔跟别人斗嘴，又或者是在操场被那么多人的围观下和李妍发生争执，倪颖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丁芷柔，每一个字都好像是从机械的键盘敲到电脑上那样生硬且没有感情，语调却不高，这样的她，比面前微怒的陈婷更让自己感到害怕和震惊。 她的手不由得想去握握丁芷柔的说，想说算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却发现丁芷柔的手已经握紧到几乎快青筋爆出。

　　清晨湿漉漉的阳光下，在丁芷柔卷翘的睫毛下，眸光中散出一股比陈婷更大更窒息的压迫感，陈婷背后好几个松松垮垮穿着制服的女生豆经不住放慢了呼吸，更有人已经悄悄后退脚步，想要趁人不注意时离开，来往的学生也总看似漫不经心像这里瞟来。

　　“你是高一（1）班新来的转学生对吧，我听过你？”沉默两分钟之后陈婷还是开口，音量越来越高，似乎是为了掩盖底气的不足。

　　“那天是丁可和姜靖酒帮你解的围，你是不可能勾搭上姜靖酒的，所以你是勾搭上了丁可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吗？”

　　“我谁都没有勾搭上，我是因为我自己才这么肆无忌惮的。”

　　这句话似乎彻底得惹怒了陈婷“我□□……”
　　话音刚说出口，一阵急促的铃声在校园中传起，然后是周围学生的呢喃“上课了，快走快走。”而陈婷也被李妍和身边的人拖着去了教室“走吧，走吧，第一节课班主任的，下次找他算账。”

　　倪颖小心翼翼的躲开老师扫堂的目光，拿起了面前的小纸团“那个陈婷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手收进课桌里悄悄撕下一小半张纸，在一阵奋笔疾书之后又“咻”的一下把纸团丢向了邻桌的丁芷柔。

　　“她是高一的女生届的‘扛把子’，家里没什么钱，所以老是跟一些被别人欺负的女孩收‘保护费’，有一些有钱的她就直接收了当妹妹。”

　　丁芷柔又在纸上写“姜靖酒不是学校老大的吗？他不管？”

　　“他从不打女生，所以不怎么管女生的事。上次帮我们解围听说都是徐伊伊拜托的。”

　　看了这行纸条之后，丁芷柔把所有的纸条都收进了课桌最里面，倪颖往旁边一直使眼色也没见再传来纸条。

　　“你和陈婷的事，麻烦吗？我可以去仙靖酒。”徐伊伊的声音细微的跟蚊子飞一样，这话除了丁芷柔和徐伊伊再无第三人听的脸。

　　丁芷柔面上出现闪现了一分自嘲，然后摇了摇头，用这种方式告诉徐伊伊——不用。

　　“叮铃铃，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几乎同下课铃声结束一起的还有上午那个熟悉的声音“丁芷柔，你出来下。”

　　“芷柔，我和你一起去，看他有什么花样。” 倪颖看着门外的陈婷，拍桌而说。

　　“不用了，我自己去。沈巍，帮我看好颖颖。”倪颖听不进去所说的，却被身后叫来得沈巍扣住了肩，扣的死死的无法挣脱。

　　在教学楼后的垃圾场附近，还是上午那几个女生面对着孑然一人的丁芷柔，垃圾场传来各种食品废袋交杂在一起的恶臭，旁边却有一棵又大又粗的槐树，槐树上有几只不耐烦的知了嗡嗡嗡的叫的人耳朵都发疼，被垃圾场和大槐树挡住的女生们，很难被其他人看到，不是放学时间也不会有打扫卫生的值日生出线，现在这个小角落算是一个视野盲区。

　　“你很狂啊？”陈婷经过一节课之后又恢复到了那个不可一世，目中无人的模样。

　　“我没有。”

　　“呵呵，你这是求饶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做的都是该做的不是狂。”

　　“啪！！！”话音刚落，丁芷柔的面上结结实实的受到了一个巴掌，这个瞬间太突如其来，力道又重，她整张脸在挨打的那一瞬都控制不住的向另一边撇过去，白如月光的脸庞上迅速的变得更加惨白然后又在几毫秒之内渐渐的浮现出五个清晰透明的手指印，然后又红透了整个脸，她慢慢的抬起头，眸光越来越黑，越来越失焦，脸慢慢红肿起来像是垃圾堆中间辣条袋上的红油，红的像是今早校长桌上的印章。

　　两人之间隔着不超过半米的距离，所以陈婷在挥向丁芷柔的是个，只需要身体稍微往前倾一点。

　　“这一巴掌，是给你一个记性，记住在博观还没有你丁芷柔说话的份。”甩了甩挥出去的右手，陈婷看见面前似乎有一只手正在快速的打过来，却在离自己脸庞还有一公分的地方停住了。丁芷柔被李妍等人拉住了停在半空的手，五个人，两个人死死的摁住左边，另外两个箍住了右手和右腿，还一个人葱后面用手肘勾住了她的脖子。尽管她现在愤怒到两只手都止不住的颤抖，尽管她自己都能感受到上牙和下牙因为不甘心而控制不了的抖动，可她还是没有办法挣脱这五个人一起而上的束缚。

　　她能听见后面教学楼高二的学姐叫住了老师问下个月的奥数竞赛具体时间，老槐树再远一点的地方仿佛有小情侣再偷摸打情骂俏。

　　可是没有人注意到在这个垃圾场旁边，在大朵大朵的槐花下，有一个女生不顾尊严，不讲道理的毫不留情的给了另一个女生一巴掌，然后叫人扣住她，从眉毛到嘴角都讥讽的教她在“博观”谁说了才算，谁不能惹。

　　从来没有一刻丁芷柔觉得上课铃声是这么清脆悦耳，因为在铃声响了之后架着她的五个女生，不断谩骂的陈婷才有说有笑的走开。

　　“咝……”

　　脸上好疼，火辣辣的疼，丁芷柔捂住自己的脸蛋想要借助掌心的冰凉缓解一下疼痛，手心张开却是一直冒着冷汗，不知道是被人打不能还手，骂不能还口的屈辱，还是对这个学校的失望。

　　捂住双脸，她慢慢的朝教室走过去，进教室的时候老师还没来，只有倪颖坐在位置上一脸的着急。

　　“她们把你带到哪里去了，我都找不……”

　　倪颖愣住了，丁芷柔仿佛一个牵线木偶一样坐回自己的位置，眼光一直处在一个失焦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