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看上你的脸了（四） 我有一颗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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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瘦的影子映在墙上，看起来……像是个小女孩的轮廓。
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灰扑扑的一团，苏木却能感到它似乎正在静静地注视着自己。
他不由自主地想朝门那边走去，原本走在他前面的安如却突然转身去将那扇门“啪”地一声关上。
“！”被吓了一跳的苏木看向安如。
“江小姐，我们往这边走。”安如也笑眯眯地看着苏木，并没有对此作出什么解释。
走廊油灯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倒影，让她的面部表情看起来很是僵硬，那笑容就像是固定在两颊一般，看久了之后感觉安如要哭出来似的。
苏木扫了两眼前头安如僵挺的后背，有些琢磨不透：她所表现出来的“怕”，是装出来的，还是对刚刚那个影子的惧怕……
“安如。”苏木突然出声叫了她。
“啊！啊？江小姐您有什么事吗？”安如也是一惊，不解地回过头。
苏木直接了当地问出口：“刚刚那扇门是？”
“门？那、那扇门是通往三楼的。”安如顿了下步子，但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继续向给苏木安排的客房走去：“平时楼上没人，这扇门都是关着的，主人们都还没上楼，可能是哪个仆人离开的时候没有关好吧？”
“这里还有其他仆人？”虽然这问题有点白/痴，那么大的房子怎么可能只有这么几个人，可是从自己来这到现在也只见到一个管家和一个女仆，再加上这里到处莫名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感觉，不像是有很多人生活的样子。
“是的，”安如在走廊尽头的房门停下，把腰边挂的钥匙串取下来，一边找这间房间的钥匙，一边回答苏木的问题：“不过仆人们不住在主屋，从餐厅侧门出去有一条通道专门通向他们的住处，一般除了他们一周来这里打扫房屋两次，不然的话几乎是碰不上他们的。”
苏木点了点头，看安如转动了钥匙孔，又问到：“那你呢？”
“我？”安如打开房门，开了门旁的壁灯后，侧身让苏木进去：“江小姐请进。”
说完继续回答苏木：“我比较特殊，从太/祖母开始就在高家做仆人了，高小姐他们信得过我，便让我在主屋住着。”
“原来是这样子。”苏木进了房间，按了里头的开关，倏地亮起来的灯，让他一时有些不适应地眯起了眼。
安如站在门口没有要进来的意思，重复了一遍之前对梁云星说过的话后，和苏木道了一声“晚安”，就替他关上门离开了。
房间看着有几百平米的样子，各种现代化家具一应俱全，但又不失欧式风格。
苏木把房门反锁，又去把开着通风的窗户关上之后，就把自己往沙发上砸，整个人仰头瘫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伸手扯掉了脖子上的绸带，丢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想起自己身上穿着的洋裙，他烦躁地“啧”了一声，又站起身来走到衣柜前。
打开柜门的那一瞬间，苏木是绝望的。
放眼看去，柜子里挂的全部都是裙子——洋裙、连衣裙、吊带的、抹胸的……这些就算了，为什么连汉服都有，就是没有一件裤子？！
苏木：“……”想把这个衣柜砸了。
刚刚冒出这个想法，就听“叮”一声，原来衣柜下面还有一层抽屉，里面的衣物满满当当、叠放整齐。
看来这个衣柜求生欲很强啊……苏木面无表情地捞起一套睡衣睡裤，虽然是是女士的，但好歹是有裤子可以穿了。
他换了衣服后索性把自己的长发绕成一个球盘在脑后，继续在沙发上躺尸。
周围安静极了，风声全被挡在了窗外，屋里静悄悄的，苏木双眼盯着天花板开始放空，思绪也飘忽了起来。
他想起了秋不言。
……
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苏木还迷迷糊糊在因为前一天喝太多酒导致脑壳疼而后悔。
在床上继续躺了一会，他却觉得不止脑袋，身子哪哪都在痛，尤其两条腿更是酸疼得厉害。他动了动胳膊，想翻个身，谁知道刚挪了下手掌，就碰到了一处温热的柔软。
苏木猛然转过头去，蓦地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躺在他身旁还阖着眸没有醒来的人，整个人都僵住了，眼中渐渐染上了迷茫。
为什么，秋不言会和自己躺在同一张床上？似乎还一起睡了一觉？！
苏木有一瞬间感到窒息，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他会光着身子？为什么他的后/庭会在隐隐作痛？难道……他还和秋不言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苏木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呆了，他索性转回脑袋，重新闭上眼，心里叨念着：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几分钟后，就在苏木觉得自己要被自己成功洗脑时，他感觉到身边的秋不言翻了个身，紧接着一条手臂横在了苏木的胸前，继而揽住了他的肩膀，顺势将他带到了一个苏木自认为热得吓人的怀抱里。
然后苏木就听见了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你醒了？”可能是没睡醒的缘故秋不言的声音有些黏糊糊的，像是在喃喃低语，不同于平日里的清冷，难得带上了一丝温度。
苏木瞬间原本就吊在半空中的心，提得更好高了，他斜着眼往秋不言的方向瞄了一下，见那人依旧合着眼，不由舒了一口气：呼……还好、还好，不是真的醒了。
苏木表示他不敢动，真的不敢动，他现在还不清楚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会有现在这个场面，他现在慌的一匹，好怕秋不言醒过来会把自己大卸八块。
但是…秋不言真的，好好看啊……苏木到底还是忍不住侧过头去看秋不言转向他这边的睡颜，脑海里莫名其妙地就冒出了这个想法。
苏木喜欢秋不言，不清楚原因，也不清楚什么时候，反正当他自己明白的时候，对秋不言的喜欢早就占满了他所有的欢喜。
他和秋不言五岁相识，之后上了同一所小学、中学，更是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一直到三年前秋不言出国读研他们才没再见过面。苏木突然发现，自己二十多年近三十年的人生，有秋不言的日子就占据了三分之二。
苏木渐渐从睡意中清醒了，他记起来昨天是他们高中班长的婚礼，所有同学都很给班长面子地全部到场。
虽说如此，但如果不是当初欠了班长一个人情没还，以秋不言的性格哪会因为一场婚宴就回国吧。苏木撇撇嘴，手却伸出被窝坏心眼地戳了下秋不言的脸颊，这一瞬间他突然很希望秋不言能睁开眼看见自己。
苏木不是很清楚当年秋不言离开的原因，只听说是因为他喜欢的人有了心上人，所以悲伤之下秋不言选择了出国深造，眼不见心不烦。可是，那个时候他去找秋不言问原因，秋不言说了什么呢？
哦，秋不言当时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用一种隐晦不明的眼神看着自己，像是隐忍又像是嘲讽，也就是那一眼，让苏木记了三年，也因此难过了三年。
“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啊，我怎么又忘了呢……”苏木看着依旧睡着的人的脸，眼里的情绪有了些哀怨，心底却又有点幸灾乐祸，想着想着就嘟囔说出口了：“你喜欢的人……知不知道我和你睡了呀……”
他还勾着嘴角傻兮兮地看着秋不言，哪知道话音刚落，原本还安安静静睡着的人竟然睁开了眼睛，与自己四目相对。
“你……”秋不言嗓音哑哑的，只是他刚开口还没说出什么话来时，就见苏木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弹了起来，然后一个不稳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
“啊！嘶……”摔下去的那一刻，苏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秋不言醒了！我完了！
……
数个小时之后，苏木瘫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身子还有些酸，但也没有早晨醒来时那般难受了，电视里的画面一幕一幕播映着也不知道什么内容，他两眼放空想假装自己是个六十多公斤重的花瓶……
“叮咚”一声，新消息提醒的声音。
苏木抓过手机，映入眼中的就是“秋不言”三个黑色加粗楷体字，他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出去。
“刚才那三个字，我是真心的。”
苏木看着这十一个字，手指在屏幕的空白处无意识地压了压。
秋不言说，昨天婚宴结束后班级一群人又闹得很晚，担心回去不安全，班长便给给大伙订了酒店房间住一晚上。
那时他们两个人都喝得有些醉了，但意识还是清醒的。互相扶着对方，走到了不知是谁的房间……
开门、进房、关门。
连灯都没开，也没说一句话，不清楚谁先开的头，不知道谁先把谁压在了墙上，两人就急冲冲地凑到一块，像是在急切地想要证明什么。
于是顺理成章，剩下的不言而喻。
说到这里，秋不言找了张口，叫了一声“苏小木”。
“我……”
但还不等他再继续把话说下去，苏木就急匆匆打断了他。
“别说了！”苏木咬着唇，他知道秋不言接下来要说什么，但这一刻他感到的只有心慌无措，还有茫然。
接着他就落荒而逃了。
可在关门的那一刻他还是清清楚楚地听见秋不言说出了那句话——
“我不喜欢你了，还有，我爱你。”
喜欢了十几年的人，突然告知他也喜欢自己。苏木觉得像是在做梦一般恍恍惚惚，他又盯着那条消息出了会神，突然就有股难以言说的委屈感涌了上来，拽着他的心脏，让他呼吸得困难。
苏木手有些发颤，点开对话框急着回复却总是打错字，反复了三四次后苏木决定直接打电话给秋不言。
号码拨出。
“嘟、嘟、嘟……”
苏木听着等待接通的声音，不由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颤抖。
“嘟、嘟、嘟……”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苏木数着秒数，一时不清楚自己到底希不希望秋不言接起电话。
二十九、三十、三十一……
四十二、四十三、四十四……
“嘀！——”尖锐的鸣叫声在苏木耳边炸开，刺得他的耳朵生疼。苏木挂了电话，声音却仍然没有消失。
“嘀——嘀——嘀——”苏木听着声音感觉心脏猛地一阵收缩，恶心感泛上咽喉，他想吐，但干呕几下后什么也没有吐出来。苏木长缓了一口气将手机放进口袋，抬手想要揉揉开始胀痛起来的太阳穴，却不想一股突如其来的腥味充斥了他的喉咙和鼻间。
“噗——”血红色占据了苏木的视线。
“咚！咚！咚！”
“目标锁定，指令开始。”
两道声音几乎是在苏木丧失意识前几秒同时响起，一道急迫的敲门声却显得遥远飘渺，另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却格外清晰。
……
沙发上的苏木仰头望着天花板，眼睛却是已经没了聚焦，他的身体还有些轻微地抽搐，口袋里的手机也在“嗡嗡嗡”地振动着。
血，像是流不尽一样地从苏木的嘴里往外涌着，落在了他的白衬衫上，晕开来成了诡异的纹络。
腥味，更浓重了。
然后？
然后再度睁开眼，就是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里。
……
苏木打了个寒颤，觉得自己置身于一处冷凉的地方，身体的不适早就完全感觉不到了，但是心口处却莫名疼得厉害。
那时的抽搐感使苏木感到后怕，他还记得，晕厥前……心脏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抓住，狠狠拉扯着，接着他就呕出了一滩血，随后便再没了意识。
小腿突然一阵抽痛使得苏木回过神后，他才发现眼前是亮堂堂的房间，不是那黑漆漆的密闭空间，水晶吊灯熠熠生辉，晃的他眼睛酸出了泪水。
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响起了“嘀嗒”，“嘀嗒”的声音。
沙发旁竟摆了一座时钟，时间已经指向十点五十八了。
苏木揉了揉眉，拿起桌上本就准备好的茶水，倒了一杯，还是热的。
他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才让他感到好受些。
“咚——咚——咚——”
钟摆撞了三下，苏木心中却徒然升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他转过头去，时针停在十一的数字上，分针也正指着十二。
十一点了……
下一秒，“叮咚”一声，短促轻快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响起，紧接着是一道空灵而诡异的女声。
“各位新手玩家，晚上好。这里是本次副本监督员1975，现在是世界时间二十三点整，我将对今天游戏情况进行播报……
游戏第一天，参与玩家十一人。
违规者一人，系统已对其进行严惩。
其余十名玩家均表现良好，但没有奖励……”
苏木听着，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座落地时钟，右眼皮猛地跳了两下，还不等他伸手去压一压，很是欢快的女声又说完了最后一句后，汇报完毕便没了声息。
刚刚……提示最后一句说了什么？苏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那样，几乎就是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副本当前情况，生存玩家——六人，死亡玩家——五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看上你的脸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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