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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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钟管家敲了敲房门，催促道。
“好。我知道了。”齐子嫣答道。
敛秋麻利的从梳妆台前的檀木小匣子里取出螺子黛，几下轻描画，便将齐子嫣的细细柳叶眉，画粗填满成了男子飒爽的剑眉。又取出墨翰林给的那瓷盒子脂粉，涂抹到脸上，使皮肤看起来显得暗淡蜡黄。把那姜黄粉和脂膏调成黄蜡将耳洞封住。
齐子嫣细细的瞧了瞧铜镜。觉得敛秋的手艺真是太好了。若是自己定做不了这般的细致入微。
她经过这么一系列打扮，除却身材稍显瘦弱了些。和齐子阳站到一起瞧着就跟同一个人似的。怕是到了淮王妃跟前，都得费一番功夫才能分辨出来。
难怪父亲找了这么一个人来帮忙。齐子嫣心想若是随着自己琢磨的方法来乔装的话，定是达不到现在这般好效果的。
给齐子嫣打扮妥当后，敛秋也去换上男装，涂抹了几下。最后主仆两人打开房门走出去时，险些把外头的钟管家都惊呆了。
“小姐这么一打扮，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世子呢。”钟管家在军营里那么多年，也算见多识广了。但是小姐这一打扮，若不是自己早早知晓，怕是也得给瞒过去了。
听到这么一说，齐子嫣得意的笑了，心中松了一口气。方才她可是瞧见钟管家那讶异的神情了。亲近的人都这般反应，那到了书院定然也是不会露馅的。
齐子嫣带着敛秋，由着钟管家领路，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的到了后院的角门处，上了一辆不起眼低调，与平常人家一般无二的马车。
“世子已经在约定好的地方等着你了。”钟管家躬身假装在整理车帘偷偷轻声说道。
“齐子嫣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钟管家抬头望天，时间不早了。抬步走到车夫旁叮嘱几句，复返回来说道：“小姐，该出发了。”
“好。”
“那…小姐，保重。”钟管家知道等待着她的是什么。暗自叹息一声。都羡慕皇权富贵，可身在其中之人又有多少无奈。
“钟爷爷，也要保重身体啊。”齐子嫣微微笑着，看着再正常不过的模样。其实她只是不愿把心底的软弱显露出来。不论前路布满荆棘，还是危机四伏，都是只能靠自己，又何必再惹的身边人牵挂。
放下车帘。啪的清脆一声，车夫挥动鞭子，马车缓缓驶动。
终于要离开了，愿望达成，却仿佛感觉是置身于幻境一般。这是真的吗？齐子嫣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会痛，不是在做梦。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呢！”敛秋惊呼一声，拉开她的手，阻止了这近似自虐般的行为。
“嗯？”齐子嫣抬眸看着敛秋，一脸的茫然无措。
敛秋拧眉，不认同的瞧着齐子嫣，苦口婆心的说：“小姐有时候就是太过心软了，何必为了他人委屈自己。”
这是什么跟什么呀。齐子嫣有些无奈，知道敛秋是担心自己。笑了笑，耐心的解析说：“我是高兴的，没有觉得委屈。”
“那你刚才为何…？”敛秋怀疑的瞧着齐子嫣，眉头还是不曾松下来。
这么好的丫鬟去哪寻啊。齐子嫣觉得心头暖暖的，真是好想把敛秋也打包带上。 “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怕自己身在梦中，只要睁开眼睛这些都是假的。”
“若是假的就好了。”敛秋没好气的说道。虽然小姐说像儿郎那样策马奔腾看山河是好，可和她这冒险女扮男装去书院冒险两者是不同的啊。
齐子嫣吐了吐舌头，知道敛秋一直都不赞同自己去书院。偷偷掀开窗帘，好奇的打量着外面。
无论是再开明的朝代，对女子依旧是不公苛刻的。要是换作平日，齐子嫣这番出格的举动，是万万不可以的。但这现在不是作了男装打扮嘛，倒是无所谓了。
“这荒郊野外的有什么好看的。”敛秋见她兴致盎然的，也跟着凑过去瞧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齐子嫣闭上眼睛，做出一副舒服享受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微微笑着说：“你闻，这是自由的味道。”
“…”敛秋无语。扭头瞧了她一眼，泼了盆冷水道：“待会吹了风头疼，你就连自由的滋味都可以感受到了。”
齐子嫣噘嘴，忿忿的坐回座位上，由着敛秋把车帘放下。“ 你也太扫兴了。”
“嫌弃奴婢呀。”敛秋从暗格里取出茶壶和杯子放置在小桌几上，倒了一杯热茶递给齐子嫣。调侃道：“那就劳烦小姐，再忍耐几日了。”
齐子嫣接过茶喝了一口，放回桌几上。没个正形的把头歪在敛秋肩膀上。不无叹息的说;“若是能把你就上就好了。”
齐子阳突然从外头掀开车帘了上来。瞧见车厢里齐子嫣与敛秋两人这副模样，一个哆嗦，险些手一松，脚一歪又掉了下去。
也不怪齐子阳这般大惊小怪。在车厢这样私密的空间里，任谁猛地看到两个男子这般举止亲密，也会觉得辣眼睛。更何况其中一人长相还与自己一般无异。
“三弟？你怎么在这呀。”
车厢里的两人也是被吓的一哆嗦。以为这还没走多远呢，便遇上了歹人。
敛秋眼尖，瞧见来人是齐子阳微顿了一下。趁着两人不注意，偷偷把手背到身后，将紧捏在手里的毒针藏回袖中。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若真是歹人，自己定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住小姐的。只是忧虑事后，无法跟小姐交代自己为何会武。
“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你能不能坐好了说话。”齐子阳摸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觉得哪哪都不能好了。打了个冷颤，生怕会把昨日的隔夜饭都吐出来。
齐子嫣被训的莫名其妙。瞥了弟弟几眼，觉得他才是那个奇怪的人。
“你就是特地跑过来跟我说这些的？”
“不是…你这成何体统。”齐子阳捏捏太阳穴，觉得若换作是被娘看到了，怕是得吓昏过去。
“我怎么了？”齐子嫣上下打量了下自己，觉得没有问题啊。
敛秋是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倒是领悟到了世子的意思。面上也是躁得慌，拉扯了几下齐子嫣的袖子，凑到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随着敛秋那几句耳语，齐子嫣的表情也随之变幻起来。咳咳干咳两声，坐直身子，岔开话题道：“三弟，怎的会突然从外面进来？”
“我若不进来，你还能跳下去不成？”齐子阳翻了个白眼，别以为自己不知道她是在故意岔话题。那脸都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了。
“是爹让你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齐子阳挑眉。没想到啊，二姐姐也不是真的那么傻嘛。
“我还需要怎么知道。”齐子嫣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道：“出发前钟管家就说你在等着了。我只是没想到你是以这种方式而已。”
“我…”齐子阳想起临行前父亲的嘱咐，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侧身靠着马车内壁，小心将车窗帘撩开一小道缝隙，将眼睛凑近，透过那狭小的缝隙瞧向外头，确认是否安全，与目前所在的位置。
时间不多，容不得继续闲话了。他松开手里的窗帘，正了脸色，坐直身子，勾勾手指，示意姐姐凑过来些。
齐子嫣眼带疑惑的看了弟弟一眼，不知他又在卖什么关子。
“哎呀~”齐子阳蹙眉很是不耐烦，见不得她这慢慢吞吞的模样。一步跨过小桌几，坐到她身旁的位置，附在耳旁，耳语了几句。
“什么？”齐子嫣瞪大了眼睛面色慌乱的瞧着弟弟。埋怨道：“爹怎么不早说呀。”
“我怎知晓。”齐子阳双手一摊，做无辜状。“便是提早知会了你又如何，徒惹得紧张罢了。”
“可是…”齐子嫣皱着眉头，甚是心烦。“上车前，怎的和事先安排有些出入。”
“你不必担忧。”齐子阳拍拍姐姐肩膀，让她放宽心。“爹早有对策。”
“你说的倒轻巧。”齐子嫣愁的眉头紧锁，白了弟弟一眼。“若是一打眼，就被识破那可是…”
“二姐姐，何必庸人自扰。”齐子阳觉得她就是多虑了。“连我这正主都瞧不出什么毛病，还怕了那老太监不成？”随后嗤笑一声，“除非他长了火眼金睛。”
齐子嫣叹了一口气，“在皇家伺候的，有几个不是精明人。若是傻些，怕是早就被生吞活剥了。”
“所以说爹不让提前告诉你就是对的。”齐子阳嫌弃的瞧着自个儿二姐。“你这还没上场呢，就先长他人志气。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任凭他再是厉害，我们也不是毫无准备啊。不说是毫无破绽，但也算周全了吧。”
“话虽如此，我就是忍不住的紧张。”
“那不如还是让我去吧？”齐子阳在旁偷偷的打量着齐子嫣，贼兮兮的说。此行这般危险，他由始至终都不愿姐姐替自己走这一趟。又知姐姐胆小，刚才便故意夸大其词，想吓得她就此作罢，打道回府。
“那不行。”齐子嫣急忙出声拒绝。她真是恨透了自己这遇事就怂的性子。紧攥着双手，手指因力气过大开始泛红。“一切就按爹说的去做。”
前头是拦路虎，后方是万丈深渊。到了这关键时刻，进退可能都得死，还不如咬咬牙拼一把。
马车很快便到达了地方。齐子嫣与齐子阳相互对视一眼，道别的话已经说过了好几次，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心中。
“走吧。”齐子嫣深吸了一口气，狠下心，跟敛秋说了一句，便转身下了马车。
“二姐姐…”齐子阳掀开车帘忍不住喊了一句。
齐子嫣顿了顿脚步，没有回头。生怕一转身，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消散了。只挥了挥手，便领着敛秋朝一旁密林中走去。
敛秋用手拨开遮挡住齐子嫣前行的树木枝丫，一边问道：“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
“去和护送的人汇合。”
敛秋能被派到齐子嫣身边，自然是个机灵的。无需开口问，也知道为何车队不直接从偏院出发，非要到这偏郊野岭。以前之所以处处问仔细是因为怕有偏差，坏了殿下的事。现在不同，既已打定主意是要跟着小姐，当然不再事事刨根问底。
主仆两人走了一刻钟左右，便瞧见了在偏僻小路上等候的府里车队。
此次担任护送的是淮王帐下的副将蒋复，他对其中事情一清二楚，正担忧着不知是否路上出了什么变故，犹豫着是不是得派几个人去瞧瞧。这时耳边听到小兵禀报说人已安全到了，这才把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蒋伯父。”齐子嫣拱手行了个男子后辈礼，看着倒也是风姿飒飒，像模像样的。
他之前也不是没见过淮王这二闺女，瞧着娇娇弱弱的，与平日其它的闺阁小姐一般无二。原听了这主意，他还觉得素日里王爷也是个聪明人，怎的做这糊涂事。还不如让自个小子替代了去都城还好些。像不像是另一码事，起码比个女娃娃装小子强不是？
蒋复不动声色的打量了齐子嫣几眼，从出发就紧蹙着的眉头，却是松了几分。抬手示意手下把马牵过来，若是她连马都骑不好，装的再像也没用。
也不是有意要为难。这一路，齐子嫣总不可能不露面。堂堂王府世子，将门后人，一路躲在马车里怎么瞧怎么奇怪，定然会引起那宫里出来的阉人怀疑。
齐子嫣不曾想到这么远，她并非不会骑马，也幸而在现代里有个甚爱骑马的闺蜜。自己被拉着去作伴，时日久了次数多了，虽骑术算不上十分的好，但也算是不错。她从侍卫手中接过缰绳，右手撑着马鞍，左脚踩着脚蹬，三点同时用力，右脚借力一跃，跨到了马背上，动作甚是娴熟。
若不是现在情形不合适，蒋复真想拍手叫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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