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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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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鎏英回到天庭,只见璇玑宫里空无一人,平日里就鲜少人气,今日更是显得空荡荡的,鎏英随手拦住一个仙侍,问她润玉去哪了,才得知他是去了天界的尽头,鎏英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突然之间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怎么能忘了呢,每年的今日润玉都会遣散所有的仙侍,独自去天界的尽头待着,这其中的缘由在这天庭之中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传闻当年,花界的锦觅仙子在此送了一些昙花的种子给润玉,或许是因为爱屋及乌,润玉对于昙花似乎格外的喜爱,就连冷冷清清的璇玑宫里都会有昙花的影子,县花是一瞬之花,就像是冥冥之中象征着润玉与锦觅之间的爱情,注定没有结果,可纵然加此,润玉仍旧以自身的仙力注入那朵县花之中,令它常开不衰,这般的痴情执着令八荒动容,但也令天地所不容,违背常理的事情也终有一天会以悲剧收场。
“但愿这昙花盛开之日,能与锦觅仙子共赏芳华。”
当日的一句话,现在还萦绕在耳,只可惜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当年赠予他的种子人也已经不在了,润玉孤身一人站在这看不到边际的天河之中,让他的身影看起来有些恍惚,三两笔便能勾出简单寂寥的轮廓。
“润玉!”
一道清朗的女声从不知何处传来,下一刻就已经看到鎏英整个人都出现在了润玉的面前,她的出现令润玉的脸色冷了几分,从他继位天帝的那一天,他就已经下过命令,几百年来,每逢这一日,无论是谁都不可随意出现在这天河之中。
如今这鎏英是愈发没把他的话放进心里,鎏英见润玉此时寒着一张俊脸,好看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正散发出冷冰冰的光芒,润玉一直没看她,也没有开口,周遭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好几度,有种凉飕飕的感觉,让鎏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这事都过了这么久了,该放下了,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你说你这整日念念不忘的有什么用呢。”
鎏英本意是打算要宽慰润玉的,奈何她从小在魔界长大,魔界风俗开放,大家都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性子,自然也不懂得怎么去说漂亮话,但润玉却不同,他一生清寒,受尽磨难,处处谨小慎微,就算已经做了个恪守职责的天帝,内心的深处还是敏感而自卑。
“我本该就是个万年孤独的命理。”
听得润玉的回答,鎏英便知他定然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在一旁有些自责的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有些责怪自己不懂得去说话,见润玉仍旧有些低沉,鎏英也只能连忙扯开话题,提起一些能令润玉所关心和感兴趣的事情。
“近日下凡,得见这人间处处花开遍地,特别是那青丘,灵气正盛,就连那凤尾花亦开得特别好看。”
润玉微微勾了下嘴角,在天河的极光中好看得就像是一场梦境,鎏英话中所指的什么,润玉很清楚,轻描淡写地回答:“你若有什么事便直说,大可不必与我绕弯子。”
见他终于从刚才的悲伤之中回过神来,鎏英这才敢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润玉,在她留在青丘的这段时间以来,结识到的白凤九是个重情重义的女子,如果想让白凤九成为天妃,就必须先将她带上天界。
只是天界一向与青丘井水不犯河水,数万年来都是以礼相待,白凤九又不是青丘的女君,自然也不用到这天界来,可凡间不是有句俗语常言,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鎏英心里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现在就只需要润玉配合了,但润玉在听后忽觉自己有些可怜,为何他的爱情总是要步步为营,小心设计,当初是他有意引导,才使婚约得以保全,与锦觅签下婚书,最后还不是孑然一人,自嘲的笑了笑。
从头到尾,一个算字,便是情之大忌,真正的爱情是纯粹的,是无需算计的,虽然他有意想和凤九多些熟悉,但若是因此把她骗到天界,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润玉做不到,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挥了挥衣袖把手背负在身后,离开天河。
“鎏英?你在想些什么呢”
凤九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刚从回忆里反应过来的鎏英非常迷糊地“嗯?”了一声,她的思绪还停留在之前自己上天界寻润玉的时候,她的提议,他至今都还未表态,有时候她也不能理解润玉,明明心里对人有意思,却偏偏无所作为。
鎏英还未想好该如何去回答凤九的问题,很快就看到从不远处迎面走来了一白一蓝的身影,微风和送,衣袂双飞,两人缓步行来,完美得像是用画笔一笔笔精心绘制出的画中仙。
等到他们越走越近,鎏英这才发现那其中的一名蓝衣男子正是前不久自己在十里桃林里无意间撞见的那名抚琴的人,如今当他整个人走到她的面前的时候,更是被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清雅出尘的气质所吸引,没有一丝烟火气息,如修竹般的挺拔身姿,待人的眉眼里是极尽的温柔。
“好一位丰神俊朗的上神啊。”
鎏英的一句赞赏话没有任何铺垫的直接表达,令白真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以前也不是没人夸过他,毕竟在这四海八荒之中,白真的容貌是要比一直领的第一美人的名号的白浅还要好看上几分,从小到大,这些赞美的话,白真几乎都已经能听出耳茧子了。
只不过,除了自家人,还没有哪个女神仙敢这么直接的在白真的面前表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更何况鎏英的身边还有一个凤九,他的不好意思当中或许还掺和着些许尴尬。
各人都没有表态,反倒是白真身旁的白衣男子事先轻声咳了咳,以作圆场,鎏英也这才注意到白真隔壁的还站着一个人,只见他的目光从眼角流出来,有点似笑非笑的意思。
虽长相没有白真来得惊艳,但也眉目如画衬着温润清贵,只不过这张脸怎么越看越觉得自己好似在哪里见过,鎏英盯着他看了半晌,这才恍然大悟,伸出手指着那白衣男子。
“原来是你呀!”
折颜与鎏英今日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在他的印象里,完全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见过鎏英,不过看在鎏英此番举动,好似早已碰过面,精致的五官上一双眉头轻蹙,同时用疑惑地目光扫了白真和凤九一眼,最后回归到了鎏英的身上。
“你识得我?”
“当然,那日在桃林.....”
话还没说完,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凤九就拉着鎏英一阵小跑,折颜本还打算听听她到底会说出些什么来,却不知他这个凤九小殿下究竟又搞哪一出,留下他一头雾水和白真留在了原地。
折颜指着凤九,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白真,想着凤九从小就赖着白真长大,她的脾性他是最为清楚不过的了,只是就连白真都摇摇头表示不清楚,尔后随意提了个缘由让折颜不必再深究下去,折颜也只当她们那些是女儿家心思,便也不再放在心上,随着白真一同离去。
但也只有白真心里最清楚,凤九此举是为了何意,仓皇逃离,不过是为了守护住那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无法言说的秘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