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a cure》arachne

8、chapter6（1） 哈

　　哈利奥斯本从口袋里取出墨镜戴上，揽着她的肩膀舒舒服服的往后面的靠背上躺了躺，也不关心这样做是否会压坏她刚烫的卷发，多米尼克转过头去，脑袋轻轻靠在车后座红色的靠垫上，呆呆地注视着他安静的侧脸，高高的鼻梁，起伏的眉峰，以及嘴角处浅浅的一个坑，他每次笑起来的时候，肌肉的拉动会让这个坑缓慢的加深，变成一个窄窄的沟槽，她想起了很久以前一个美术院的学生请求哈利想以他为蓝本画一幅墨菲斯托斯的画像，哈利大笑着拒绝了，那个可怜的美术生无可奈何的注视着他，他笑起来的样子与自己心目中的形象更接近了。
　　然后她注意到他脖子上一块小小的伤口，说伤口好像并不准确，因为那没有结痂的痕迹，反而像是他原本的皮肤正在脱落，并逐渐暴露出的那样，是如同爬行动物皮肤那样的绿棕色。同时她发觉到在他伤口上还带着一些未脱尽的白色皮屑。
　　她克制住了自己想要伸手去触碰他脖子上伤口的冲动，在关于自己病情如何的方面，哈利总是诸多顾忌又太敏感，她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情毁了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和难得开心的一次约会。可是恐惧如同潮水一样侵袭了她，在她的心里无止尽地扩散开来，他的病究竟严重到了什么程度？是不是真如同他所说的那样，他快要死掉了？他是在骗她对不对？他是想要测试一下她对他的感情有多深对不对？是为了得到关注，是为了埋怨她为了工作无视他放弃他的行为，对不对？可答案都是否认的，她的哈利，她所爱的那个人，她想抓住的那个人，她所有的狡猾，目中无人，调笑，逗弄都在他面前失效的人，已经要死掉了。
　　仿佛是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哈利奥斯本本能的扭过头来，而她早已背过身去，瘦削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他收回揽在她肩胛的手，把她扯到了自己的身边，从背后抱住了她。她在他怀抱里仍是颤抖。他的手探寻的摸到了她的脸，碰到了她脸上冰凉的泪水。
　　“莱斯利，嘿......“
　　“怎么又哭了，我亲爱的......”
　　他一边把她抱的更紧，一边空出一只手扳过她的头和脖子，被迫的让她转过身来，然后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让她的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抚摸着她如同瀑布一样散落的卷发。然后温柔的亲吻着她的头顶。
　　“曼哈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每次你到了这里，就像是一个丢了玩具的小女孩。“他口里明明是挖苦的语气，行为上却恰恰相反，拍着她的脊背，给她温暖的拥抱以及呵护的亲吻，明明患病的是他，反过来脆弱的受到保护的确是自己。
　　”harry……”她的英文并不是很好，依旧带着法国人天生瓮里翁气的法语口音，在最初交往的时候，她常常因为语速过快，思维太过于跳跃说出来一句一句带着强烈口音的法式英语，他猜测她说话的意思扶着脑门无奈微笑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所以当她不自觉的又用法文叫他名字的时候，哈利完全也没有意料一般，停住了拍打她脊背的动作。
　　她撑着他的肩膀抬起头来，抱住他的脖子，眼里还残存的眼泪的痕迹，濡湿的睫毛交错着，像是大病一场。
　　“Je t’aime。”
　　“Je t\'aimais, t\'aime et t’aimerai！”
　　他先是一愣，随机脸上的笑容缓慢的拉大了，然后她捧着他的脸，在他菱形的嘴唇上印上一吻。
　　“我爱你。”
　　“我以前爱你，现在爱你，将来也会永远爱你。”
　　片刻她离开了他的嘴唇，伸手取下他脸上的墨镜，他的瞳孔因为接触到阳光猛的收缩了一下，然后如同花瓣一样，黑色的瞳仁缓慢的绽放开来，那一双如海水一般湛蓝的眼睛深深的注视着自己，她看见有种强烈的情绪翻滚在他眼睛里，就像浪花激荡之间推往海岸的如泡沫一般的白浪。
　　注视了她好一会，然后他的伸出一只手臂拉了她一下，趁她一时失重，他恶作剧得逞似得往后面一趟，她栽倒在他身上，多米尼克吃力的用手臂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不可置信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这个始作俑者得意的微笑着，然后拉过她的头，回应了她一个绵长而热烈的吻。
　　“我开始喜欢这里了，这里有巴黎没带给你的东西，亲爱的。”
　　哈利结束了这个吻之后，用只有他们听得见的声音，沙哑的说道。
　　她不满意的又在他嘴上亲了几下，然后撑着手臂艰难的爬了起来，哈利跟着她从座椅上起来，然后伸手帮她打理着凌乱的金发，她替他整理着领结，并且还像个做错坏事怕被发现的学生一样鬼鬼祟祟的撇了一眼带着白手套，目不斜视表情严肃转动着方向盘的司机。
　　哈利显然被她这样的动作逗笑了，伸手掐了掐她的脸，
　　“你在这样下去我的领结就要废了。”
　　她回过神，注视着本来只是有一点松动的丝质领带在她的手中已经完全散了架，她孩子气的咧了咧嘴，手法娴熟的打了一个半温莎结，在拉动的时候她故意收紧了一些，感受到他喉部肌肉的微微震动。哈利奥斯本完全被她小孩子一样的动作惊讶到了，他无奈的笑了笑。这和他印象里那个成熟知性的女明星相差的太远了，他的莱斯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