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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泳池惊魂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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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楚晨拿了两人换下来的衣服,搀着柏澍就往宿舍走。
等回到宿舍,柏澍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了,视力范围变得小了很多,以前转转眼珠就能看到的,现在得扭头过去看才行,看东西也很不真切,像个一千五百度的高度近视一样,恨不得把脸都扑在东西上面才能看得清楚。
右脚的脚脖子也疼的十分厉害,刚才还只是像划伤了一样的感觉,只有表面疼,现在他觉得就像是打球崴了脚一样由里往外的疼。
被眼睛和脚脖子双重折磨的柏澍呲牙咧嘴的拉着楚晨的衣服说:“快快快,小道士,难受死我了,快给我弄一碗你那个符水喝喝。”
一旁的楚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闷声闷气的说:“你以为随便画个符烧了喝了就行了吗?你这个我暂时还没想到办法。”
“什么?我看你上次那碗水不是很有用吗?”柏澍一听这话,急的声音都变了。
楚晨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低头想了很久,才慢慢的说:“你听我说,木头,这次的事情和上次的有些不同,上次的邪物只是比较低等的,它的行为方式只是根据自己的本能来的,没有太多的思考能力,能对人造成的影响和伤害也是有限的。”
说到这里,楚晨用手托起柏澍的脸,凑近仔细看了看才继续说:“而这次呢,你身上表现出来的邪物气息很不同,并不像是一个纯靠本能来行动的东西,而且从你身上,隐隐觉得不像是只有一个邪物缠着你,似乎有两股不同的力量,但我又无法确定。”
说着他又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的在宿舍里来回踱步,忽然停在距离柏澍几步远的地方问道:“木头,你现在眼睛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转?”
柏澍用力眨了眨眼睛,又用手揉了揉,还是模糊不清,沮丧的回答:“不行,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还不如刚才在健身房的时候呢。”
“这样的话,那我估计你身上背着的那个长辫子女的,现在还在你背上。”楚晨声音低沉的说道。
“啊?!”柏澍被这话惊的一身冷汗,双手弯过去在背上使劲乱抓,一边抓着一边喊着:“那你还不动手,快用你那个拷鬼棒打她啊。”
楚晨却站在原地没有动,静静的抱着手看他在那边手舞足蹈,柏澍什么也没抓到,但是背部却感觉有些痒,他伸手挠了两下,却感觉更痒了,于是他把手伸进衣服里挠了挠,一下子舒服了,刚想停下,却猛然痒的更加剧烈了,而且刚刚只是一个地方有点痒,现在是整个背部都非常的痒。
柏澍两只手全部伸进衣服里挠自己的后背,不断发出刷刷的刺啦声音,似乎有人在用刷子洗雨衣一样。
好痒,好痒,真的好痒,柏澍感觉自己的背部皮肤下面有一千只蚂蚁在爬,这种又麻又痒的感觉快把他逼疯,心里又气又急,脸都涨的通红,只恨自己的胳膊不够长,指甲也太短,恨不能挠到背部的每一寸皮肤。
突然,他站起来脱下了自己的上衣,瘸着腿拐着脚走到厕所旁,把自己的背部靠在门框上,整个人动作极其夸张的左右来回扭动,让自己的背在门框的边楞上蹭来蹭去,一边蹭一边说:“痒死我了痒死我了。”
学校的宿舍门质量都不怎么好,门框上很多木刺,他在上面蹭了没几下,他的背就被木刺划破开始往外渗血,血又沿着门框滴滴答答的往地上流,不到半分钟的功夫,整个门框边楞都泛着淡淡的红色。
而柏澍没有任何感觉,他闭着眼睛举着双手,一边嘴里不停嘟囔着:“痒死我了,真痒死我了”,一边让背部在淡红色门框上不停的来回蹭,而且力度越来越大,他的脸已经由刚才的红色慢慢变成了紫红色,就像是溺水的人憋气憋久了那种猪肝色。
这边的楚晨见状,心里暗叫不好,于是顾不得许多,急忙从一旁的衣柜里取出拷鬼棒,紧闭双眼,右手持拷鬼棒,左手不停的变换手势,嘴里念念有词,同时向柏澍身前走去,然后猛的睁开双眼,大喊一声:“敕!”
手里的拷鬼棒已然钉在了柏澍的眉心中央,发出一声滋~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味道。
柏澍大喊一声:“啊~~~”,双手前伸不停的乱抓,楚晨的脸上脖子上一下子渗出好几道血印子,楚晨闭上眼睛,左手又重新做出几个手势,嘴里不停的念着咒语,然后猛然把左手抵在拷鬼棒尾端,再次大喊:“敕!”
拷鬼棒上闪过一道金光,正中柏澍的眉心,柏澍剧烈的抽搐了两下,然后像被这金光抽空了精神一般,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过了许久,他慢悠悠的醒转过来,发现自己光着身子靠着厕所坐着,身下还有一小滩血,吓了一跳,抬头正碰上楚晨的目光。
“小道士,你,你这是把我怎么了?”
楚晨见他醒了过来,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这才站起身来,因为担心柏澍的安全,他一直蹲在旁边守着,腿都麻了,但嘴里还是不认输的说:“我把你怎么了?你该好好问问自己,你把我怎么了才对。”
柏澍这才看见楚晨脸上脖子上那几道血印子,他惊讶的说:“这,你脸上这些伤,难道是我弄的?”
“不是你,难道是我自己弄的?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有自残倾向啊。”楚晨一边调侃柏澍,一边伸手拉他起来。
“自残?哎哎哎,你慢点拉我,都蹭到我的背了,疼死我了。”
楚晨听了这话,又给了柏澍一个大白眼,然后说:“你好好看看自己的背吧。”
柏澍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站起来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背,背上全是横着的伤口,有的还在流血,有的已经结痂,混在一起整个背显得血肉模糊。
他有些惊惧的转头看着楚晨:“小道士,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楚晨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的给他说了一下,刚说完他就着急的说:“那刚刚你是不是已经除掉她了?”
楚晨为难的看了他一眼说:“没有,只是暂时压制住了,而且通过刚才的较量,我感觉到她的力量很强,我没有太大的把握能制住她。而且上次在竹林里,你的血明显是有除魔的效果的,可你看你背上这么多血,这邪物却丝毫不惧怕,可见多么不容易对付。所以如果没有一击必中的把握的话,最好还是先不动她,否则激起反噬,你我都会有性命危险。”
这话听的柏澍心里发凉,他低着头愣了好一会才慢慢开口说:“也就是说,泳池那个长辫子女鬼现在还在我背上,你没有把握也没有什么办法除掉她,就只能让她先这么呆着?”
楚晨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默默的点了点头。
柏澍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无比沮丧的说:“那我这不就是等死了吗?刚刚就差点弄死我了,就让她这么呆在我背上,我还有活路吗?”
“其实也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强行试图制住她,最后失败的话,你我的性命都难保。但是我看这邪物并不是要一下子要你的命,她应该是需要慢慢蚕食你,现在你受到影响的是眼睛和脚踝,所以一时半刻你应该还死不了,在这时间里,我们还可以慢慢想办法嘛。”看着柏澍沮丧的样子,楚晨连忙说了一堆来安慰他。
“想办法?你都没办法了,还能想什么办法啊?”柏澍无精打采的头也没抬。
楚晨见他这样子,伸手就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说:“首先,我们得先去医务室把伤口处理了,别没等那长辫子女鬼取我们的命,我们先被破伤风感染弄死了。其次,我们得去吃饭了,不吃饭哪有力气驱鬼?”
柏澍心想既然暂时没有办法,那也就只能如此了。
于是二人换了衣服,一起去了医务室,学校的校医在严重警告他们以后不得打架斗殴后才给他们处理了伤口。然后就一起去了校外的米线店。
热乎乎的米线一端上来香味四溢,柏澍立马忘记了自己身上还趴着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端着碗就大朵快颐起来。
吃着吃着,他忽然想起在泳池救了自己的那个红泳帽,自己说要请人家吃饭,却连人家名字都忘了问。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抱怨道:“小道士,你说当时就我和那个红泳帽在泳池,怎么这鬼东西找我不找他呢?”
楚晨一脸懵的抬起头,隔着米线碗上方热腾腾的雾气问:“红泳帽,什么红泳帽?”
“哎呀,就是在泳池里救我上来的那个红泳帽啊。”
“你是被别人救上来的?不是自己上岸的吗?”
“当然不是啦,难道我忘了跟你说,我在泳池里已经失去意识了,有一个带红泳帽的男同学救了我。”
原来上次在健身房换衣间的时候,柏澍刚被镜子中的女鬼吓飞了魂,详详细细的跟楚晨说了那长辫子女鬼的事情,泳池中的事情却说的很简略,甚至跳过了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下才又原原本本的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楚晨听了后望着碗里的米线发起了呆,在柏澍接连几声叫他后,才闷闷的说:“看来我们必须找到这个红泳帽才能解决这次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