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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画扇 叁 喝茶的一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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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这本本子上。”掌柜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放下那本书,递到洲渚面前,鄙夷的看了平林一眼。
什么意思嘛!我只是不认得字罢了!你要是回在现代,能一下看懂这么多你见都没见过的符号吗!
他那本册子上的字,都是依他神识变幻的简体字。
“师尊,您请。”洲渚将笔奉给平林。
平林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他可是大字不识一个的人,更别提什么毛笔书法,连握笔都不会好吧!保准一团墨聚在纸上,还是不要丢脸了。
“你可会提诗?”平林挑眉问道,强行保持微笑淡定。
上帝啊,你一定要会啊啊啊,你要不会,咱出糗就出大发了。
平林含情脉脉的注视洲渚,心想要是他也不会,就报一首诗给这老板,顶多是没有礼教的名声。
“弟子愚笨,只会写字。”
“你们两个,不确定就在纸上先写好。”掌柜很厌恶的挪了张纸去。
平林将额头埋进手里,真是虎落平阳遭鄙夷。
“无事,你先试一首。”
洲渚踌躇一会,俯下身去。然而他落笔的那一刻,真是既惊艳又好笑。
那行书笔走龙蛇,磅礴之气滚滚而来,如他人一般,□□秀气。然而他断断续续念出的那首诗却不堪入目。
“……”
他实在听不下去,连打油诗都不如的诗真的是古人写出来的吗!?还不如我呢,我连个字都不认识的,随便张个嘴好歹都是顺口溜。
“师尊不要笑,我说了我不会作诗,只会写字。”
平林忍住狂怼狂吐槽的爆炸心态故作正经道:“没事没事。”
他转头对掌柜说道:“作词可还行?”
“当然,请自便。”那眼神却在说:你连字都不识,还作词,不会赶紧从我的茶馆滚出去。
“我来说你写。”平林思考了一会,道。“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诺,你的。”
“我的是: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这首词通俗易懂,洲渚也可以好好学学。
“师尊,‘君‘……是何人,能让师尊相思。”
哦真尴尬,这是首情诗啊……怎么跟你说呢你这熊孩子,难道把这首诗的意思安在我身上?那我岂不是显得很失魂落魄。
“嗯……这是我一位朋友的故事,想来随便作了一首诗。”
能和作出流芳百世的诗的诗人做朋友,这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吗。
洲渚颔首,把宣纸推给了掌柜。
“师尊真厉害。”平林觉得洲渚有点不太相信,平林急了。
“欸呀,这就是我朋友的一件事。”
洲渚道:“是。”
掌柜一抬头,拿起那本书,微微瞪大了眼,立马恢复了傲慢的神情,站起身道:“我去给你们上茶。”
回到位置上。掌柜正要给他们倒茶,洲渚抬手抵住:“不必。”
说完起身给他们二人各倒了一杯茶。
平林装模作样的拿着杯盖摩挲杯沿,翘着兰花指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茶,然后被烫到了。
“嘶——”平林眼疾手快的放下杯子,茶洒了些在桌上,还好没摔碎,不然他可赔不起。
“师尊没事吧!”
洲渚托起平林修长的手,仔仔细细的翻看半天,这神的手自然是刀枪不入,又修长又纤细。
平林笑道:“无事,为师只是被茶叶水烫了下而已,用不着这样紧张。”
“是弟子没用,连这种小事都会让师尊受伤。”
???大哥你认真的?
平林感到有些尴尬,这话听上去怎么怪怪的。什么叫我喝茶烫到了就成了你没用害我受伤?
不过真是个贴心小棉袄啊!
“没事——话说你的字真不错啊,难道自己学过吗。”
说完转念一想,他是奴仆出身,肯定没学过。
洲渚答道:“曾经当过别人的书童。”
平林有些疑惑:“你不止在那狗官家当过奴才?”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不是戳人家痛处吗。
“呃我是说……”
“我从小就是这样,卖来卖去,都只会一点杂事。”
平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一次次的从心底里可怜他。
平林又是叹了一口气,揉揉太阳穴,道:“今后你不用再被买来卖去了,你就待在我身边,我教你作诗,好吗。”
洲渚两眼发光,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像生怕自己回答慢了,平林就会毁约。
这是又好笑又让人心疼。
平林已经不记得这是他第几次这么感慨,也忘了他现在他叹气有多么频繁,玻璃心严重了啊喂。
“你会武功吗?”
“不会。”
我信你个鬼,那当初你是怎么拿剑架在我脖子上的!
平林想质问他,又怕伤了他的自尊。“那我就教你武功作诗,你教我怎么识字好不好?”
“都听师尊的。”
平林轻笑一声道:“掌柜,结账。”
“七百文。”那掌柜拿着本子和笔走了来。
“你……你抢钱啊?!金子泡的茶啊!”平林惊道。
“金子泡的不止这点钱。”
“……”
“付不起?我就知道瞧你们那穷酸样,哼。”老板斜眼道。
狗眼看人低啊你!平林心道。
洲渚瞪着那掌柜,手背上隐约有青筋暴起。平林附上他的手,按了下来,洲渚转回头,木木的看着他。
平林有些尴尬,他是没什么钱,现在身上穿的又是布衣道袍。
“喏,再写一首诗上去,这壶茶我就算请你的。”
噗哈哈哈哈哈,原来是羡慕我(背诗)才华的人。
平林一本正经的提手,大笔一挥,准备在纸上舞文弄墨,一写,一团不知名的黑团赫然纸上。
平林悲伤的藏起纸又把笔递给了洲渚。
“写吧:一杯春露暂留客,两腋清风几欲仙。”
洲渚写下了一竖行书。
“好诗好字。”
那是,夸你呢,往门上一贴响当当的。
告别了此处,他们二人兜兜转转穿过了一个又一个乡村,城镇,没有目的的瞎走。
在古代,交通这么不发达,要是这样日夜奔波,没休没停的四海为家,且不说能不能到江南,怕是还没走几里路,就要累死在路上。
得找辆马车。
其实平林更愿意御剑飞过去,飞得高高的,看的远远的。虽然法力不太够,但平林相信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有生之年,法力一定会回来的。
平林撑得住长途跋涉,不代表洲渚不会累。
“今天在客栈休息一天吧。”平林抬头望天,已经快要入夏了,还没来得及享受,就已经错过。
“不了。”
“你放心来得及,更何况我们去哪都没想好,而且路途遥远吧是我们这样没日没夜的赶就能到的,路还长着呢。”
“嗯。”
真的超级可爱啊,平林忍不住要揉一揉他的脑袋,把头发弄得一团糟。
洲渚也不在意,偶尔眯起眼笑笑,好像很享受这种待遇。
撸猫撸够了,就该想想从哪弄匹马,这样长途跋涉每天走二三十里,往死里走也不是事儿。
买嘛,太贵了买不起啊,现在的钱只够二人支撑一两年,到时候还得想想怎么吃饭。抢?不行,平林表示,我堂堂八尺男儿怎么可以去抢?!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平林决定去劫(tou)贫(ji)济(mo)富(gou)。
反正无论是哪个朝代,上至夏商周,下至新.中.国,贪官不都是一抓一大把的吗。
现在祖国的花朵要去拯救百姓了!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正是偷东西的好时机。
这里是这个大城县里最大的一家住宅,也是当地的县衙。
身为父母官居然贪污老百姓的血汗钱,活该被偷。平林洋洋得意想到,今天就让爱与正义来惩治你们!
哈哈哈哈哈……
平林蹑手蹑脚的溜到人家后院的马房,侍卫都笔直的在四处巡逻。
平林心道:怎么这么称职啊,大半夜一点都不困吗?稍微闭个眼打个盹好不好。你们这样我怎么下手。
平林此时一身黑衣,是他从街上买来的,外加一个蒙面大盗必备神器:黑纱蒙面。按理说,百分百认不出来他是谁,当然不按理来说就不知道了。
后院有一个木侧门,平林四处张望,瞧准时机,翻上了墙头,只有一个头一双手抵在墙上,远远张望。
侍卫还没来这,平林赶紧的翻身跳到了草垛上,潜伏身子卧在马匹后面。
那马儿睡得正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马尾巴左右晃荡着,好几次平林的脸都非常不幸的惨遭毒尾。
为了拿一匹马我认了!平林想着,然后又被扫了一尾巴。
“……”
“师尊……”只听见一声微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
我.操,你个傻小子,我不是让你待在客栈睡觉吗啊啊啊啊啊!
先不说要不要脸,误不误人子弟,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成了一个大问题。
两个人怎么一起跑路啊!
“师……”还没说完,洲渚就被平林一手摁住了后脑勺,洲渚一张脸陷进了马草堆。
“……唔”
“……嘘,别说话。”
洲渚正考虑师尊到底要干嘛时,平林突然踹了马匹一脚。
“吁————”
“谁!”侍卫甲道。
“是马了,慌什么。”乙道。
“我当然知道。”甲又道。
“那好吧,去看看吧。”乙说。
“你回去!”平林小声道。
“可……”洲渚不甘。
“回去!”
洲渚有些不甘,但还是从进来的狗洞里钻了出去,立刻消失在平林的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