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梦》风里的霜

2、第 2 章

　　远处上古神钟敲响了，沉闷的声音宣告着黑夜的来临，瑶池宫忙碌的准备仙果琼露。谁都不知道黎明之后会迎来什么样的光景。
　　九重天上
　　栀瑶把玩着手中的水晶球，慵懒的身姿斜靠在狐皮铺就的软榻上，眼光失神的看着水晶球，十万年了，十万年的寂寞漫长到噬骨销髓，时间长了，她都忘记他的模样了。这次的请帖表面上似是水晶球，三重天的仙都看不出它的真身，自己身为上神，可是一清二楚，这是留下的上古战神的一魂锻造的，深夜之时便可散发出金黄色的柔和的光芒，想是某些别有用心之人蓄意为之，将仙界给他送的请帖掉包成了战神之魂，无非是想以此引他出去，普天之下，除了雪昭城那个老不死的，还真是想不到还有谁了。
　　如此看来，明日还是去会会那老不死的，看看他到底在玩儿什么花样。上神勾起一抹轻笑，弯弯的嘴角融进了夜色中，消失不见了

　　翌日正午，太阳从东边极乐世界升起，正高高地挂在瑶池宫的正上方，阳光透过祥云，去了几分戾气，只留微弱的温暖洒在瑶池宫上。
　　瑶池宫里一片歌舞升平，仙子悠着手中的丝线，缓缓展开身姿，宫殿正上方玉帝和王母端坐着，左右两边各是众位仙家，按照仙阶高低依次排座，众位仙家彼此觥筹交错，相谈甚欢
　　此时宫殿外的仙子突然惊慌不已，慌忙跑进殿内，失措的说着“启禀玉帝，王母，殿外有人拿着请帖，恕小仙眼拙，并不是识得是哪位仙家，还请玉帝王母告知小仙。”
　　“不用了”未等殿上的玉帝王母作出反应，那人竟然先一步走进来，清澈的声音悠悠地回荡在大殿里，内力贯穿其中，振的人耳朵生疼，众仙家反应过来，定睛一看，只见来人一袭淡黄色的长袍飘飘的束在身上，瀑布般的长发，紫色的双瞳，淡红的唇，漠然的神情，素雅清秀，容颜绝世，容貌与身姿真真是冠压群仙，再没人能比得过他了，单是这么一站，就让众位仙家失了神。
　　王母与玉帝到是镇定。
　　“不知是哪位仙家历劫回来，化作这幅模样？”玉帝悠悠地开口问到。以前倒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某位仙家历劫之后便如再造，面目全非，只是至今未见过历劫之后成了这般惊世绝伦的模样。但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玉帝好记性，不过也怪不得玉帝，本座几万年不曾下过九重天，玉帝不记得本座也是自然。”
　　这话一出，大殿鸦雀无声，就连端坐的玉帝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裂缝，这…这必是栀瑶上神了……
　　空气静默了许久，栀瑶用目光扫视了大殿，冷哼一声开口道：“怎么？竟没有本座的位置吗？玉帝这请柬莫不是送错人了？”上神的言语与神态之间极尽讽刺与轻蔑。
　　“本座岂敢轻视上神，上神身份尊贵，本座特地为上神准备了西天金凤莲座。”说着手一挥，一座金色的莲座出现在玉帝的右手边，莲座后背竖着三只凤羽，金碧辉煌，尊贵无比。
　　“如此到是辛苦玉帝了”言罢，径直飞上莲座，微微侧身，端坐在莲座之上。顿时散发出摄人心魄的神威。吓得一干人等不敢有丝毫动作。栀瑶看向大殿之下神情窘迫，拘谨的众位大仙，不由得心里好笑，请柬年年送，请来了又不敢动，果然偶尔下一次九重天还是挺有意思的。
　　蓦然间，眼角的余光扫向大殿的一个角落，那人衣着素雅，脸上显然易过容，低调的缩在角落，唯恐引起他人的注意，这老不死的，既然来了，就该像他一样，高调入场，这般躲躲藏藏的，还真是丢了神界的脸。
　　既然你执意引我出九重天，就该做好准备，不闹的鸡飞狗跳，四下惊慌，又怎么对得起你千辛万苦准备的请柬呢。
　　“玉帝”栀瑶幽幽开口，“这诸仙集会看来也无甚趣味，本座到有一个有趣的想法，不知玉帝可允许？”
　　“既然是上神的意思，不妨说说看”
　　栀瑶的嘴角微微勾起，缓声说道“本座手上有上古的玄女剑，这剑颇有灵性，乃是上古战神的配剑，自神界没落以来，再也不曾认过主，这等通灵宝剑，不知仙界可有能人降服它，若是能为宝剑寻个主人，也算对得起当日战神对我的嘱托，只不过若是找到了有缘之人，便请他舞剑一曲，以告慰上古战神，玉帝你看如何？”
　　“玄女剑即是上古神剑，上神何不自己降服？”
　　“玄女剑本性阴寒，与本座属性相冲，若是硬要降服，只会两败俱伤”
　　“既然如此，上神，请吧”
　　只见栀瑶站起身来，右手一旋，随即幻化出一把银色的剑，剑体通身银白，剑柄上雕饰着一龙一凤，寒光潋滟，冷气逼人。
　　大殿之下已有人暗暗惊叹：果然是上古神剑。
　　栀瑶将手缓缓松开，只见玄女剑开始发出嗡嗡的鸣叫，随即往下飞去，在大殿中央四处转动，突然，剑锋指向大殿一隅，径直飞过去，锋利的剑端直指那人眉心，堪堪的停在一尺之外，那人依旧神色自若，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端起酒杯，自顾自的饮酒。
　　他早料到这家伙不是省油的灯。与其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不如将计就计。
　　他抬起头，眼光射向大殿上方的栀瑶，右手运功，将剑握在手中，缓缓站起身，双手拱拳，道“承蒙上神恩典，让小仙有幸得到玄女剑，只是小仙灵力低微，只怕无法使用玄女剑，小仙又不想失去这一绝世珍宝，思来想去，倒不如将小仙的一魂注入玄女剑，以求达到人剑合一，如此……”
　　“你敢！”话未说完，栀瑶便打断他的话。目光阴狠的射向那人，毫不留情，杀机尽显。
　　其他众仙冷不丁一激灵，这位小仙说的引魂入剑确实有道理，着实不知哪里惹怒了栀瑶上神。
　　“上神稍安，小仙不知何故，竟引得上神大发雷霆，还请上神明示”底下那人也不卑不亢，堪堪的将对方的气势压回去。
　　“哼”栀瑶冷笑一声“几万年不见，折雪上仙别来无恙啊，上仙若是不想要玄女剑，大可直说，何必以灵力低微来推脱。”说罢，冷冷的看着他。
　　“上神真是说笑了，小仙不过区区一散仙，怎敢顶替上仙的名号，上神这样说还真是为难小仙。”
　　栀瑶眯起了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右手运功，便幻出上古第一神剑----司月剑，继而嘴角勾起一抹瘆人的冷笑“老不死的，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说罢，便飞下莲座，剑锋直指殿下那人。只见他拿起玄女剑虚虚一挡，什么威力也没有，由着司月剑刺入自己的胸口。一滴血落在剑上，栀瑶微张嘴唇，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那荒芜的战场上，眼前的人退去易容的面貌，露出那副鬼魅一般的面具，抬起手，于她的眉间轻轻抚摸。
　　“十万年过去了，这一剑该偿还我欠你的了，只是，无关焱澈，只是我自己欠你的。”
　　说罢，手上运转灵力，将栀瑶带离三重天。
　　悠远的天边响彻的是上古大钟，随着时间推移，钟声一下一下的敲响，距离神界覆灭已经过去十万年了，九重天上残留着上古神界的遗址。肃穆与哀鸣铺散在整个大地上，这里记录了曾经有过的悲怆。
　　远处传来了飘渺的歌声：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