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红尘》清苔竹影

6、飞蛾扑火

　　第二天．
　　“姑娘，听说叶小姐病了。”莫儿装做无意地说。
　　入画点点头，“知道了。”
　　“姑娘，那我们要去看看吗？”莫儿接着说。
　　“知道了。”入画道。
　　“姑娘，你今天还没有吃过东西，我见那千层糕不错，给你拿来了一碟，你试试？”莫儿用手帕托起一块千层糕，送到入画嘴边。
　　“知道了。”入画道。
　　“姑娘，你到底是怎么了？”莫儿问。
　　“没事，我不想吃东西，你拿走吧！”入画淡淡说。
　　莫儿无奈地退下。

　　第三天
　　“姑娘，你两天都不吃过东西了，好歹你也喝口汤吧？”莫儿道。
　　“我不想喝，你拿走！”入画轻轻地说。
　　毕妈妈也在一旁说道“姑娘，你这可怎么行。心里有什么事，也大不过天去，自己的身体要紧，啊？”
　　入画轻轻地说：“谢谢妈妈，我累了，想先休息一会。”说了自顾地躺下了。
　　“妈妈，您先回去休息，我在这里守着姑娘。”莫儿说。
　　毕妈妈看了看，也就只好走了。入画来这里7年，像老天送给她的摇钱树。不仅如此，她向来待人很好，从不像其他头牌小姐一样跟妈妈闹脾气，最是让她省心，要是有什么万一，她可真会伤心一阵。所以她一天来看入画不低于十次。来了七年，第一次让她揪心啊。

　　第四天
　　“莫儿，入画起来了吗？”毕妈妈吃过早饭，就往入画的房间过来了。
　　莫儿摇摇头，“还没有！”
　　毕妈妈看了看沉睡的入画，吩咐莫儿道：“等她醒了，马上告诉我。”
　　“莫儿知道！”莫儿乖巧的答。
　　傍晚的时候，毕妈妈又来了一回，莫儿送走毕妈妈，回头就看到了冷剑，他的脸色十分差。莫儿带着哭腔道：“冷爷，姑娘她三天没有吃东西了！”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冷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好一会才平静过来。“你该早点告诉我，我这几天没有来，怎么就这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一五一十说，一件也不要漏了。”
　　莫儿抹抹眼泪：“我也不知道事怎么回事，那天你送走叶小姐，她就这样了，不想说话，也不吃东西。”
　　“看过脉息没？”
　　“每天都看，外焦里虚，也开了方子，但姑娘连药都不吃。”
　　“再去煎来，我劝她喝。”冷剑道。
　　莫儿应了声出去了。
　　冷剑坐在床边，握住入画的手，觉得格外冰冷。没想到自己旧伤被新伤引发，躺了几天，入画就像换个人一样。居然仿佛了无生意的行尸走肉一般，让他心疼不已。这么一想，一口气撑不住，吐了一口血出来。
　　“冷爷，你受伤了，在哪儿，我替你把把脉。”莫儿赶忙放下药，上前替冷剑擦掉血迹，便要替他把脉。
　　“不要紧，先劝入画喝药。”冷剑摆摆手，示意莫儿将药拿过来。
　　莫儿将药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冷剑向入画道：“入画，起来吧。我知道你已经醒了，起来，啊。”
　　入画睁开眼睛，莫儿忙将她扶起来。她只说：“我不想喝药，莫儿拿走。”
　　冷剑道：“你身体很虚弱，一定要吃药的。”
　　“我不吃药！”
　　“如此，冷剑得罪了！”冷剑迅速出手点了入画的穴道，端起了药。
　　“不要逼我！”入画说着，泪珠从脸上流了下来，滴到冷剑的手上。冷剑看看她，叹了一声，放下了药。
　　冷剑站了起来，痛惜的看着她“入画，你到底要怎么样？你——”他语塞，说不下去。
　　“冷剑，还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吗？”入画说。
　　“记得，你的吩咐，我尽力做到。”冷剑转身说。
　　“那好……咳咳……你出去，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入画挣扎着说。
　　莫儿急了：“姑娘，你不要做傻事啊！莫儿的命是姑娘救的，姑娘如若有什么不测，莫儿就随你而去，还在下面服侍姑娘！”
　　入画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像有人给指了一条路一样亮堂，她笑了笑，“傻丫头，过来帮我穿衣打扮。”
　　莫儿扶她到铜镜前坐下，仔细地帮她打扮起来。入画挑了一条素雅的裙子，头上只是一个简单挽了起来，别一朵白蔷薇，插上一根玉做的发簪。等这一切都完结的以后，她叫莫儿磨墨，铺纸，就再三推她出去了。
　　她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灯。灯没有加灯罩，一只只飞蛾兴奋地向灯火冲去，残忍的烈焰吞噬了飞蛾娇嫩的翅膀，甚至夺走了它们鲜活的生命。入画拔下发钗，将落在灯油里的飞蛾拨出来。她罩上灯罩，阻止飞蛾的自焚行为。飞蛾撞到灯罩，落了下来，又振振翅膀，义无返顾地再向灯飞去。入画迷茫的看了好久，怔了好久。“当，当，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听到了更声，入画被惊了过来，进而恍然，释然。人也像飞蛾一样，为了自己的梦想，纵使向往是死亡，也不曾放弃。自己竟如此脆弱，连个飞娥都不如。她摇摇头，笑了笑，出声叫冷剑和莫儿进来。门外的两个人都应声进来了。
　　入画起身，莫儿忙扶住她。她对冷剑道：“我现在已经好了，你也回去好好养伤，过两天我好多点，你也好多些再过来。”
　　冷剑不放心，迟疑了一下。
　　入画笑了笑：“放心去，有莫儿陪着我。”
　　莫儿也说道：“冷爷去吧，莫儿在这陪着小姐。”冷剑才放心走了。
　　入画握着莫儿的手，回到床上，“莫儿，辛苦你了！你悄悄到厨房给我弄点儿吃的，我饿了。不要惊扰了别人。”
　　莫儿大喜：“姑娘，我这就去。你等我，我让莲儿在这里侍侯你。”入画知道是她不放心，也默许了。莲儿也是房里的，不过比莫儿小三、四岁，身量未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