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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报复 “既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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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内丹到手,我这众安堂就不多留刺手了。”老何头看到张朗月猖狂的模样,口气十分不快。
“连热情好客的老何头都下了逐客令,看来我还是早早回去炼化我的内丹吧。”张朗月贼眼慢慢扫过内厅,目光最终落在药桌一个精致的木盒上。
张朗月带笑走近药桌,拾起木盒,贪婪说道:“这里芙芷?好东西呀,听说芙芷对调理内息紊乱有奇效,我吸收龙鳝内丹,精元一定与本身灵力犯冲,有此灵药相助,一定事半功倍。”
虽然默岛幅员辽阔仙草众多,可这芙芷偏偏长在阴寒之带,在默岛连一片叶子都长不出来。唯一的这一株,还是老何头去年出岛采药,花了大功夫,用灵力淬入冰刀从十米寒潭中挖出来的。老何头一直视之如珠如宝,平常古曳远远瞧一眼,老何头都怕他的臭气熏染了芙芷。如今这张朗月不问自取,言语中仿佛自家宝贝一般,怎能让人不生气。
“朗月刺手,这芙芷还不姓张,您可别拿上手就舍不得放下了。”古曳眯着眼睛面带假笑,强忍着把芙芷直接抢回来的冲动。
“你又是哪里的野葱?老何头都没说话,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你说是不是,老何头。”张朗月笑吟吟地看着老何头,缓缓说道。
老何头重新给丁巡上药包扎了伤口,并不理会张朗月,低着头,面容之间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丝阴鸷狠辣。
张朗月自顾自又说道:“如今我得了内丹,假若夏长老知道您慷慨相赠芙芷,助我提升修为,一定会大夸您大公无私。”
古曳冷笑说道:“我看就不麻烦朗月刺手操心这些东西了。毕竟这芙芷是老何头辛苦得来的,您应该不会夺人所爱吧。”
“你觉得就凭老何头那身修为,用得上这么好灵草。既然一直闲置,还不如给有用之人,方能彰显灵草的本性”说话之间,张朗月已经把芙芷藏入自己的袖中。
“老何头,你倒是说说话呀。”古曳瞧着老何头一副云淡风轻无关紧要的样子,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你确定你有福消受,就拿去吧。”老何头回过头看着张朗月,面色冷峻。
张朗月微怔,有点意外老何头这副表情,旋即又放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在下必定好好享用,不负您老的嘱托。”
说完,张朗月便大摇大摆哼着小曲地走出了众安堂。
“刺手又怎样,就可以强取豪夺了吗?就你吞得下这口气。我们有道理,就算闹到岛主那里也不怕。”
古曳越看老何头越来气,这个彻头彻尾的懦夫,王八都骑到头上撒尿了,还不吭不响。
“何必为了这点小事惊扰岛主,夏大夏小长老又一向把刺手当宝贝,果真闹了起来,估计也是不了了之。”老何头脸色恢复如常,看着古曳接着道:“记住,做人莫要计较足下得失,眼界要开阔,才能看到天地浩淼。”
“去你的狗屁大道理,这还是小事?那可是你最珍惜的灵草。”古曳气得牙痒痒,左转右转无处发泄,看到药桌上戏弄老何头剩下的苦参,大脑一热,捡起一片塞进了嘴里,顶着脖子咬着嘴巴,忍着,忍着……
不一会,古曳实在扛不住,叫嚷起来:“好苦,好苦,可还是气,气死了!”
说完,古曳摔着袖子跑了出去,越想越恼火。怎么可能让他就这么顺顺当当把芙芷带走呢。打不过起码也要作弄一下,才能泄了这心头的焦火。
古曳想了一下,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得意忘形的奸笑,摸了摸怀中千手散,脑中不禁浮想联翩,暗暗有了计划。
这千手散,由千手草浸泡在毒液中三天三夜,烈日晒干研磨成粉,一沾皮肤便毒性发作,犹如千手挠痒,虽不致死,却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且无药可治三日之后自行痊愈。
所幸张朗月并未走远,古曳小心跟在后面,既要保持距离,又要隐藏灵力,生怕打草惊蛇,只能跪求老天吹来一阵东风,把千手散无懈可击自然而然地送到张朗月身上。
可天不遂人愿,天高日烈,凉风欠奉,连叶子都不曾动摇半分,古曳小心跟了一路,被晒得里嫩外焦,衣服里里外外都湿透了。
老天呀,你怎么舍得让好人多舛坏人如意呢,古曳仰天擦汗心中骂娘,头发被路旁的树枝刮得乱蓬蓬的,一脸狼狈。
彼时,古曳身后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笑声,扭身一看,原来是肥团,蹲坐在地,左手拿着秋藤果,右手腋下夹着一捆灵山玉蔗,嘴巴塞得鼓鼓的,憨傻地看着古曳。
“你怎么又自己跑了出来,不怕那个大木头把你活剐下汤?”古曳感觉肥团能通晓人意,必有来头,否则那个萧笛也不会爱若珍宝。
肥团翻了翻白眼,把嘴巴里的东西囫囵吞进肚子里,拿着吃了一半的秋腾果示意给古曳看,然后放进嘴里疯狂啃食,汁水四溅。
“哈哈,你不会是把这果子当成那个大木头了吧!”古曳随便猜了一下。
肥团头如捣蒜,从腋下抽出一根灵山玉蔗塞给古曳,回头想想可能又觉得自己不够大气,双手一撂,灵山玉蔗全部洒在古曳脚跟前,一副随便拿去的样子。
“赤金刺手果然家大业大呀,秋藤果三年结一次果,果肉甜脆,是凝结内丹的好东西。灵山玉蔗更非俗品,外敷是止血的圣品,内服可增进灵力,价值不菲。想不到那个大木头一脸刻薄相,居然舍得给你当零食,不可思议。”
古曳虽然没尝过,可是却熟读药经,了解他们的品性。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古曳心头一凉,拍了拍脑袋道:“一直跟你说话都忘了正经事还没办。”
说完,古曳脚下生风跑去追赶张朗月,肥团一手捞起灵山玉蔗屁股颠颠地跟在古曳后面。
所幸张朗月并未走远,正躺在一方阴凉处翘着二郎腿,透过树眼间筛落的阳光满心愉悦地赏玩着那颗龙鳝内丹。
“天助我也,看我这次怎么给老何头出口恶气。”古曳从怀中掏出千手散,对准张朗月风口的方向,小心翼翼将粉末铺在一片青绿的芭蕉叶之上,只待清风徐来送药到君侧。
可等了好一阵,山中静寂,千手散晾在那里许久也不见东风赏识。古曳不死心,死马当活马医,倒吸一口大气对着千手散一吹,奈何气力有限,药粉根本未近张朗月半分,急得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
闲做一旁的肥团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身子的赘肉左右晃荡,叉着不算腰的腰,一副傲世天下的模样,朝四周吸了一口闷气,用力对着粉末奋力一吹,只觉周围犹如飓风刮过气息翻涌,别说千手散就连芭蕉也连根拔起消失于视线之内。
“看不出呀,肥团,气吞山河。”古曳啧啧赞叹,摸摸肥团的后脑勺,果然兽不可貌相。
肥团仰着头,嘴里呼哧呼哧,举着一根灵山玉蔗站在半山腰上指指点点,仿佛眼下有十万大军任其指挥,眼眸间一副大爷我就是盖世英雄的模样。
那边的张朗月左挠挠右挠挠嘴里神神叨叨地说怎么有点痒。千手散药力逐渐加强,张朗月无法照顾全身痕痒再也坐不安定,紧抱着一根百年的老槐树上磨下蹭,姿态妖娆,嘴里上一秒深叹舒服,下一秒就大叫好痒,姿势十分滑稽。
“终于出了这口恶气,身心果然舒爽清朗!”古曳躺在草地之上,看着眼前的青天白云,怎么看怎么美。
肥团双腿盘坐在地上,抽了一根灵山玉蔗扔给古曳,自己也啃了起来,估计这一天吃了不少好东西,连打了三个响嗝。
“受不了了,好痒好痒,我要疯了。”张朗月一边跑一边挠,样子狼狈不堪,衣服抓得凌乱不修,原本整齐光滑的发髻也被挠得乱蓬蓬像鸡窝一般。
古曳也不多想,拾起灵山玉蔗啃了起来,津津有味地看着眼前这一出猴子上窜下跳的戏码。
“你这个贪吃货原来在这里。”一个清冷的声音毫无预兆传了过来,只见萧笛双手负背,悠然侧站,遗世飘飘。
真是来去如鬼魅,没长脚的吗?古曳见萧笛一副闲人莫进的样子,自然不会热脸蹭冷屁股,背对萧笛转过身去。
肥团置若罔闻,也学古曳背过身去,一手掩住耳朵不想听。
萧笛瞥了一眼灵山玉蔗满地的残渣,冷哼说道:“肥团,你去破坏葛尊师的药田,不是自己贪嘴,原来是为了旁人。”
古曳听出萧笛话里有话。肥团破坏了葛尊师的药田?那可了不得!葛尊师可是默岛老一辈的人,位分仅在长老之下,主要负责岛徒的带队及训练,是个锱铢必较的人。如今毁了他的药田,估计拿肥田大卸八块,煎焖炖炒蒸烧卤烤都难泄他心头之火。
“刚下山找你的时候,遇到葛尊师气急败坏喊捉贼,我就猜到是你闯的祸。这灵山玉蔗啃得还尽兴?”萧笛贴近肥团的耳朵道。
肥团终于有了反应,寻到了流水知音一般,转过脸来拼命地点头,还塞给萧笛一根。
“我可消受不起。你是偷给他的,还是他让你偷的?”萧笛语气毫无遮掩,完全没考虑古曳竖着两只耳朵在听。
“真的不是我,说话是要负责任的。”古曳暗骂自己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前一秒的腹稿还是:‘喂,你哪一只眼睛看到我指使肥团去偷灵山玉蔗了,随便冤枉人,你就不怕嘴巴长疮’,下一秒就变成这般软绵无力,一点杀伤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