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尘绝》爆炒豆芽

42、第 42 章

　　凌竹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种斗争的持久战，只能给予暴击，在五回内击败对手，还是自己的身体好。
　　凌竹确定虎飞砂毙命，疾步走到子升旁扶起她。仍是清澈的瞳孔，秀丽的容颜，却已经是苍白的笑了。
　　“百年了……终于，又看到你杀敌的样子……”
　　“我杀的是你父亲，不会怪我？”
　　“他害死你的那天……我与他便再无恩情可言。”
　　子升轻喘着气，苍白的脸让凌竹心疼，她就这样等了百年。
　　“里房……”子升艰难的说道。
　　凌竹小心抱起子升，向主营走去。多久没这样抱着她了，子升身上熟悉的淡香沁透心脾，还是那么柔和，可没想到再次感受到是这样的情况。
　　周围还能动的虎族都连滚带爬的让出路。尽管现在凌竹眼中已经没有丝毫凶狠，只有无限的悲伤，但族长的下场是个很好的例子。
　　照子升指的方向，凌竹走到主营里的一个地下室，指明最后一个转角后，子升的手缓缓落下……
　　凌竹不忍心看到沉睡的人儿，手紧紧攥着子升的衣服，痛苦的闭上眼睛，比中散魂药还撕心裂肺的痛涌上来。子升，你就这样走了？不留一句话的走了？
　　凌竹睁开眼，走过转角，她想知道子升带她过来是要干什么。
　　一转角，一股寒气袭过来，凌竹知道这寒气，是冷月峰的寒冰。不大的地穴里放了一个晶棺，凌竹走近去，瞬间呆住了。
　　是自己的身体！这么多年来，子升竟然保存着自己的肉身，明知道她不会再回来的，竟还花费寒冰来防止腐烂。这样看着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脸，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原来自己死前还是那么倔，不愿露出痛苦的神情，依如战场杀敌般的从容。她让凌竹到这里，是为了让她重生吗？
　　凌竹苦笑了：
　　“子升，你都死了，我还要这身子有何用？”
　　凌竹轻稳的坐下，靠在棺边。
　　“子升，还记得我们曾经也因同是女子而迷茫过，还有段时间两人都没说话。”
　　子升静静的躺在凌竹怀里，似乎真的在听着凌竹的话。
　　“后来，我们想清楚了，我们相爱，就不管任何约束，就算我们不能成婚，你还是称我夫君，对吗？”
　　“还有那次在战场上我们并肩杀敌，你还记得吧？那次领军的头领竟然轻浮于你，而且还叛了变，你可知道他被捕获的时候被我砍的多惨？将士们都认不清他的脸了。”
　　凌竹浅浅的笑，看着沉静的子升，她多希望子升也能笑一笑，但她中的是虎飞砂的长戬，其毒无比，不可能再活了。
　　“你曾说过，狮族为家而死，为爱而亡。而如今，你却葬身在他地……”
　　说到这里，凌竹的泪终究还是流下来了，滴在子升原本就被血污所染的白衫上。
　　“你曾说过，如果从家人和我之间选一个，你会选家人，因为你知道我理解你，如果我和你家人同时受难你也是救家人，然后会跟我一起走……”
　　凌竹将子升抱的更紧，仿佛她还在自己身边，但子升背上的伤口让凌竹更痛心起来。
　　“还记得……我最后一次出军时……你我合的那首曲吗……”

　　——莫回头，恐君见心尽忘破国仇
　　莫颔首，恐妻相愁不忍送君东
　　——过五龙，万军缓行城墙风
　　过东舟，思妻已是迟更空
　　——待君凯旋来，淡抹红花在白虹
　　——剑指啸苍天，何惧共葬沙场中
　　只惜远逝，妻独等尔，如何舍心人间去？
　　——莫挂红装，妻自随尔，伴君同走黄泉路
　　地府阴司设新房，再与夫（妻），戏红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