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个月亮 他的身影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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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个月亮
“斯年，我这里还有个剧本。”
“你是要我帮你推推吗？”
“不是，我是想自己拍。”
秦斯年愣了一下，等宁柯穆继续说下去。
“这个剧本，比较偏现实一点吧…我知道你比较擅长这种类型的，我想请你帮忙。”
“可以啊，我还以为…以为等你导演还要个两三年。”秦斯年有点意外宁柯穆想自己拍摄长片，但也没有多问。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这个剧本写的其实是我自己的故事。”过去总是难以开口，不管是以何种方式。但宁柯穆似乎风轻云淡地提起，“算跟过去做个告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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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学音乐，转去艺术班，行吗？”余骋挑剔着番茄炒蛋里的，随意地问到。
陆母拿筷子打掉他挑挑拣拣的筷子，嗔怪他：“瞎想什么呢，别挑食。”
余骋放下筷子，换了严肃的语气：“我是认真的！我喜欢音乐，我想学音乐，考音乐学院，以后也干这一行。“
余骋噼里啪啦说完一整段，压根没给父母打断的机会，兴高采烈的。
他想父母肯定是会同意的，琴是母亲从小送他去学的，选文科的时候父亲说只要你喜欢就好，那想来学艺术也是一样的？
他没想到父亲扇了个耳光过来，也没见过父亲如此生气的样子，“胡闹！想一出是一出？你都多大了，能懂事点吗？”
余骋被这结实的一巴掌打懵了，这是胡闹吗？这是他思前想后作出的决定，怎么就变成了胡闹了呢。他是认认真真的，他想继续潜入，探索广阔瑰丽的世界，想去触摸从未见过的音乐，这是胡闹…吗？
余骋抬起不解的眼神望着父亲，父亲似是盛怒，又像是哀愁。
余骋只能继续用苍白无力的语言再次强调：“我是认真的。”
父亲高高抬起了手，作势要打过来，余骋甚至闭上了眼睛，预想中的巴掌始终没有打过来。
是母亲拦住了父亲，父亲的怒气并未被平息，他怒斥着余骋：“你有那个本事吗？你是那块料吗？你能折腾出个屁。”
父母之间的推搡扯带着桌上的碗碟叮叮当当，一口小碗坠落到瓷砖地面上，尖锐的声音划破了这场家庭闹剧。
母亲拉着父亲回到房间，转头示意余骋也平复一下情绪。
余骋望着满地的碎片，不知怎的眼泪就模糊了视线。他一面觉得难过，自以为独立还是要受钳制，自以为永远无条件的父母居然如此反对，他又觉得迷茫，他是做错了吗，为什么招致了父亲的愤怒，可他觉得他没做错什么啊…
——————over———————
“这个剧本…”秦斯年翻到了最后一页，闭上眼睛缓了缓，整理了一下思绪。“学长，和你的风格的确不一样。”
宁柯穆讪笑。
“但我很喜欢，我跟你一起拍这个！”秦斯年说这句话时，颇有一副热血少年的模样。
“好啊。”宁柯穆悬在心头的担心终于放下了。
“我喜欢他逃离的那段。”
“我也喜欢，我甚至想好了怎么拍！要夜戏，穿过层层叠叠的城市，霓虹闪烁，手持拍，配乐用Techno，晃荡迷幻的感觉。”宁柯穆激动地语无伦次，和秦斯年说自己的想法。
秦斯年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那天回去以后，宁柯穆便开始着手写分镜头脚本，连着半个月都呆在他的出租屋里吃泡面。一有什么奇思妙想的点子就打秦斯年电话讨论。
在秦斯年以为他要这样保持着不出门的纪录的时候，有一天他刮了胡子，还去理了个发出门了。
那天是东影校庆。
校庆本来该是和宁柯穆这种半途退学的学生没多大关系的。当东影秉持兼容并包的态度，欢迎一切曾在东影就读过的学生，主要还是学艺术的怪胎学生太多。
不论你现在混得怎么样，哪怕你是许诺，新晋影帝，进校门也要登记。
许诺登记的时候，瞟见这页卷首的“2016届导演系宁柯穆”，无奈地笑了一下，用手指轻轻摩挲了那排名字。
“真是阴魂不散呐你。”他垂眸低低呢喃，眼底有着散不去的缱绻。
“你学校给你安排演讲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半，还算挺重视你的，就在午饭过后。稿子给你写好了，可以看稿念，但最好还是不要一直读稿，我知道你昨晚没睡多久，但是还是趁现在多看几眼熟悉一下。小丁呢，我让买咖啡买哪里去了！”
许诺的经纪人是他的表姐许芙，一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絮絮叨叨地交待许诺各项事宜。
“对了，游粟发言就在你后面，我和她的团队联系过了，你结束的时候可以带到几句她，然后下台的时候拥抱一下之类的，我会给你们发友谊深厚的那种通稿。”
“游粟啊…”许诺和这位同校同班的人气小花其实并无太多交集，但观众却很喜欢给他们凑CP，两人的经纪人合计了下，总喜欢炒些友情向的擦边球。
“哼。”许诺突然冷哼一声，酸不拉唧地小声念叨，“游粟也很喜欢穆穆呢。”
说完许诺神经质地戴上了帽子口罩墨镜，往演讲会场走去。
现在正是比较冷门的专业专场，观众席只稀稀拉拉坐了几个人。许诺在观众席旁边走来走去，寻找着宁柯穆的身影。
宁柯穆没找到，反而被认真听讲话的学生呵斥了：“你能不能不要走来走去，要听就坐下。”
许诺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还好许芙过来拉走了他，要他去上妆。
没多久就快到了一点半，许诺来到会场，已经和上午的时候不同，会场坐满了乌泱泱的人群，甚至过道上也坐了些人。
许诺走上演讲台，向场下各个方向的观众都鞠了一躬。
左边，偏右侧，后排，白T恤。
于千人之中，许诺居然一眼望见了宁柯穆，他的身影和他的字一样，清隽，挺拔。一如往昔记忆里的少年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个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