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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运气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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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真好,明儿赌两把去。
楚之行睁开眼睛时想。
那时他没发觉被人下了药,刚运动内力就发现眼前一片发黑,还没潜进目标房间就被侍卫发现了,凭着潜意识和直觉一阵狂逃。
天又冷,药劲上来之后感觉被抽了筋似的,浑身疲软无力,堪堪甩掉尾巴就已经要跪在地上,恨不能雪再厚一点好让自己埋进去躺会儿。
运交华盖,势不可挡。好不容易冲出巷子竟然还撞上个人,最主要是他威胁别人到一半竟然还晕过去了!丢人!现眼!
还没来得及好好回味一把丢人现眼的感觉,房间里响起个声音差点把楚之行吓得“垂死病中惊坐起”。
“醒了”清冷至极的音色,却又莫名含着点温润有礼的意思。
楚之行一错眼珠,翻身起来嘿嘿一笑:“兄台真是有侠士风范!路见不平拔刀相……呸,捡小弟我一条命回来,大恩大德小弟我来日必当报……”
“不必。”任竹客起身走到床边,“你好了就走吧,那药没有什么后遗症,衣服在那。”
楚之行二话不说开始穿衣,心里暗戳戳地思忖:此人不是常人啊,连我中药都看得出来却什么也不问,被我拿刀抵着脖子也面不改色还把我带回来。啧啧,有点儿意思。
但脸上却丝毫不露地笑:“多谢兄台!既然兄台不要回报小弟我就先将这份恩情记着,多有得罪,告辞!”说罢一拱手,转身利落地走了。
任竹客盯着关上的门,半响,走到窗边吹风。
冷香盟……会有关系么
一个专营暗杀的组织,和古怪的雪
嘁。暗算小爷。
楚之行想起肖凡那张脸,心里呸了一下。
然后不可避免地琢磨起了他敲竹杠失败的那个男人。
大雪天竟然一个人在外面走,撞上去那一下感觉他筋骨挺正的,而且很淡定啊这人……多的话不问也不提我拿刀逼他的事,还没把我扔外面冻死……看不透,啧,看不透。
不知不觉荡到了柜台前,楚之行敲了敲桌面,问道:“掌柜的,多的房有么”
陈宁玉抬眼:“没有。”被随儿抱回来还想有房住。
楚之行皱眉:“一间也没有了下等一点的也可以。”
“没有。”您边上凉快去。
“柴房也……”
“没有。”话可这么多呢,怎么还不走。
“不是,掌柜的,”楚之行看出来了:“你这是什么店啊柴房都有人住了还是你成心看不惯我不想留我住啊”
“真不是,我们真住满了。”陈宁玉顺手拉过账房先生:“说,你是不是住柴房的”
账房先生:“……是啊,我就是住柴房的。”
陈宁玉一摊手:“听见了吧,小店真没地方可以住人了,这位客官您要不去城中寻寻那儿可有冀州城最大的客栈。”
楚之行磨了磨后槽牙,暗道:城中能去么指不定都通缉我呢。暗杀那个死胖子失败还暴露了,性命和冷香盟第一杀手的名声不保啊。等再看见肖凡那小子我不整死他。
他不再追问,在大堂里找了张桌子挤着坐下了。
“诶,听说没郊外那儿有怪事发生,就咱城北这儿的郊外。”一个中年男子突然压低了声音说。
“啥怪事啊说来我听听。”楚之行对面的络腮胡大汉饶有兴趣地问。
“听说这郊外啊,有个风窟,其实没人清楚到底是什么,”中年男子抿了抿唇,“因为,进去的就没出来过。”这一说可把全桌人讲兴奋了,那种真真假假的恐怖传言最容易调动听众的热情。楚之行闻言挑了挑眉。
“就那边住着几户砍柴卖炭的,男人出去了就再没回来,家里的女人这几天正哭着呢,去找爹的孩子也有……也有两个没回来的。”
”万一只是下雪在林子里迷了路呢”楚之行问道。
“不,主要是,回来的孩子说,看见了一个...唉,说不好是什么,像是个风眼,被雪围住了什么也看不清,听说回来那孩子一直在家躺着呢,人家说他中了邪,快要死啦。”众人一听见”中邪”、”快要死了”,就更加兴奋了,叽叽喳喳说着以往关于邪魔外道的传闻,不一会儿故事里的孩子就变成了”遇了雪中的妖魅被吸了精气倒在雪里有人把他抬回去时已经不行了”。
楚之行叹了口气,深深折服于人民群众丰富的想象力,像查觉到了什么似的猛地一转头,和二楼栏杆上的任竹客看了个对眼。
任竹客:“……”怎么搞得跟他在偷窥被发现了一样。
“还是认识一下呗,救命恩人。”楚之行走过去,向下楼的任竹客挥了挥手。
“……任竹客,单字一个随。”
“你是雍州……那个么”楚之行吃了一惊,之前在雍州执行任务,听街头巷尾的大妈、少女们聊过,雍州四公子之一,确实有个叫任竹客的,字恰好也是随。
任竹客没回答,只是盯着他。
“好吧,楚之行,字听风。”他从善如流地一拱手,笑了笑。
任竹客轻轻地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任兄,”楚云行一开口,,感觉哪里怪怪的,仁兄连忙改口:“任大哥,小弟今天被人陷害,一时心急才……做出蠢事,多有冒犯,您大人有大量,不与我计较吧”
“是说拿刀抵着我脖子的事吗”任竹客从袖子里摸了把扇子出来,“不计较这倒不好说。”说罢,便一扇子向楚之行袭去。
!!!
什么情况!!!方才还一副闲事不管的模样怎么突然就变了卦!
楚之行绕着柱子急退,堪堪避过扫来的劲风,下意识摸向袖间,才终于发现有什么东西忘了。
他的武器!
任竹客一边追着他打,一边抬手丢来一物,楚之行目光一凝迅速接住:诶!他的匕首!
嗖嗖嗖又是三道寒光闪过,楚之行顺势挽了一圈,将三把指间刃收回袖中。
好啊!打就打呗!小爷被人下了套火气正大着呢!
憋了一阵的火气上来了,楚之行也不管对面是不是什么救命恩人,一点儿没收的打了起来。
两个人打的热闹异常如火如荼之时,陈宁玉已经一嗓子把大堂里的人都嚎回了房间:“看热闹的今晚就滚出去住!”但是两个人打来打去却是连桌椅都没打翻一个,,搞得陈宁玉准备已久的“打什么打啊要打架出去打”都没找到机会说。
“诶!怎么打架啊你俩——我店子小经不起拆!”终于开始担心的陈掌柜皱眉喊了一句。
然而并没有人理他。任竹客比较占上风,他不用近身就能削到楚之行,但楚之行基本没有能碰得到任竹客的招式,做刺客就是这一点不好,不能用剑也不能用鞭,打得可真是憋屈。
楚之行只好拿出秘密武器, 抽出藏在腰间的丝线,此物名为游丝,柔韧且可削铁如泥。
“铛!”游丝被扇骨挡住,发出金石之声。
靠!!这是什么鬼扇子!!竟然削不断!!楚之行咬牙撑着,靠一把丝线挡住逐渐逼近他颈间的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