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邪》躺着

27、第二十七章 见魇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名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其实是李文安写给王明诚的。当初两家指腹为婚，哪想李家却生出龙凤胎。虽然按理李婉和王明诚自然成了长大后成婚的一对，可李文安和王明诚却更加互相爱慕。彼此之间已超越互相的欣赏。两人约定此生不能厮守，来世定当续缘。王明诚一死，李文安随之而去，却可怜了两个女子。是谁在外吟唱，‘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没了？”
　　“没了。”
　　猛男嘀咕到：“原来古人也玩同性恋。”
　　“古人称之为断袖之癖。西汉建平年间，有一天，汉哀帝下朝回宫，看到殿前站着一个人，正在传漏报时，哀帝随口问：‘那不是舍人董贤吗？’那人忙叩头道：‘正是小臣董贤。’董贤是御史董恭的儿子，在汉哀帝刘欣还是太子时曾当过太子舍人。　　就是这一瞥，哀帝忽然发现，几年不见，董贤越长越俊俏了，比六宫粉黛还要漂亮，他不禁大为喜爱，命他随身侍从。从此对他日益宠爱，同车而乘，同榻而眠。　　董贤不仅长得像美女，言谈举止也十足地像女人，“性柔和”、“善为媚”。　　哀帝对董贤的爱之深，可用一个例子来说明。一次午睡，董贤枕着哀帝的袖子睡着了。哀帝想起身，却又不忍惊醒董贤，随手拔剑割断了衣袖。　　后人将同性恋称为“断袖之癖”，便是源出于此。”宋雅给几个人解释了古代的同性恋是怎么一回事。
　　“一直听说断袖之癖，原来是这么来的。”唐风把那本书从大头手里拿了过来，用包里的纸巾擦了擦，裹好，放进了包里。因为这书里记载的故事和自己的梦存在了太大的联系，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留着这本书，总会有用的。
　　大头壮着胆子研究着两具骸骨，过了一会，回头问唐风：“这不会也是两个男生的吧？”
　　“是两个男生也好，一男一女也好，他们心中这份爱是真的。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走吧。”
　　唐风说着，站起身，用狼牙手电往周围照了一下，突然，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们所处的位置，前后都是深邃不见底的洞穴，哪边是来时的洞口，哪边又是他们应该去的方向，已经完全分辨不清了。
　　这时，一直躲在唐风口袋里的魇钻了出来，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唐风心想，你还睡的舒服啊，堂堂阴间小兽，刚才我们差点被恶鬼缠死，你都不出来帮忙。
　　唐风知道宋雅他们看不到魇，所以就任由它跳上了自己的肩头。可这时，一直躲在唐风身边的宋雅突然小声和唐风说道：“什么东西趴在你肩膀上？”
　　大头和猛男好像也发现了魇，猛男抡起棍子就要打：“耗子，大耗子，唐风不要动，一个大耗子在你肩膀上。”
　　唐风头都大了，欧阳林不是说只有开天眼的人才可以看到吗，难道就这么巧，宋雅、猛男、大头都开了天眼了？平时也没听说猛男、大头见鬼啊，上次和宋雅聊天眼的事，她也没说自己有天眼啊。
　　魇好像对众人的围观不以为意，在唐风的肩头抖了抖皮毛，然后跳到了地上，往前挪了两步，回头看着唐风。
　　“难道它要给我带路？”唐风心里正想着，感觉背后冷风闪过，就见猛男已经抡着椅子腿朝魇砸去。
　　唐风再想制止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刚才疲于奔命，绑在椅子腿上的瑞士军刀还没有解下来，带着一道劲风直朝魇劈去。
　　而魇依旧用慵懒的眼神抬头看了一眼，就在瑞士军刀擦到它皮肤的那一瞬间，它看似懒散的稍一侧身，然后就如一道闪电一般拔地而起，在空中擦过一道黄色的弧线后，转瞬已经到了猛男的面门处，然后就是一个空中转身，后腿猛的一蹬，直接踹在了猛男的额头上。
　　身材高大健硕的猛男竟然被踢的凌空而起，重重的摔了出去。而他落地的地方，就是那对情侣殉情处。猛男落在他们身上，将两个人本就腐烂的骸骨一下砸散。好在有厚厚的羽绒服隔着，猛男才没有伤到。
　　这一系列的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以至于大头、唐风、宋雅三个人都看傻了。大头结巴着说到：“这，这，这是不是精灵鼠小弟？”
　　魇落地后，又一次凌空腾起，跳到了猛男身上。猛男这一下虽然没受伤，但也摔的不轻，见魇又跳到了自己身上，吓的随手抓起一样东西朝魇比划了两下，可他发现手里的竟然是一根骨头，吓得一下甩出去老远。
　　魇迈着慵懒的步伐在猛男身上逛着，猛男大喊到：“唐风，大头，快来帮忙啊。”
　　大头拿着钢管试探着往前凑，唐风拉住了他，蹲到猛男身边，对着魇说：“他们都是我朋友，因为还没见过你，所以有点大惊小怪。你也别吓他们看，刚才你那一脚也算让他尝到苦头了。”
　　魇又一抬腿，狠狠的踹了猛男一觉，然后跳上了唐风的肩头。猛男捂着肚子夸张的叫着：“怎么，唐少，这是你的宠物啊。这什么东西啊，不像老鼠不像兔子的。”
　　“唐风，这，是不是魇？”宋雅在旁边问到。
　　“啊？你见过？”
　　“没有，只是从一些书上看过。这阴间的小兽你怎么会有？”
　　猛男和大头这时也凑了过来，猛男嘴里嘀咕着：“什么魇，早晚成为我口中肉。”
　　魇好像听到了猛男的话，抬起头看了他一样，猛男赶紧把头闪到了一边。
　　大头则颇有兴趣的问到：“这魇是什么兽？阴间的？”说着他想伸手去摸一下魇，魇偏头看了他一眼，吓得大头赶紧把手改变了方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唐风解释到：“我也是机缘巧合得到它的。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它这么厉害。只是有一个问题我没搞懂，送我魇的那个人告诉我只有开天眼的人和鬼才可以看到它，大头、猛男，你俩有没有天眼？平时见过鬼没有？”
　　“见鬼？我大头研究八卦嫩个久，今天第一次见鬼。莫非我今天开了天眼了？”
　　“不会，天眼不是那么容易开的，你们今天看到孙凯的鬼魂，是因为环境特殊，和天眼没关系。”
　　“那你怎么解释我们都看到了魇啊，你这只传说中开了天眼才能看到的阴间小兽。”
　　“就是，就是，你别说我们都是鬼了哈？”
　　“你们是不是鬼我还不知道？不过为什么你们能看到魇，我确实不清楚了。”
　　这时魇又跳到了地上，往前走去，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唐风。唐风问到：“你让我们跟你走。”
　　魇很傲气的不屑搭理唐风的问题，径直往前走去。唐风回头看了另外的三个人，“宋老师跟在我身后，你俩在后面，不要距离太远，我们跟着魇走。”
　　“不会吧，你让我们四个大活人跟着一只来自阴间的小怪兽走，会不会把我们带去地府噢。”
　　唐风不搭理猛男的调侃，跟在了魇的后面。宋雅在唐风身后拉着唐风羽绒服的衣摆。
　　四个人离开了两具骸骨。一股阴风吹过，被猛男压散的骸骨似乎发出了嘎吱嘎吱断裂的声音，而两颗骷髅则咕噜一下滚动了起来，然后脸朝着唐风他们消失的地方停住，空洞的眼眶似乎露出了一股杀气。
　　唐风四个人跟着魇走了很久，唐风又点起了一支蜡烛让大头拿着。越往里走，就越潮湿。脚下打滑的要命，四个人不得不互相搀扶着以免摔倒。
　　“我说唐风，我们可走了很久了，现在不知进来多深了，一会回去迷路就麻烦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也怪我，来的时候匆忙，忘了带指南针。”
　　“你真的认为宋枳在这里？”
　　“哪怕有一点可能，我们也要找到底。”
　　“成，就凭你这份痴情，兄弟们帮你。”
　　“嘘，不要说话，我怎么听到后面有声音跟着我们。”一直闷着不出生的猛男突然说了一句。
　　一行人立刻停了下来，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
　　“滴答，滴答，滴答。”石壁上有水底有节奏的低落着，发出砸在石头上清脆的声音。
　　“猛男，你别吓唬人，哪里有什么脚步声。”
　　“不是，我刚才真的听到了。”
　　“好了，我们继续走。”
　　四个人继续跟着魇往前走着。虽然刚才没听到猛男说的脚步声，可再重新上路后，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他们都在有意的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咯噔，咯噔。好像只有他们四个人发出的脚步声。
　　但是，听了一会，唐风突然感觉不对，好像有另一个人的脚步有意跟着他们走路的节奏在走，也发出着咯噔、咯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