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泥巴种·食死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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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芒戈魔法伤害科的病房外，Brenda在进门之前正好碰到德拉科出门。他去给赫敏买一些巧克力蛙。
“她已经醒了？她还好吗？巧克力蛙？她让你去管克洛伊要巧克力蛙？现在？她从来不吃甜食。”Brenda关心之余有些焦急，一连串问题让德拉科也有些招架不住。
只是，她觉得这有些古怪。她皱了皱眉回想了一下，得益于赫敏的牙医夫妇的教导，赫敏从小十分爱惜她的牙齿。从来不会在晚上八点之后吃任何甜食，不管她刷没刷牙。
Brenda微微皱眉，低头看了眼左手的手表。已经十点二十七分了。审讯小克劳奇花了六个小时。她胡乱塞了两口面包后，就赶来了圣芒戈探望赫敏。
“她……情况很不好。钻心咒……还有……”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咽了咽嗓子，轻轻摇了摇头，“你进去陪她吧。我去找波西医生拿巧克力蛙。你进去看了就知道了。”
德拉科在离开的时候轻轻拍了拍Brenda的肩膀。可这力道在Brenda感知起来，是千金般的重量。她在把赫敏带出里德尔庄园时，她只来得及问了赫敏的情况。
当时赫敏的回复时，“我没事，Brenda，我真的没事。快去看其他的人。”
而现在，赫敏看上去比刚被解救出来时，神情更为呆滞。
“mudblood泥巴种。”
“嗯？赫敏，你说什么？”
赫敏仍然陷在对贝拉特里克斯在她右臂上刻下的侮辱性的名称的思绪中。Brenda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赫敏，只能静静地呆在一旁。
“Brenda，我很好。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可以吗？”
赫敏说话时，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让我在你旁边呆一会儿吧赫敏。直到德拉科回来好吗？”
赫敏没有再回话，直到德拉科回来，她都没有再同Brenda说一句话，而Brenda也没有再主动开口。她不适合安慰人，她的朋友现在需要安静，她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情况下，最好的做法是闭嘴。
之后几天，德拉科几乎没有离开过赫敏的病房。
当小巴蒂·克劳奇的平反与审判同时在魔法部进行的时候，德拉科正坐在赫敏床边的椅子上切着一个青苹果。他没有选择用魔法，他逐渐在学习如何像一个麻瓜一样去生活。
视线定格在赫敏垂下的睫毛上，德拉科向前倾去，想要将赫敏颤动的有些快的睫毛看得更仔细些。
“啊！！！！！”睡梦中的赫敏突然尖叫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德拉科被尖叫惊得划伤了手指，可他此时完全没有感觉。刀和苹果被仍在地上，他猛地扑上前去紧紧抱住了赫敏。他能感觉刀赫敏在他的怀中颤抖。
好一会儿过后，赫敏的颤抖不在那么剧烈，呼吸渐渐平复，此时德拉科缓缓放开了她，蹲跪在她床边，微微仰起头才能看清一直垂着头的赫敏。
“赫敏，你还好吗！？”德拉科左手紧紧握住了赫敏揪在一起的双手，声音哽咽紧张，“赫敏，我去叫克洛伊！”
说着他就准备朝病房外奔去。赫敏拉住了他，这是她被解救出来后第一次主动触碰任何人。
“德拉科，我……梦见……”
她没有说完，但德拉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他经历过。在黑魔王已经被击败后，他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在梦中梦见被黑魔王标记的场景，并且他还数次梦见过他没有和赫敏在一起，没有Brenda这个时空旅行者介入的世界，他成为了食死徒，并且在最后的大战中，他有时被赫敏杀死、有时是被伏地魔杀死，总之，噩梦会自我衍生出各种各样的版本。
最可怕的一次，他梦见伏地魔成功了。那次，他惊叫着要见Brenda。那是去年的圣诞节。
那次之后，他从Brenda口中得知的她的经过，已经在她的世界里，那本叫做《哈利·波特》的书里，他可能的结局。
在那之后，他的噩梦逐渐的好转。不过，他从没有和赫敏提起过他的噩梦，他也郑重地摆脱过Brenda不要将他的噩梦告诉赫敏，因为“我的噩梦是我的。我不想让她看不起我，说我胆小。也不想让她因为我的噩梦而感到困扰。我希望她能享受英雄的快乐。”
而这次，德拉科犹豫了一下，像是花了很大的力气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一般。当他再次抬头看向赫敏的时候，他眼中的担忧减退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坚强的光。
“赫敏，我想我从来没有主动给你看过，我的标记。大战之后就更没有过。”
这话让赫敏的眼神有了轻微的颤动。的确，德拉科唯一一次向她展露标记是他刚刚比标记后，在霍格沃茨的天文台。她发现了他的黑魔标记，那次他们决裂了。
赫敏从来没有仔细地查看过任何人的黑魔标记，她觉得那个图案十分恐怖，好似多看几眼就会让她感觉浑身发冷。对黑魔法的厌恶，让她对这个图案敬而远之。
在大战后，她听Brenda说起过，黑魔标记会随着伏地魔的生命终结而逐渐变淡。她从未要求过德拉科再次展露标记，以求证是否他的标记也即将消失。
她明白德拉科的恐惧。她仍清楚地记得当时，德拉科不得不被标记后的恐惧与绝望。那时，她不知他是作为邓布利多的间谍，而与他决裂。他没有任何人可以诉说心中的恐惧与孤独，总是在桃金娘的盥洗室里独自哭泣。
回想起这些，赫敏觉得自己的心有些疼，这是来自于灵魂深处的疼痛，让她整个人脱离了接连两次肉|体巨大伤害而带来的疼痛。
她知道他内心的煎熬，在经历过了被“神锋无影”重伤和这次的挟持事件后，她觉得自己与德拉科的内心更近了。
因为，从前她只站在了格兰芬多的角度。感同身受的前提条件是有相同或类似的经历。她从哈利还有罗恩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去年圣诞节德拉科歇斯底里要求见Brenda的这件事。
她是那么聪明，当然能猜到德拉科绝对不止一次有过关于黑魔王的噩梦。但从未主动问过德拉科的噩梦，她不想像曾经他们在天文台上决裂的那次那样逼|他太紧。如果他愿意说，她当然愿意倾听。如果他还没有准备好，她不会主动去触碰他的伤疤。
“你看，赫敏。”德拉科的声音将赫敏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你看，标记……变淡了。我……从未跟你讲过我被标记的时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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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讲完一长串自白后，德拉科舔了舔有些干渴的嘴唇，有些紧张地再次看向赫敏。他在讲述地过程中没有勇气看着赫敏的表情进行讲述，他在意她，他不如她的勇敢那样张扬。他不想在她脸上看到嫌弃或者瞧不起的表情。他害怕再次失去赫敏。
德拉科因被标记而时不时会有的情绪崩溃，因对赫敏的担忧而消散。他只想赫敏能恢复乐观。这次他主动露出了黑魔标记，告诉赫敏，“你是泥巴种，我是食死徒，我们天生一对，没有人会比我们更般配。它只是一个印记，它会逐渐扁担，正如它带给我的恐惧。当我知道有比我的恐惧、担忧、情感更重要的事情的时候，我不再会关注它，它也不再能通过给我带来恐惧和痛苦而控制我。”
赫敏的目光有了波动，不再是充满了恐惧的目光，移动到了德拉科脸上。
“你，赫敏·简·格兰杰。你比我的恐惧、担忧、情感更重要。你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德拉科深灰色的眼睛泛着晶莹。
直到德拉科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蹲的块没有知觉的时候，他低下了头。但随后他就听到了赫敏轻声叹息。
“德拉科，谢谢你。”
他再次抬头，赫敏露出了这些天以来第一个微笑，眼眸依旧低垂。
“现在，该我了。让我来给你讲讲我的秘密吧。”赫敏轻轻抚上了德拉科小臂内侧已经逐渐变淡的黑魔标记，开始讲述真实的自己。
“我是麻瓜种，同时，我最霍格沃茨聪明的女巫之一，也是读了最多书的学生之一。我被卷入了战争，我成了英雄，我认识了你，和你从不对付到相互喜欢。
“德拉科，我觉得我的人生充满了波折，没有Brenda的经历那样离奇，但我觉得我甚至比哈利还要分裂。因为，我的父母是麻瓜。我喜爱魔法世界，从我第一次被告知我是一名女巫的时候，我就爱上了我的女巫身份。
“可是，在十一岁之前，我接受的是和亿万麻瓜孩子一样的教育，我们或信奉一个单一的上帝、或信奉多个神明，又或是不信任何宗|教，只相信纯粹的物质世界。
“可在十一岁那天，我被告知我是一个女巫，如此我和麻瓜孩子不一样的地方，比如可以召唤书本儿这种在朋友当中只有我能做到的事情，便有了解释。可当我满心以为我属于魔法世界来到了霍格沃茨之后，我被你叫‘泥巴种’。
“我在书上看到过那个词，当时我就在心里和上帝祈祷，希望到了学校以后，没有人用这样难听的的词侮辱我。因为，我和其他巫师比起来，我的父母都是麻瓜。我害怕我无法融入学校的生活，所以我拼命地学习。德拉科，要知道。我在进入魔法学校之前，我的成绩并不出众，也没有那么喜欢看书。
“相反，那时的我，更喜欢下了课和女孩儿们一起去踢足球。可当我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以后，我变了个人。我没有得知魔法世界只是的渠道，最便捷的方式，就是通过书本儿去认识这个我即将进入却没有任何了解的世界。
“所以，从那以后，我变成了书虫。我拼命看书，最开始的原因，是我不想被当成异类，我想表现得和来自巫师家庭的学生们一样，甚至更好。我希望给老师们留下好印象，因为我希望人们在看到我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我的出身，而是我的能力。
“你是第一个骂我泥巴种的人，我当时真的很伤心，差一点儿觉得我的世界要崩塌。我感谢Brenda的出现，她霸气地还击，并且告诉我她也和我一样，来自麻瓜世界，我第一次有了目标，我也想变得坚强。如果没有Brenda，我相信我肯定也会变得坚强，只是会慢一些。但有了她做榜样，我逐渐跑开了我的顾虑，并学会看见麻瓜世界比巫师世界的好处。
“大战后，我一直在想我该做些什么。我已经成了战斗英雄，我靠着自己的努力为我在魔法世界争得了一席之地。但是我隐隐地还是会感到不安，我的目标是什么？是为麻瓜出身的巫师们争取更多的权益吗？还是为家养小精灵争取权益。我有些忘记了我是谁。
“我是麻瓜出身的女巫，我很优秀，但我没有Brenda那样强大到纯血家族和魔法部都要忌惮的力量。那么我要怎么样才能在离开霍格沃茨之后仍然骄傲？我不知道。所以，德拉科，我其实一直没有拜托我的自卑。
“我被贝拉特里克斯刻上了泥巴种，德拉科，我不为此感到耻辱。我是泥巴种，并且她被我打败了。这个‘MUDBLOOD’将是我永远的勋章。我为此感到自豪。德拉科，从某种程度上，我感谢贝拉特里克斯。因为她，我完全地克服了‘泥巴种’给我带来的恐惧。我再也不为‘泥巴种’这个词而感到自卑了。
“我终于明白了Brenda说的‘所谓的侮辱性称呼只是角度而已。只要我不觉得那是侮辱，他们就没有办法伤害我们。’可我现在不再满足我自己的内心平静。我现在感觉有一股热浪在我的内心翻涌！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了。让他们闭嘴没有用！我要做更多！我要为‘泥巴种’这个词正名。”
赫敏停止了自顾自的自白，望向德拉科时眼中的神采，更胜从前，上扬的嘴角昭示着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女巫之一的格兰杰小姐重燃的斗志。
“德拉科，谢谢你和我分享了你的隐秘、你的伤疤、你的噩梦。我也和你分享了我的。你说得对，食死徒和泥巴种，没有人比我们更般配！”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泥巴种·食死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