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姜风楼

84、不干净 于

　　于雷在家躺了两天，饭来张口的日子也不好过，下午就陪着老妈去地里摘桃子。
　　家里还有几亩地，其中有两亩栽的桃树，才三四年的树龄，也没有结多少果子，前几天两人还摘了不少卖掉。
　　今天还能再摘一轮。
　　江浩也要去，老妈担心他的脑袋，于雷说没事的，早就好了。
　　一家人浩浩荡荡的开着三轮车就下了地。
　　桃子前两天已经被摘了一轮，这次过来又有不少已经快熟的桃子，先摘了两个颜色比较红是，于雷和江浩蹲在桃树下销了皮先吃了起来
　　桃子是黄桃，甜度不够，不如白桃甜，但是黄桃比白桃好运输，做罐头也合适。所以价格还不错。
　　先吃了桃子，然后于雷和江浩拿着篮子开始摘，桃树都不大，站在树边上就能摘到，也不用梯子凳子之类的。
　　二大爷路过，于雷看到叫了一声大爷，去哪儿溜达啊，
　　二大爷说要去园子里看看，于雷就继续摘桃子，老爸和二大爷聊了一会。
　　大爷问：“你们摘了去哪儿卖。“
　　老爸放下桃子说：“去汇丰，“
　　大爷说：“不如明天早上摘，直接拉过去，“
　　老爸搓搓手：“明天早上都起不来，这不趁小雷都在，一下午就干完了，明天早上天亮就去卖，也方便。“
　　“恩，“二大爷问，“那个是谁啊。“
　　老爸望着江浩说：“小雷的同学。过来帮忙干活的。“
　　二大爷说：“哦，怪不得看着这么眼生呢。“然后扛着锄头朝着地里去了。
　　天气比较热，江浩一周还要去检查一次，所以在家里也就带了四天的时间。
　　准备回上海的时候，老妈给了于雷一个包袱。
　　于雷拆开看了看，一沓黄表纸，一个红色的布，还有几个符箓，四个铜钱。
　　于雷抬起头疑惑的望着老妈。
　　老妈说，这个是找人算的，你们住的地方不干净，要破一破。
　　于雷笑着说：“你现在这么迷信。“
　　老妈打了于雷一巴掌，继续说，“什么迷信，大师都看的清清楚楚。你家是不是出了大门朝右拐。“
　　于雷说：“是啊，出了楼栋门是朝右拐。“
　　老妈说：“就在右拐后的第一个路口，将这个纸烧了。最好能买个鞭炮放一放。“
　　于雷说：“现在都不能放鞭炮。“
　　老妈拿着铜钱说：“不放也行，这块红布放到门口。铜钱就洒在床下。这个符贴在你家大门上啊。“
　　于雷皱着眉：“这么复杂，“
　　老妈有点嫌弃于雷，”不复杂。我在给你说一遍，你记清楚就好了。“
　　“哦。“于雷兴兴的答话
　　老妈继续说：“大师说了，这次江浩出事就是因为房子里还有脏东西，不过已经给你们清理干净了。不要大意了啊。“
　　于雷想了想问：“好，回去之后就做，我要不要告诉江浩啊。“
　　老妈将包袱包好：“随你。“老妈又想起了什么东西，抓着我胳膊说，“让大师给你们合了八字，你命硬，四柱属火，和谁都不和。“
　　接着说：”这次也是江浩命里有这么一个灾，哎，也是可怜。“
　　又补充说：“最近一段时间少去水多的地方。“
　　于雷说：“好好，好，知道了。“
　　“你不要不放在心上啊，一定要注意，什么海啊，河啊，湖之类的都不要去啊，“
　　“哦。“
　　“三十岁的人了，也不小了，不过一天不结婚一天还是觉得是个小孩子。“
　　“我们想去领个证。“
　　“去哪儿领。“
　　“国外吧，反正中国不能领。“
　　“那还是别去了，大师不让你们、、、、、“
　　“好，我知道，就在家呆着。“
　　“你最近一直没有工作，钱还够不。“
　　“多着呢，给你看我的余额啊，几百万呢。我打开支付宝，你看好多个零呢。要不要我给你点。“
　　“我们不要，你上次放家的钱都让你爸村了定期，后来听说江浩出事，我们都取了出来，一直都放在家里呢。“
　　“你们留着用吧，“
　　“哪能用这么多，你们要是用的话就拿走。“
　　“不用，我手上有钱，妈，你让大师算没算，我是不是能发大财。“
　　“不能，你没这个命，不过一辈子衣食无忧就好了。“
　　“呵呵。“
　　“你的命比你姐好，你姐是一辈子操劳。还有等江浩上班了你也找个工作吧，别整天呆在家里。坐吃等喝的。“
　　“好，找工作。“
　　“要不你也开个寿司店，像你姐那样也成。“
　　“太忙了，你看我姐夫忙的，一天到晚都闲不下来。“
　　“还想清闲还想赚钱，哪有这么好的事情。那就找份工作，安安稳稳的上班。“
　　于雷他们离开的时候带了一串的香肠，是奶奶给的，不带走都不行。
　　其他的东西都没有带，还要坐高铁，又不是自己开车，所以能少带一些就少带点。
　　老妈让带一些桃子过去，于雷就随手拿了两个路上吃，其他的也不愿意带。
　　路上也不能让江浩拎重的东西，老妈只好作罢，说过几天给邮寄过去，快递也方便些。
　　和奶奶说要走了，奶奶抓着我的手，抓着江浩的手，说这一走，不知道啥时候能回来了，
　　江浩说，“过年我还来，“
　　“好，过年你来奶奶给你包饺子啊。“
　　坐上高铁于雷才将老妈给的包袱拿给江浩看，江浩笑着说前几天我还想找个大师看看呢，
　　于雷说要不我们去找大国师吧，
　　大国师就是川沙老街上的陆老板，
　　江浩说，“那个神棍啊，靠谱吗？你不觉得他一直都不结婚不正常吗，“
　　“没有什么不正常的，找不到合适的呗。不能因为他的婚姻状况来推测他的专业能力。“
　　“只是想想啊，他长的还挺好的，而且又有钱，怎么可能一直没有合适的。“
　　“这个很正常吧。找不到合适的还不如单着呢。免得都难受。要是我的话、、、、“
　　江浩盯着我，“要是你的话，遇不到我你会怎么样。“
　　“不知道，“于雷默默的说，“真不知道，可能会一直单着，可能会找一个人结婚，用你们辩证思维来说我们的遇见本身就是必然的，“
　　“其他的假如都是不可能存在的，既然这样何必纠结与不可能存在的假设呢。“
　　“不过假如遇不到我，你也不会有这么一场事故，“
　　“这么说，假如没有你的话，我现在还醒不来呢，还躺在医院里植物人呢，你知道什么时候我最感动吗。“
　　“什么时候，“
　　“你对医生说，我有钱，用最好的，那时候我觉得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好看，浑身都发着光。“
　　我抹着江浩的头说：“还好我有钱，万一没有勇气说这句话岂不是亏大了，不过对于你爱上我的钱这一回事，我表示是可以接受的。”
　　“总是还是被包养了。“
　　“被包养是什么感觉，爽不？“
　　“爽，“
　　“那回上海后找个时间去问问国师，我们一起去。于雷对江浩说，可能还需要咱们的生辰八字之类的。“
　　“好，我现在都被包养了，还在乎个什么八字啊，“
　　于雷从包里拿出苹果，江浩拿出一把小刀，慢慢的削皮。削皮很连贯，一条长长的皮，一直都不断。
　　销好之后，拿着皮递给我，吃了吧。
　　于雷说，“小时候我奶奶削苹果的时候我专门吃皮，咔次咔次的，奶奶说苹果皮是最有营养的，最适合你这种身子虚的人吃。“
　　说着于雷吧苹果皮扔给了江浩，
　　江浩说，“我哪里虚了，要不要回家试试。“
　　“怕你啊。“
　　于雷让江浩靠着窗户，腿架在于雷身上，披上一件外套，能睡一会就睡一会，虽然高铁上只有三四个小时，也很累。
　　江浩还算听话，挤着迷迷糊糊的也就睡着了，坐在外面对面的一个中年大叔对我们笑了笑。
　　每周的复查，还是按时的去，复查结果还挺好，不过还是不建议现在就去工作，
　　脑力和体力都跟不上，医生建议可以开始每天跑步，如果不行就多走走路。
　　江浩不得不联系学校领导，下半年开学还是不能回学校，学校里面应该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还算比较仁慈，继续病假。
　　每天早晨江浩比于雷起的早，先是洗点米倒入电饭锅，然后绕着小区走两圈，然后带点早饭回家。
　　时间最多才七点，有的时候钻到被窝在睡一会，有的时候就催着于雷起床。
　　于雷一直努力让自己不把江浩当做一个病人，于雷觉得他会不喜欢。
　　努力让自己不去关注江浩的头，江浩的腿，告诉自己，他是个正常人了。
　　不用上班，反正时间很多，江浩想去哪里，于雷不再拦着，想去就去呗。
　　他是一个正常的人，应该要自己独立，于雷考虑的越多越对他是一个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