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姜风楼

8、合肥 于雷回

　　于雷回了老家住了一周，5月之后天气渐渐的变热了起来。老妈和奶奶都坐在走廊下摘菜，对于江浩的回来全家都很高兴。奶奶是最高兴的一个。

　　于雷说：“如果后面要开始工作就没有暑假寒假了，后面就不能回来了。”

　　老妈撇着嘴巴笑着说，“你之前暑假也没有回来过。”

　　于雷坐在走廊上的躺椅上，优哉游哉的晃着说，“去年暑假不是在家过的吗？待得时间长了你们还不喜欢。要不我回县里找个工作吧，当个老师也挺好的。”

　　老妈扔过来一个洗好的西红柿说，“好啊，想回家也方便。”

　　老妈想了想又说：“毕业了就是大人了，要找个女朋友结婚了。”

　　于雷拿起番茄啃了两口，味道不错。甜丝丝的。在家里很安心，但是老爸老妈唠叨的让人烦心，

　　奶奶八十多岁，身体还很好。在外面遛弯的时候需要拄着拐棍。但她不喜欢拿着拐棍，经常把拐棍扔到大门口，进了家就不用。

　　奶奶想抱重孙子。

　　虽然他已经有了几个重孙子。

　　在家期间江浩很少打电话和发短信。

　　于雷也很少，不太敢。

　　在家里只短短的住了一周多的时间，于雷便买了车票准备回合肥，在家里找工作还是不太现实，毕竟快要毕业了。是要找到一份工作才能安心，虽然自己也不知道能干什么？

　　回了合肥之后才发现之前的宿舍已经不能住了，寝室楼门口贴了通知，已经关闭，不允许住。

　　不过寝室楼下的阿姨还在，于雷找到阿姨，阿姨说可以去宿舍拿东西，但是停水停电不能住宿。于雷只能去了宿舍拿了一些东西。联系了李子，先去李子那边凑合几天。

　　李子在周谷堆那边租了房子，于雷跑过去蹭了几天，

　　租的是民房，房东就住在一楼，二楼和三楼的几间都是出租的。

　　李子找了一份工作，但没有做it类，他做的是监控系统，销售。

　　周谷堆离市区挺近的，公交车不过几站路，但是却与合肥市格格不入。

　　2008年的这里是标准的乡下，泥泞的村中小路，一下雨就到处都是积水，忽明忽暗的路灯，坐在树下下棋光着膀子的老头，路边卖廉价的衣服摊位，不远还有卖有色碟片的小伙子。

　　来的第一天于雷和李子喝酒。

　　李子说，他们公司还不错，问于雷要不要去，他给推荐下。

　　于雷说先找找工作在说吧。

　　其实于雷不想做销售，性格使然，他懒，在能活着的前提下是懒散的。

　　李子说，程亚放他们都已经开始上班了，小超超也找了一个工作，软件开发的。

　　李子问于雷为什么不去上海看一看。

　　于雷笑着说，不喜欢上海，

　　从昆山回到家之后，上海有两家公司让于雷去面试，时间和地点都不对，只能推掉。

　　李子白天去上班，只有于雷一个人，没有面试的时候就在屋子里待着。旁边的房子住的是一对夫妻，前几天女的回家了，只剩下一个男的。偶尔于雷会看到男人带着不同的女人回家。

　　然后就是各种嬉笑声，喘息声，大声的叫声。

　　于雷也是烦躁异常。

　　中午正要出门，正看到男人也推门出来，前面还走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男人看到于雷，抬抬头笑笑。然后给女人说拜拜，下次见。

　　于雷说：“大哥好兴致啊。”

　　男人笑着上前拍拍于雷的肩膀说：“不就那点事吗，大家都是男人，你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大学妹。长的漂亮。”

　　于雷笑着说：“大哥，我不需要。”

　　男人笑着说：“没关系，谁不是年轻过来的，你这时候正是最好的时候，不用多浪费，大学妹可漂亮了，特紧，想不想试试。”

　　于雷说：“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说完仓皇的跑掉了。

　　5月份发生了一件大事，地震，汶川。

　　地震时合肥微微有一点震感。于雷没有察觉出来。

　　楼下有人大声说话，于雷走下楼听了听才知道发生地震了，四川。

　　于雷急忙找个网吧去看新闻。

　　前几天看任鑫的qq空间，说是去了成都。

　　于雷拿出手机翻了半天才找到他的电话号码，由于了半天打过去无人应答。

　　继续打，还是无人应答。

　　于雷告诉自己他不会出事，应该已经离开成都了。

　　又找到于三苏的电话，

　　于三苏在武汉，和于雷是初中高中的同学，他在武汉科技大学。也是今年毕业。

　　他说武汉有震感，不过没事。

　　于雷说，任鑫前几天去了成都，不知道怎么样，

　　于三苏说，任鑫已经去了上海。还在武汉玩了两天

　　于雷哦了一声才放下心来。

　　他已经去了上海，在于雷离开昆山的时候。

　　于三苏签了一家北京的公司，中建二局，过几天拿了毕业证就要去北京了。

　　任鑫签了一家上海的公司。最后还是没有选择考研。他不喜欢这个大学，第一年高考他就能考上这个学校，于雷一直以为他会考研，会用研究生毕业的学校覆盖掉合工大的名称。

　　但是他没有。

　　于雷还是不了解他。

　　如同任鑫也不了解于雷。

　　过了两天周谷堆村里有人好找捐款捐物，支援灾区。

　　房东捐了两百块。

　　于雷从钱包中拿出唯一的一张一百块交了出去。

　　于雷从周谷堆搬家到十里庙，十里庙在高新区，合肥的西侧，

　　王三石从昆山回来了，于雷同他一起租的房子，三楼的一室一厅，卧室摆了两张床。客厅里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

　　一直很奇怪，在合肥租房子为什么都是租的民房。

　　房子在最顶层，三楼总共四个房间，成倒着的L形状，两间朝南，两间朝西，于雷们租的是角落里的两间，门朝西，进门是个小客厅，转弯进卧室，卧室的窗户朝南，

　　前面有个大平台，几个人用来晒洗衣服。有时候二楼的住户也会拿着被子或者衣服过来晒。

　　六月份于雷他们拿到了毕业证，绿色的。然后还拍了毕业照。熟悉的或者不熟悉的相互拥抱说要多联系。现在才发现多联系才是最大的谎言。多联系就是不联系。

　　于雷找到第一份工作是5月份，一家期货公司，职位是期货咨询。不过与计算机有关，网站维护。

　　面试于雷的是个光头，公司的一个技术总监，不是it技术，而是期货技术。

　　姓张，叫张朝阳。

　　于雷说我没有做过软件开发，也不懂期货。

　　他说主要工作是网站维护。没有开发工作。但是必须要先做培训。

　　他很能言善道，面试成了他的宣讲会，

　　面试之后要有笔试，笔试合格之后会有培训，培训之后开始考证，拿到期货从业人员资格认证之后才能正式入职。

　　这么严格的流程让于雷们异常的重视，觉得这个职位太重要了。

　　共有四五十个，坐在公司大会议室里考试。应该是投了简历的都来笔试了。

　　合格的二十个。

　　然后开始每天上课。课程全部都是期货股票知识。

　　学的是道氏理论，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东西，讲课的人员都是张老师的徒弟。每节课开始都要说下张老师的丰功伟绩。

　　每天上课下课，和上大学期间几乎没有区别，

　　这个时候还没有职场的概念，

　　于雷他们没有办公室，每天都聚集在会议室里听课，下午三点多就下课。

　　讲课半个月后，让于雷们买考试书籍，各自报名考试。考试是7月份，于雷考试有一门没有考过。

　　二十多个人，考试通过了9个，

　　张朝阳说于雷是虽然是期货咨询职位，但是偏向网站维护，可以先不要这个证，但是下次考试一定要过。

　　如果于雷愿意待着的话，可以先工作。

　　于雷想了想还是留了下来。

　　考试通过的9个人去了隔壁办公区，于雷在三楼最东侧的一间办公室，办公室加上于雷共三个人。

　　坐在最里面的一个男孩子比于雷大了两三岁，职位是期货咨询，不过一直在做证券。叫汤为朋

　　2008年是最熊的一年，股市和期货一片惨淡，

　　汤为朋手上的客户也是亏的一塌糊涂。

　　坐在办公室中间的叫周帆。也是咨询师，每天3点半必定写一篇股市总结发出去。

　　每天中午和汤为朋，周帆一起出去吃饭。去公司对面的一个巷子里。

　　他们是于雷真正的第一波同事，却是印象最不清晰的两个，

　　周帆的性格很温和，说话慢慢的。于雷整天无所事事，周帆就让于雷收集股市信息，然后汇总出来，

　　先复制总结一些信息，后面在慢慢抽取出来有用的信息，自己写出来，发布到公司的网站上去。

　　汤为朋那段时间不仅客户亏损，他自己也亏。

　　张朝阳给于雷提了第一份工作需求，每天抽样30个股票，计算股价平均数。

　　于雷觉得这个工作用excel就能完成。还写什么软件。

　　股指的概念已经提出来，但是还没有真正的落地，他做的就是股指。

　　他说公司的网站是他之前的一个徒弟开发的，现在这个徒弟在上海，没人能教于雷。

　　于雷开始读代码，

　　用excel先把功能做出来，交给张老师。不过三十种股票的指标值要导出来，才能出结果。

　　网站是用C语言写的，还好有点语言基础。

　　捣鼓了两周总于写出一个简版的功能。

　　功能没有得到认可，张总又给于雷说了一遍需求，口头说，没有任何的书面需求。

　　于雷很懊恼，忽然就有了想离开的准备。

　　软件开发根本没有做过，也没有人可以请教。到处都是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