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姜风楼

65、上海 江

　　江浩所在的学校是一个叫航空服务学校，是一个中专或者大专类的院校。
　　学校在浦东。
　　晚上七点多到了地方，江浩在学校不远租的房子，一室一厅，准确来说没有厅，是个一室户，
　　房子在二楼，一楼的房子将天井搭了起来，二楼落下一个露台可以用。
　　房子只有三十多个平方，小厨房，小的卫生间，然后就是卧室。
　　卧室很乱。
　　打开门之后江浩先跑进去将脏衣服收拾到了，然后抱着一堆衣服扔到洗衣机。
　　将鞋子都扔到阳台上。
　　于雷说，“别收拾了，让我歇一歇、”
　　江浩说，等一下，我先换个被罩。
　　于雷哦了一声做到沙发上，沙发上遥控器正搁着屁股。将遥控器拿出来，平躺在沙发上。
　　江浩正在换被罩，于雷问他，“今天晚上吃什么。”
　　江浩问：“你想吃什么？”
　　没有想吃的，于雷想了想问江浩，“你不累吗，车是你开的，昨天晚上也没有睡好。”
　　江浩说：“不累，看到你就不累了，”
　　于雷说：“那我们就不吃饭了。过来让哥哥抱抱。”
　　江浩放下被子，走过来也侧身躺在沙发上，抱着于雷的脑袋，揉着头发说：有你真好。
　　江浩身上有好闻的奶味，不由的深吸了两口气。
　　于雷朝着沙发里侧挪了挪，尽量让江浩躺的舒服些。
　　江浩说：“雷子，我爱你。”
　　于雷说：“我也是。”
　　江浩说：“你也是什么？”
　　于雷说：“我也是一样的爱我自己。呵呵。”
　　于雷捧着江浩的脸说，“去洗澡吧，我想了。”
　　江浩说：“我也想，都快憋不住了。”
　　于雷说：“谁说的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江浩换个姿势朝着我身边挪了挪，“感觉到了吗？”
　　于雷说：“恩，一起去吗？”
　　“好。”
　　江浩在露台上放了一个凉衣服的架子，然后就是几盆已经死掉的花。露台周围是半米高的围栏。
　　露台有十几个平方，房子虽然小，不过还挺舒服，
　　房子是小区的最南边，外面就是一条马路，早上五六点就有车子来来往往。
　　第二天醒的很早，被楼外面的汽车声音吵醒。
　　于雷关上阳台的门，站在露台上看外面。这是上海的早晨，阴冷而又明亮。
　　高大的香樟树站在路两边，挡住乌兰兰的天空。马路对面的房子还亮着灯，有人影在厨房里走动，
　　应该是已经在做早饭了。
　　楼下面的马路不宽，一半的马路上还停着车子，只有一半的马路可以通行车辆。
　　有打着远光的汽车缓缓的开过。声音低沉。
　　有拎着小推车买菜的老太太，手里还牵着一个老头子。
　　有穿着厚厚的睡衣的女子在路边遛狗，狗是白色的，穿着小衣服小鞋子。女子手里还拿着一个塑料袋，狗拉了屎还要捡起来放到垃圾箱去。
　　于雷想这个房子一定采光不是很好，早上至少要到九点之后会有太阳，下午三四点一定就没有太阳了。
　　香樟树真的很挡光。
　　在外面风吹的身上都凉了个透，才进了房间
　　江浩还在睡，睡得异常深沉。
　　江浩很忙，他和几个研究生期间的同学开了一个培训班，主要是一对一家教，
　　当时开培训班还是借着学校的东风，开起来很顺利，而且身边的研究生或者本科室做家教也没有很好的渠道。
　　学校有意的扶持了几个培训机构，现在江浩他们的机构里面有常驻的研究生四十多人，本科生一百多个。
　　每年都有新人进来，老人离开，不断的更迭。
　　家教的课程从小学一直到高三。
　　语文数学，物理化学，还是画画音乐。
　　最近江浩在组织技能培训，如很火的计算机网络，Java，python等语言之类的。
　　于雷用了好几天的时间去思考后面要干什么。不可能一直这样的闲着，每天等着江浩回家。
　　于雷懒。
　　伺候别人的事情太麻烦。
　　之前于雷有计划去怀远，怀远的石榴不错，或者去砀山，酥梨也是老品种，
　　于雷的计划是做水果供应商。
　　好的水果是有限的，如石榴不是所有的怀远石榴都是好吃的，只有那一部分是好的，其他都是差的。
　　供应给大的果行做批发的话重要的是量。
　　如果做小范围的供应，重要的是品质。
　　做了两年的水果店，真的发现价格贵一点没有关系，品质太重要。
　　五块钱一斤的苹果和十块一斤的放在一起，从颜色气味上比较的话，很多的人会选择十块的。
　　有对比才有伤害。
　　来了上海之后不得不修改这个计划。
　　上海有水果，南汇的西瓜，水蜜桃，崇明的大米等。
　　但是销量太小众，
　　快过年了。
　　下了一场雪，阳台上雪都没有存住，化了。
　　江浩说可以休息几天。问于雷有什么计划，要不有去上海玩一下。
　　他们住在浦东，去市区的话开车要四十多分钟，做地铁要近一个小时。
　　每次去市区就像进城一样。
　　于雷说不去，宅着挺好。
　　于雷问江浩，你过年回家吗。
　　江浩说：不回，你在哪儿家就在哪儿。再说了湖州老家里也没有了什么人，
　　江浩问，你呢。
　　于雷也不想回。凉他们一段时间。
　　嘿嘿。
　　于雷坐在沙发上，拍拍沙发垫子，让江浩过来坐，不要总是站着。昂着头说话太累。
　　最近总觉的江浩比自己要高了一些。难道这孩子还在长个子不成。
　　于雷问：“这几年你一直都是这么忙吗？”
　　江浩说：“等开学了就会发现我真的很闲，主要是周末和假期才忙一些。”
　　于雷说：“上学的时候呢？”
　　江浩说：“上学的时候一样，周末我自己就有好几个孩子要带，而且培训班里的事情也多，忙也是一阵一阵的。”
　　江浩说：“如果一直忙的话我早就发家了。”
　　于雷说：“上海也不错，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
　　江浩问：“你想象中是什么样子？”
　　于雷说：“车水马龙，金碧辉煌，物欲横流，纸醉金迷，醉生梦死。”
　　江浩笑着打开电视机。
　　于雷说：“这几年就没有不开眼的小妞给你表白过。”
　　江浩直勾勾的望着电视，嘴角上扬。笑的嘴都闭不上。
　　于雷用脚踹他几下，“小哥，这么开心。”
　　江浩用手抓住我的脚说：“亲爱的，你说如果有一个比我还要帅的男人猛烈的追求你，你会怎么选。”
　　于雷说：“有钱吗？”
　　江浩回答：“很有钱。”
　　于雷问：“给我花吗。”
　　江浩说：“给，全部都是你的。”
　　于雷说：“那我就拿着他的钱来包养你，小哥哥做我的小三不。”
　　江浩说：“我不做。”
　　于雷说：“那我做你的小三吧。”
　　江浩说：“不要，”
　　“那帅哥我就不要了，反正我有钱。”于雷拿着遥控器随便的换台，正好到熊出没。
　　江浩按着于雷的脚说，“还是个小富婆呢。”
　　于雷说：“什么小富婆。下次叫我款爷。”
　　过年前后是最清闲的一段时间，清闲的有点烧脑。
　　江浩也不用去培训班，也不用去上课。整天陪着于雷宅在家里。
　　两天出去一次超市就算他们出门了。
　　看电影，看电视剧。
　　东方购物都能连续看两个多小时。
　　一点都不腻。
　　过年初七之后江浩开始忙了起来，天气依然很冷。
　　于雷连厚衣服也没有买过，每次出门都去找江浩的衣服。
　　反正他的衣服和于雷尺码一样。
　　江浩说，咱们真省钱，一件衣服两个人穿。
　　川沙镇相对来说还挺独立的。周边很多的田地，只有镇上还算人口稠密。房子大部分都是老房子，商场也都是90年代的风格。
　　听隔壁的阿姨说，川沙在八几年的时候是浦东的中心，不要太热闹。
　　只是现在都去陆家嘴了。
　　隔壁阿姨和他老伴两个人住，有个女儿住在不远的小区。
　　有两个外孙，大的十多岁，小的三岁。
　　阿姨每天早上去女儿家里做饭，送小外孙去托班，女婿送大孩子上小学。
　　下午再接小外孙回来，等到女儿女婿都下了班再让两人将孩子接走。
　　大外孙跟爸爸姓。小外孙跟妈妈姓。
　　阿姨掩饰不住的对小外孙好。
　　中午的时候于雷拿把椅子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阿姨就伸着头和于雷聊天，问于雷做什么工作，
　　于雷说还没有找到工作，
　　阿姨很健谈，女婿的各种不好，都列的清清楚楚。
　　女婿是江苏人，不是上海人，做建材生意，偶尔还见过几面。
　　元宵节的时候文老板来了上海，约他们一起吃饭。
　　吃饭的地点在浦东的八佰伴。
　　于雷对文老板说，我一个多月没有进城了，每天在乡下待着，晚上九点街上就没了人。
　　江浩拿着茶壶给几人倒了茶。说，主要是因为懒。
　　文哥说，看到你们现在这个样子真好，
　　于雷说，要不你在上海也开几家店，这样我平时也有地方去，要不我来当服务员也行。
　　姚哥说，他可请不起你，
　　我说，我不贵的，主要是偷师，偷一段时间我就开个饭店。
　　文哥说：你还真敢，
　　于雷说：有啥不敢的。
　　姚哥说：其实我知道，他只是嘴巴勇敢而已。
　　文哥两人上午来的下午就回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