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再见江浩 一 ...
-
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子站在于雷的面前:“要去哪里?”
带着一个墨镜,墨镜后面一双细长的眼睛,心跳似乎漏掉了两拍,结结巴巴的说:“合肥吧,”
男子摘掉眼镜,那张异常熟悉的脸出现在于雷面前,轻声的说:“要我送你吗?”
于雷顶着三天没有洗的头发,一直没有洗过的冲锋衣,望着眼前衣着笔挺的江浩:“不、、、不用,”
江浩从于雷手里夺过行李箱:“送送吧,反正也顺路,”
距离有点近,刚才从于雷手中拿行李箱的时候,脸都已经到了于雷跟前。
江浩望着于雷说:“走吧。”
江浩将眼镜和箱子拿在一起,右手伸过来直接抓住于雷的手。
我于雷心中怒吼着,疯了吧,疯了吧,但是却不想甩开他的手,只想着用力的抓住他。
多少年没有流过的眼泪,在眼眶中滚来滚去,最后一滴一滴的流下。
江浩拉着于雷来到一辆黑色雪佛兰旁边,车牌是浙A,放开于雷的手,拿着行李箱走到车子后面,将行李放到后备厢中。
于雷深呼一口气,站定。
路两边有很大的法国梧桐,一阵风吹来,树上寥寥的几个树叶随风落下。
于雷想应该找一个合适的表情,微笑吗。还是严肃一点。
微笑吧,于雷告诉自己,免得尴尬还是笑一笑比较好。
于雷调整好自己的微笑,总觉的各种不顺利,嘴角僵硬,脸上的肌肉都不听使唤一般。勉勉强强的扯出一个微笑。
望着将行李箱放好的江浩,再次的扯扯嘴角微笑着对着江浩:“好久不见了。还好吗?”
“你呢”江浩走过来,他瘦了,整体都瘦了,穿着皮鞋,比我要高,整个人都像是在发着光一般。
暗暗的再深呼几口气,“挺好啊,没想到在这儿能见到你。”
“我也没想到,”江浩上前要拉于雷的胳膊,于雷轻轻的挪了挪,江浩的手停在半空。
“你带着眼镜的样子还挺好看的。”于雷笑着说。
“是吗,那我要多戴一戴了。”江浩自然的推了推眼镜,“上车吧?”
“好。”于雷嗡嗡的说。
上了车,车内空间有限,连呼吸都局促。
“真的去合肥,”江浩望着前方,斜着眼睛看过来。
于雷说:“恩,去合肥。”
江浩说:“要不要吃点东西。”
于雷说:“你吃了吗?”
江浩说:“没。”
于雷说:“那我请你吃饭吧,算是尽地主之谊。”
江浩说:“你算地主吗?”
于雷说:“算吧,好歹我也在这里呆了好几年呢。你想吃什么?”
江浩说:“随便。”
于雷说:“哦。”,我笑着说“那就去吃三江鱼吧。”
江浩说:“你不是不喜欢吃鱼吗?”
于雷说:“请你吃饭不要管我的口味,三江鱼还不错,是没有刺的,”
江浩说:“怎么走,”
于雷说:“沿着这条路朝南,然后、、、”我想了想,“算了,你还是开导航吧。”
江浩拿出手机导航,调整好之后然后问,吃饭不耽误你的时间吧,
于雷说:“我又不着急,就怕耽误了你的时间。”
“那就好,”江浩没在说话,江浩开车很稳,有点慢,前面黄灯本来可以过去的路口也慢慢停下等绿灯。
空间很窄,于雷顶着三四天没有洗的头发,脏兮兮的冲锋衣。连我自己都能闻到味道。
车窗外的行人不多,可能是天气冷的缘故,街上很萧条。三江鱼店面不起眼,人却很热闹。
楼下已经没有了座位,江浩问有没有包厢,服务员领着我们来到二楼。
我让江浩点菜,江浩说,“你看着办就好。”
于雷点了无骨鱼,随便点了两个菜,问,“还要不要喝酒,算了你开车就别喝了。”
江浩说:“喝点也好,大不了你开。”
“我不会开车,”于雷转头对服务员说,“就这样吧,再来壶茉莉花。”
包厢里空调还挺足,江浩将风衣脱下放到椅背上,定定的望着于雷。
“你、、”,两人同时开口。
于雷笑了笑说,“你说。”
江浩说:“这几年去哪儿了。”
“去了深圳。”于雷说“一直在深圳待着,挺好的地方,你呢,毕业了吧”
江浩说:“恩,我在上海,”
于雷说:“上海是个好地方。”
江浩说,“你不是很不喜欢上海吗?”这是之前于雷对江浩说的,于雷说我不喜欢大城市,人情冷漠,于雷还说要不我们去一个小城镇安家吧。
于雷说:“听说你当老师了。”
江浩说:“恩,”
于雷说:“挺好的?”
江浩说:“恩。之前、、、、”
服务员推门进来送来一壶茶,还准备给他们倒茶,于雷笑着说了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给两人杯子里到了茶,对江浩说,你尝尝他家的茉莉花,
于雷说:“这家店有两个必点的,一个是无骨鱼,一个就是茉莉花。这个茶品级挺高的,与市面上的茉莉花绝对不一个味道。”
“而且无骨鱼是真的没有鱼骨鱼刺的。不知道他怎么做的,”
于雷将茶杯推到江浩面前。
江浩说:“雷子,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不联系。”
于雷说:“是啊,三年多了。”
江浩说:“三年多你怎么过来的。”
于雷说:“你是怎么过来的。”
江浩说:“我、、、”
“昨天文哥告诉我你的消息,我一夜没睡。就想着能见你一面。”
于雷说:“现在见到了。”
江浩说:“雷子,这几年我一直在想,可能是当时的我太懦弱了,可能是当时很多事情都赶到了一起。可能是、、、”
于雷说:“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还说这个干吗。”
江浩说:“那么现在呢?”
于雷说:“现在怎么了,”
江浩说:“我们还能回去吗?”
于雷说:“不知道,”
江浩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是担心上次的事情再发生吗,不会了,真的不会了,我保证”
于雷说:“江浩,这事情不在于你也不在于我,而是我们真的没有做好准备。”
江浩说:“是,所以我们要重新开始准备。”
“江浩,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自欺欺人了。”
江浩说:“事情发生过,就不可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问题出现过,就会一直存在。不能无视他。”
“所以我们要解决他,”
于雷说:“怎么解决?和你父母断绝关系,还是和我父母老死不相往来。”
江浩说:“他们会接受的。我相信只要我们、、、”
于雷说:“江浩,今天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这几年来我最高兴的一天,三年多我不敢和你联系,我害怕,害怕和你联系我还是无法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
“也许三年前是因为咱们没有做什么准备,你想一想即便我们做了准备结果是不是还是一样。只是这个结果来的太突然了。”
“让我们一时无法接受,不过已经三年了,该接受了。”
“也是要告诉我自己,即便见面了又怎样,两个人抱着哭泣吗?两个快三十岁的男人抱着哭好看吗?”
“其实相对于你来说,我的问题更严重,你可以和你父母断绝关系,但是我不能。”
“我没有方法说服他们之前,我、、、、”
江浩抓着我的手说
“雷子,我懂,我真的懂。你说的我都懂。”
于雷说:“你不懂。
你不懂为什么三年来我为什么不联系你,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解决问题,
是因为我对于这些事情无能为力,我不能要求着别人来理解我,不能让别人接受我。
我做不到,这些事情我都做不到,与其这样我还不如不做。”
江浩说:“做一辈子的鸵鸟吗?
不去做怎么就知道做不到。相信我,雷子。只要我们努力了,一定可以做到的。”
“相信我一次,雷子,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了,总要试一试,有我在呢。真的,会有办法的。”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于雷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于于雷来说很多解决不了的事情放手就好了,一切都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