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姜风楼

46、理解 一

　　一场闹剧，持续了一上午。
　　老妈没有再会这个房子，生气的指着于雷的鼻子，半天想骂却没有骂出来。
　　催着姐姐带着他回家，两人在火车站附近开了个房间住下。
　　回城的车票买不到，还只能按照之前买的车票
　　晚上于雷到了宾馆，老妈不让姐姐开门。房间里没有一点声音。
　　后来江浩打电话问了于雷地址，也追了过来，于雷们在房门外站到半夜，姐姐才开了门。让于雷们进来
　　老妈一直做在床边上，一天没有吃饭。
　　于雷直接跪在老妈面前，江浩也跟着跪下
　　“妈”“阿姨。”
　　于雷妈朝着于雷的脸上打了一巴掌。又打了江浩一巴掌，然后捂着脸哭了出来。
　　哭了好久，抹着眼泪说
　　“哎，你姐已经给我说了半天了，这不是变态，这不是病。”
　　“我只是有点想不通。”
　　“好好的儿子，怎么就这样了呢。”
　　“雷子，你说是不是妈妈平时对你不管不问的，还是我和你爸我们那里做的不对。”
　　“不是，你们做的很好。”
　　“江浩，我也没法说你，你已经够可怜的了。”
　　“阿姨，是我让你们难过了。”
　　“不怪你，你妈妈现在怎么样。”
　　“已经走了，只是受人挑唆想要来要钱。”
　　“哎，没有一个当妈的不心疼自己孩子的。别怨他，可能他也有难处。”
　　“我不怨他。”
　　“你们俩都起来吧，别跪着了，我还没死呢。”
　　姐姐也不敢说话，就站在远处的卫生间门口。于雷和江浩站起来坐在对面的床上。
　　“打小你就最乖，从小不让我们操心，原来都在这儿等着呢。”
　　“妈，是我不对。”
　　“在我们看来，哪儿有孩子的错，其实都是当爸妈的问题。”
　　“阿姨，”
　　“我也想了很久，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我不怨你俩，像你姐说的，你俩也没错。但是错的是谁呢。”
　　“如果你能正正常常的结婚，生孩子，该多好。”
　　“这事能到此结束吗，全当都没发生过。”老妈又哭了起来。
　　“妈”
　　“你让你爸和我怎么活，你奶奶要是知道，他还能怎么办啊。”
　　“我累了，你们也回去吧，明天不要过来了。”
　　“妈，我去买点东西，你吃点吧。”
　　“吃不下，你们走吧，你姐还在这儿呢，”
　　“走吧，走吧，现在不想看到你俩。”
　　于雷他们俩走出宾馆，坐在宾馆外的马路边上，大路很空旷，没有车辆，路灯还在坚持的工作着，远处似乎天要亮了。
　　半个小时候，大姐打电话过来说：“老妈吃了一个包子，喝了点水，已经睡了。不要担心。”
　　于雷他们该怎么办？
　　江浩握着于雷的手，紧紧的攥着。
　　忍不住还是趴在他肩膀上哭了出来。
　　姐姐打电话过来说，老妈给老爸打了电话，让他尽快来杭州。
　　于雷急忙跑到房间去，江浩想跟着过来，被于雷拦下，这时候过去无疑火上浇油。
　　到了房间，姐姐给开了门，老妈侧身躺在床上，
　　姐姐示意于雷别说话，带了于雷出了门，站在楼梯口
　　“这事有点太突然，连我都有点接受不了，更何况咱妈，”
　　“我能理解，”于雷说
　　“你还是理解不了。”姐姐说：“这件事情如果你们平平静静的说出来也许没有这么严重，主要还是因为昨天这么一闹，从别人的嘴里知道这种事情。”
　　姐姐迎着窗口吹来的风，“这次我见到江浩，本来觉得还不错，真的，我在家的时候多少个晚上睡不着，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事情要不要告诉咱妈。告诉了之后会怎么样。
　　于雷想了好多遍，于雷连你姐夫都没有说，于雷不敢说，于雷想这事情不说的话也许过一阵子就没了，”
　　“这次过来看到你们连个，都是正常不能再正常的孩子。我就很想这去接受，我觉得怎么活着不是一辈子啊，只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好。”
　　“但是，雷子，”大姐扶着楼梯。
　　“这条路太难走了。江浩的家庭太复杂了。能不能、、、、、”
　　于雷哭着说：“姐”
　　“别哭，我就见不得你哭，从小就见不得你哭，只要你哭什么东西都是你的。”
　　“你要理解咱妈，这么大的事情，他要消化，要接受。”
　　于雷说：“咱妈让咱爸过来了。”
　　“打了电话，将咱爸骂了一顿，说从小不管咱俩，长大了都成了祸害。”
　　“咱爸也急了，知道出了大事，就嚷着要过来，”
　　“刚才又打电话说，现在就回家，不在杭州待了，车票是今天晚上的，咱爸应该不来了。”
　　“哎，”
　　“江浩那边怎么样了，”
　　“他妈已经走了，这次过来是想要房子，”
　　“房子是事你要给咱妈再解释解释了。”
　　“恩，”
　　“走吧，咱俩都进去，将房子的事情，他妈妈的事情说一说。”
　　进了门，老妈还是刚才的姿势，侧躺在床上，动也没有动一下。
　　“妈，雷子过来了。”
　　“妈，你要不要喝点水。”
　　“不喝，”
　　“那咱们出去吃点饭吧，”
　　“不吃，”
　　“妈，今天的事情于雷给你解释一下吧，”
　　“、、、、”
　　“江浩的爸妈在江浩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他妈跑了，就跟着他爸爸，他爸爸是个酒鬼，总是打江浩，还好他奶奶护着，死里逃生的长大，”
　　“后来江浩的爸爸又结婚了，而且还生了个女儿。江浩就像被抛弃了一样，跟着奶奶长大。”
　　“好不容易读完了高中，考上一个大专，没钱上学，奶奶就带着江浩去他老爸家要钱。”
　　“钱没要到，奶奶却走了。”
　　“后来叔伯们凑了点钱上了学，后来就没有再要过钱，暑假打工，平时打工，大学三年全部用来打工了。”
　　“再后来毕业之后工作，回家过一次，江浩的爸爸知道江浩在杭州，后来江浩的妈妈也知道江浩在杭州。”
　　“江浩的妈妈来问江浩要钱，说是他老公得了癌症。”
　　“江浩给了他两万，后来江浩想买房，钱不够，问我借了几万。才买了这套房子。”
　　“他妈妈知道后，才过来要房子，他妈妈以为这个房子是他酒鬼爸爸买的，”
　　“才有了昨天这一幕。”
　　“我和江浩是毕业之后才认识的，”
　　“妈，我喜欢他。”
　　“如果没有昨天这一出，我们本来想着慢慢的告诉你，至少有个准备。”
　　“没想到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
　　“妈。你别不理于雷。”
　　“我错了，妈。”
　　“我真的错了。”
　　老妈翻个身坐了起来，“别嚎了，还没死呢。”
　　于雷抹着眼泪叫了一声妈。
　　大姐也过来，拿着一杯水说：“妈，喝杯水。”
　　老妈接过水杯，叹了一口起，喝下水，将水杯递给于雷，“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姐姐说：“确实挺可怜的，咱们看着多好的孩子，爸妈怎么这个样子。”
　　“小雷啊，你是不是看他可怜才、、、”老妈说：“这可不行啊，你现在脑子是魔障了，好好清醒就可以了，”
　　“我让你爸过来，接你回家。咱们回家好不。”
　　“什么喜欢不喜欢，你只是现在入了迷，过了这一阵子就正常了，听妈的没错，咱们回去。”
　　“妈，”
　　老妈指着于雷姐说：“妞妞去给你爸打电话，让他过来。”
　　“不要让他过来了，咱们今天就回家，妞妞你再去买张火车票，咱们回家，现在就回。”
　　“妈，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老妈一声巨吼，“还不快去，”
　　所有人眼泪都下来了。
　　“听话，咱们回家，妞妞去买票，回到家就好了。”
　　“妞妞，雷子，你们想让我死在这儿吗？不让我死的话就去买票，跟妈一起回家。”
　　这样的妈妈特别的陌生，强硬，倔强，像，像护崽的老母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