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姜风楼

11、苏州出差 10月

　　10月份公司让于雷去苏州出差，而且出差的时间可能要到年底。

　　于雷手上还积压了一两百件T恤，可能要压到明年了。所以在走之前于雷去找了唐高，问T恤袜子手套他们要不要。小颖要了一些袜子和手套。T恤是一件都没有要，按照进价给了他们。想着这些东西明年再说吧，放着也不会坏掉。

　　苏州工业园区有两千多家外资企业，这次出差的任务是外商年检培训。

　　到了苏州才知道。培训的工作是最少的，前期准备工作很多。

　　公司给园区提供了软件服务，前期通知公告，电话告知，印章收集，电子签章制作都需要于雷来做。

　　抓瞎了，于雷还是个孩子，一个刚进公司做了一个月测试的孩子。

　　刚开始于雷在园区大厦的八楼工作。

　　公告发出去之后，开始陆续有公司的人员过来提供资料。

　　周边的园区内同事说，太吵，严重影响他们工作。

　　所以于雷被打发到了一楼角落的一个办公室。类似于仓库一样的地方。

　　好惨。

　　在苏州刚开始的时候，一个园区的女同事说他有一间房子在出租问于雷要不要过去住。

　　公司是住房补贴每天最高150，就是说不能找贵的酒店住。但是租房子可以，便宜，省钱。

　　房子在市区，很小的四合院中的两间，房间很窄，应该只有两米宽，南北方向放了一张单人床，过道都不宽敞。

　　不过有个小院子，于雷是喜欢的。

　　当天过去女同事带着于雷去不远的市场上买了被褥。

　　窗户上没有窗帘，晚上睡觉能看到外面明亮的路灯。

　　能听到隔壁女同事和他室友之间的聊天，

　　他们应该聊了很久，于雷听不清楚，但是还是有声音一直在耳边。

　　早上去坐公交车，从市区到苏州工业园区管委会，不需要换公交车，但是挤了两次于雷上不去，人太多了，

　　女同事已经上了公交车走了。

　　于雷还站在站台上等下一班车。

　　后来于雷还是从他的房子里搬了出来，不方便，只住了两天。

　　和女生住在一个院子里不方便，洗脸不方便，上厕所不方便，早上挤公交车不方便，

　　女同事没有收于雷的房租。

　　公司给的住宿费用太少了，不得不住到斜塘那边的旅馆，

　　八十块一晚。

　　肖林在苏州，和他见了几次，肖林的工作不是计算机，与计算机一点关系也没有，是生产管理，

　　于雷说我也与计算机无关。白白读了四年大学。

　　甪直离的挺近，和肖林一起去了甪直，溜达了半天，吃了半天。

　　于雷在qq空间中发了几张甪直的照片。

　　没有写其他的字。

　　不一会qq里有人滴滴的响，是江浩。

　　江浩问，怎么去了甪直，于雷说出差到苏州，顺便来看看，

　　江浩说，一直还没有去过甪直，

　　于雷说，有空你过来我带你去玩。

　　周六早上于雷在小旅馆中睡得昏天黑地，电话过来说让于雷十点钟到甪直。

　　迷迷糊糊的答应了下来。

　　重新钻进被窝之后才清醒了起来，拿出手机看那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刚才给于雷打电话的人是谁，半天都没有想到，

　　肖林的声音不是这个样子的，肖林声音有点飘，刚才的声音有浓重的鼻音。

　　不是肖林又是谁，于雷在苏州没有其他的朋友。

　　思量了半天才拨回去电话。

　　电话没有人接。

　　一会一个短信过来，两个字：睡觉。

　　睡你的大头鬼啊，

　　于雷电话又打过去，

　　那边压着声音说，车上的人都在睡觉，一会就到了。甪直见啊。

　　于雷哦了一声。

　　对方说：“手机快没电了，挂吧，一会见。”

　　像做贼一般，偷了别人家的鸡了吗？

　　10点到甪直的话于雷9点就要出门。

　　现在才8点半，

　　捂上脑袋却再也睡不着。披着衣服下了楼，旅馆前台也没有人，老板应该还没有起。

　　出了门口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天气冷了。不由的裹紧衣服，

　　早饭吃了一碗拌面加了一个煎蛋。

　　之前的二十多年早饭从来没有吃过面条，到了苏州习惯才变的，

　　店里清汤面，虾仁面都好吃，

　　葱油拌面有点重口，还好和于雷的口味，

　　吃了饭之后觉得暖和了不少，本来还想着回旅馆拿件毛衣穿的，吃了饭之后看到太阳正儿八经的挂在天上就觉得毛衣都是多余了。

　　坐上公交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甪直，下了车走到甪直的北门处，上次肖林带着于雷就走的这个门。

　　甪直一般是不需要门票的，随便进出。小镇也不大，随便走走挺好，

　　天气还有点冷，人不是很多。

　　还不到10点，路边的走廊中有几个老头坐着晒太阳，一条黄色的狗悠然自得的散步着。

　　于雷有点手足无措。

　　半年多没有见江浩了，上次突然离开昆山后联系的也不多。

　　那天发生的事情从来没有再提起过，就像没有发生过，

　　也许就是没发生过，只是于雷给自己的离开臆想出来的借口而已。

　　见了面应该说些什么？

　　中午要找家店吃饭吧，吃什么呢，苏州特色菜吗？

　　于雷来了这么久也没有吃过特色菜呢。

　　苏州有什么特色菜？

　　他今天还回去吗，从甪直到昆山也很近。

　　是不是晚上就回去了？

　　如果他不回去呢？

　　给他在开间房吗。是不是要给旅馆老板打个电话问问还有没有空房间？

　　时间到了10点，没人过来。

　　于雷就在门口溜达，像个无业游民，像个找猎物的三只手。

　　为了避免不远处保安的注意，在走廊下找到空处坐了下来。

　　十点半，还是没有。

　　难道最近一段时间变胖了，或者变瘦了，变的不认识了吗？

　　烦躁。

　　拿出手机发了一个短信，我在北门口了，你在哪儿？

　　没有回复，

　　一直没有回复。

　　于雷有点饿了，早饭应该多加一个煎蛋的，或者加一碗稀饭也好。

　　不仅饿，而且还有点渴。

　　拿出手机打了电话，对方不在服务区。

　　妈的。这小子难道真的去偷鸡了，还不在服务区。

　　于雷拐弯找了一家店，要了一笼小笼包，一碗豆浆。

　　豆浆是现榨的，味道还不错。

　　小笼包说是蟹粉的，皮薄汤汁很多，不过蟹粉味很淡。

　　边吃饭边打电话，还是不在服务区。

　　吃了饭又回到走廊下，走廊下人比早上多了不少，找个角落做了下来，拿着手机翻来覆去。

　　天变的有点热了，旁边的人来了，又走了，又来了新人，然后又走了。

　　已经十二点了。

　　电话打了二十多个，没有接通。

　　于雷心中暗搓搓的想：不会出车祸，一车人都出了事吧，

　　如果出了车祸，警察会不会看人的手机，发现最后一个打给的人是于雷，

　　会不会有警察联系于雷，让于雷去认人。

　　看到一张车祸狰狞的脸，于雷会不会做噩梦。

　　妈呀。

　　还是不看的好。

　　无聊，颓废，不想坐着。

　　于雷不想发短信不想打电话了，难道被人放了鸽子。

　　这就是被放鸽子的感觉啊。

　　还真他妈的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