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破晓 不要输给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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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家伙！不要跳来跳去的，出来跟我正面打！”
奥兹灵活地扭动着身体，粗大的手掌在身上拍来拍去，试图把肆意在他身体上冲锋游走的小老鼠拍死。
“才不呢！而且你这家伙明明这么巨大，为什么还这么灵活啊？”
塔西亚双手拿着一根比奥兹的牙签长不了多少的长矛，武装色缠绕其上，锋利坚硬的矛尖只在奥兹身上留下浅浅的划痕，但她忍受住骨缝间叫嚣的钝痛，一刻不停，掌中长矛瞬息挑过奥兹身上数个方位，矛头直指巨型僵尸身上的缝合位置，细密连接的线头在不易被察觉的暗处依次崩开，大块的皮肉从巨人身上脱落。
但这样的伤害似乎只是杯水车薪，奥兹在察觉到她的意图之后，甚至理也没理。既然捕捉不到她，就直接放任不管，退而求其次，去追赶同在通缉令上的草帽小子。
有好几次它都已经抓住了，但草帽总能在它的指缝完全并拢之前溜出去。两人一逃一追，倒是不相上下。但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僵尸不知疲惫，草帽小子却总有力尽的一天。
【生命归还·狼人——】
塔西亚从奥兹身上跳下正面相对，在移动的过程中，少女身量暴涨，肩线拉长，手臂与双腿也成比例的拉伸，四肢间隆起的肌肉块垒分明，足以让大多数人自愧不如。但与此相对的，她的头部还保持着原来的尺寸，银色的长发收回，在颅顶留下一片银白，小小的头颅下是一张骨瘦如柴的胸膛，撑大的胸衣之下，肋骨根根醒目，青黑色的武装色覆盖其上，每一根抽出来都能当做杀人的利器。
她用四肢趴伏在地，后腿蹬地发力，在圆月之下对奥兹发起攻击，像极了故事书里的狼人。
生命归还是施术者通过意识自由控制身体部位的招数，普通的六式使用者，如CP9中的偎取，能够操纵身体毛发成为自身的武器，也有一些六式使用者，比如罗布·路奇，可以通过消耗体力改变包括肌肉骨骼在内的大部分身体结构，以此提升速度或加强力量。
一些在正常范围内的形态变化，由于质量守恒的原理，不会对使用者产生过多影响，顶多在使用后需要一段时间还原。而塔西亚现下的改变，凭空增加了三五倍的体长，四肢肌肉密度数倍增长，已经超越了人体的极限，完全是在透支生命。
按照她现在的状态，为了保存足够的体力，只能坚持五分钟，必须速战速决。
以生命为代价，塔西亚的攻击终于见效，隔着厚厚的皮层，骨骼破裂的细小声音被见闻色敏锐捕捉，塔西亚对着还在追赶莫利亚的路飞大喊。
“这个大家伙由我来搞定，你的伙伴们都在下面苦战呢，尤其是那个爱说大话的长鼻子和布鲁克，他们对上了佩罗娜，你快去帮他们，脱身之后带着布鲁克快点离开这里！”
“我才不要！”戴着草帽的船长头也不回，“虽然不明白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是如果不打败莫利亚的话，塔西亚就会一直怕下去对吧！”
心里的某些部位被触动了一下，塔西亚一脚踢断奥兹的獠牙，说道，“你在说什么啊！？不要逞英雄了草帽小子！我的事情跟你没什么关系吧！我才不要你这样的家伙同情我！”
“谁会因为同情豁上性命啊白痴！我说过的吧，我才不要当什么英雄，我只想在冒险之后，和大家一起快乐地开宴会啊！”
“那你其他的同伴们怎么办啊！你可是船长！”
“没关系的！” 草帽小子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静谧的树林里，“我说过的吧，他们可是海贼王的伙伴，要学着相信他们啊刺猬头！”
“是塔西亚啊白痴！！”塔西亚纠正，也不管对方还能不能听到，“哼，话说得那么好听，别给我轻易死掉啊，任性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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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还是太短，虽然废掉了奥兹一只胳膊，但当塔西亚变回原有身材倒下时，奥兹还是生龙活虎的站在那里。
“这下可以去向莫利亚大人交差了！”奥兹弯腰把塔西亚攥在手里，掌心收紧，“果然我才是莫利亚大人的最强手下！”
细胞与筋骨在挤压中哀嚎，塔西亚面不改色，轻蔑地“呸”了一口。
“最强！最强？轻易被某个人的念头影响，你这样也算最强！？”
占了上风的奥兹被她突如其来的气势一震，怔然道：“不做最强，还能做什么？”
塔西亚光棍地一昂头：“我也不知道！但多亏了你的莫利亚大人，我想了五天刚才终于想明白了！一个人，是做不了最强的！我很强，但我打不过你，你很强，但你也打不过我！”
奥兹迷惑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脑子撞傻了吗？”
塔西亚“我才没傻，看！是傲天·多拉根的坐骑大威天龙！”
奥兹体内装的不愧是塔西亚的影子，闻言想都没想就往天上看去，只见一只鸟在夜幕下拖着长长的华丽尾羽俯冲而来，恶狠狠地叨向他的眼睛，猝不及防之下，奥兹下意识松手捂住眼睛，塔西亚从空中掉下，刚在身上缠满用来防护的武装色，就被人在半空中接了个满怀。
“塔西亚酱~您忠诚的骑士山治来救你了~”
雷电、剑风、炮弹、火药、踢技，轮番招呼在奥兹身上，莫名从肋骨两旁长出的手臂节节攀出，令奥兹不能反击。
乔巴和布鲁克把塔西亚背到角落里做应急处理，布鲁克用缇可找到的钥匙给她解了手铐，乔巴从医药箱里掏出成卷的纱布，两人眼泪哗哗地，看也不看就往她身上缠。
“光是肋骨就断了六根，身体也瘦的不成样子，你到底做了什么才伤得这么严重啊呜呜呜...”
“伤的是我，你们俩哭得这么惨干嘛？”
在温暖的毛皮之间，强撑了四天的塔西亚难得放松的闭了会眼睛。
“本来我还可以再撑一段时间呢，但是有个笨蛋告诉我，要学着相信，所以我就任性了一把。不过现在看来，就算是笨蛋，偶尔也有正确的时候呢。好累啊……我可以相信你们的，对吧？”
乔巴也不知道她这个时候还在絮叨些什么，双手扯着纱布飞快打结，“当然了！我们可是伙伴啊！”
群战开始了，塔西亚由布鲁克看护，躲在一旁观战。
这一伙人虽然加起来都未必能打得过体力满格的塔西亚，但当所有人把力气往一起使时，确实起到了远大于加法的效果。他们完全没有辜负路飞的信任，互相之间的配合杂乱但和谐，总在不合时宜的地方争吵，却默契得不可思议，让人不自觉就会想，有了这样的伙伴，或许成为海贼王也称不上是什么难事吧。
“真是个好队伍啊。”布鲁克感叹。
“是呢，”塔西亚在自己也没察觉的时刻露出微笑，“真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团队啊。”
战况逐渐转型明朗，在草帽一伙的努力下，莫利亚的暗箱操作也没能阻挡奥兹体内多处骨折、皮肉崩裂的局面，来自远古的僵尸渐渐处于弱势，吃了影子的蓝色路飞的到来更是让奥兹在各种攻击下彻底倒地不起。
坐在奥兹体内遥控的莫利亚和奥兹一起摔在地上，莫利亚的昏厥让分散在四处的影子纷纷归位，塔西亚走到奥兹嘴边时，黑影正在从他嘴中抽离。
“为什么...我明明是...最强的，真是不甘心啊......到底哪里做错了呢...”奥兹的强悍难以想象，即便全身被冷冻炮冻住，还能颤抖着吐出字节。
“不久前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塔西亚看向远方互相搀扶着击掌庆贺的草帽一行，“虽然现在也没全想明白吧，不过，你哪里都没做错，只不过是这片海实在太过广阔了而已。”
奥兹有没有听完她的话，塔西亚不知道，突然醒来的莫利亚再一次吸走了所有人的影子，把自己吞成一个高大的巨人。
“嘿嘻嘻嘻——”
和一千个影子融为一体的莫利亚破坏力比起奥兹更胜一筹，吞天吐地的噩梦气息从他身上迸发。天边浮现出红橙色的光影，但所有人身上都是伤痕累累，甚至不能行动，象征着希望的阳光在此刻却成了将要夺走无数性命的恶鬼。
“救救我啊！”
所有人，无论海贼，或是普通人，都在高声呼救。
噬人的太阳与最强状态的七武海。
不止如此，这个岛上还存在着另外一个骇人而熟悉的气息。
如果用理智思考的话。
好像任何抵抗都是无用的。
但是——
【生命归还·狼人——】
【三挡·橡胶巨人JET炮弹】
身形暴涨的黑色兽人与巨大的橡胶拳头共同攻向莫利亚，常年疏于锻炼的莫利亚也根本不能掌控如此数量的影子，影子们被迫吐出，四散离去。
一击，两击，三击......
一百，两百，三百......
一线，一束，一大片......
“不要输啊！！！路飞！！”
塔西亚大喊，用尽全力打出最后一个重击，感受着仿佛能够把人烫化的阳光，坠入昏迷。
.................
血蝠，坚冰，猛兽，毒牙
暴汗，碎裂，鲜血，腐烂
塔西亚堕入一个层层跌下的梦境......
【嘿嘻嘻嘻——】
【消极幽灵——】
【你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以后见面也不必叫我长官了】
【旅行的话，你想去哪里呢？】
【贱民，谁允许你在我面前抬头？】
【小塔西亚酱~今天来我家吃饭吧！】
【听说了吗，新来的那个叫做塔西亚的士兵...】
【我要贯彻的是强者的正义！】
【嘛，毕竟你是老夫的学生嘛】
【滚到海军里做你的傻子英雄！】
【哈特先生你不要什么都由着她啊！】
【看，COWARD又捡了个小乞丐】
【我叫爱尔珂，是我救了你】
【不能杀人的间谍，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是最后的任务，你会是最后的英雄】
【博士博士，119号的名字是？】
【他们是没用的老鼠，不配做119号的伙伴】
【这些感觉，什么都能轻易做好的119号才不会明白！】
【你要听这些人的话，能做到吗？】
【......】
【嗯，妈妈！】
“不要！！呼——哈——呼——哈——”
孤独的银色从噩梦中惊醒。
隐隐约约的光从细密的网眼中透出。
入目全白。
额头温热。
在她睁眼的同时，那个柔软的热源带着风振起。
欢快的鸟鸣渐远之后又渐近。
“怪怪怪！怪怪怪！”
居然，真的打赢了啊，不可思议的家伙们，她想。
然后房间的门被人群挤开，温暖的阳光混合着肉与骨、香烟与橘子、火药与可乐，花朵与药草的味道，一同涌入空气中。
房门有些狭窄，肉与火药挤在门口谁也不让，药草的味道骤升，把二者顶翻，在地板上滑出好远。风忽忽悠悠地吹起，一顶草帽盖到塔西亚脸上，歪歪斜斜，参差不齐的毛边伸进纱布里，引起一阵恍然隔世的痒意。
那些杂乱到生机勃勃的脚步进来了。
铁器的铮鸣仍在混沌之中，香烟端来一碗热汤，橘子拿着汤匙，鲜美但混着可乐味的古怪汤汁瞬间加入金钱的香气，床头的鲜花和花朵的味道系出同源，独角仙的触角在玻璃罐里划出细小的痕迹，温热的听诊器在肺腑之间谨慎移动，一些细小的绒毛在空气中飘浮，骨头献上一曲柔和的小调。
音符与气味们此起彼伏，在塔西亚的记忆拼图里补齐了催眠曲的空缺。
于是她闭上眼，从善如流，重又陷入香甜的梦境。
【致过去的塔西亚】
如果仅有几分钟能够存活的话，
不要在焦虑和恐慌中浪费，
不要用理智思考，
去执行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吧，
勇敢，再勇敢一些，
如果有同伴，
便尽情去依靠，
至于后果么，
就交给未来的塔西亚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破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