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他们的选择 请不要寂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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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治？弗兰奇？罗宾？刺猬头——你们在哪里啊？”
路飞站在坍塌的栈桥上，俯视下面的大片废墟，试图找到伙伴们的踪影，与他相比，索隆是个行动派，他拿着刀把大块的石头砍得粉碎，月光下的站姿比松树更挺拔，真是好一个遗世独立的剑豪。
只是——
“喂！索隆！”路飞仰着脖子喊他，“我看见他们掉下去了，你在上面找什么呢？”
“！”
刀法万里挑一的路痴一震，强行给自己挽尊，“我知道！就是看一看上面有没有敌人什么的.....咦？他们好像在那里。”
“纳尼纳尼？”路飞顺着索隆的目光跳下去，果然有一团黑乎乎的头发从乱石中冒出来，路飞拽着头发使劲拔呀拔，“喂喂罗宾！你怎么样了？死了吗！？”
他正努力着，忽地被人从屁股后面踹了个狗吃屎，坐起身后，山治双手插兜绕到他面前。
“你小子给我注意一点儿！罗宾小姐好着呢。”
路飞惊喜地抬头，弗兰奇揉着头跟在闲庭信步的罗宾后面，嘴里嘟嘟囔囔：“可恶！一个两个的都把本大爷当做垫脚石！”
“罗宾！弗兰奇！”路飞大喊，“还有山治也到了，那么地下的就是刺猬头了！”他兴奋地一股脑儿爬起来，捞着石头中的头发继续拔萝卜。
手刚放上去，还没发力，那团糟乱得不成样子的毛球自己动了一下，惨白的手骨从石缝中探出，瓦块颤栗，一个爆炸头顶着石块冒出，砂石从头顶滑落，其中一块掉进爆炸头黑洞洞的眼眶里，引起对方一声惊呼。
“布鲁克！？”路飞大喜。
“哟呵呵呵呵~~，”布鲁克身上伤痕累累，全身都是被剑气攻击过的痕迹，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手却率先轻轻地碰了一下蓬松的头顶，几根卷曲的发丝落下来，布鲁克用手接住，发出一阵悲痛的哀鸣。
“啊啊啊啊啊，我的爆炸头！刚才是谁碰了我的爆炸头！”
“......”
路飞心虚地迈出右脚往后跨了一步，背着手，把头撇到一边，撅起嘴满头大汗地撒谎，“我，我也不知道呢。”
除布鲁克以外的其他人：路飞他，真是完全不会撒谎呢......
好在布鲁克没有一直纠结这件事，他摸索着把佩剑从废墟中拽出来，潦草地跟草帽一伙打了个招呼就急吼吼地向城堡方向进发。
但是他身上的伤也过于严重了，没走几步就踉跄着绊倒在地。
“喂，你没事吧。”弗兰奇上前想要把他扶起来。
布鲁克摆手拒绝了他的帮助，自己站了起来，“不行，我不能还是这副不成器的样子。”他垂着头喃喃自语，“塔西亚桑还在为了我努力，我绝不可以拖后腿。”
“诸位，”他转头，“僵尸的弱点是盐，吃了盐之后就会被净化，趁着影子还没有被夺走，尽快离开这个岛。以及——”
他拔出剑，双手用力，铁器铮鸣之间，一个扎着武士发髻的僵尸从风中追来。劈砍，分开，再劈砍，缠斗的间隙中，那个披着白袍的武士僵尸，单手拿刀，心跳平缓，仿佛刚做完热身，而布鲁克双手持剑，呼吸紊乱，浑身颤抖不已。
“抱歉把你们也卷了进来，”他大喘着粗气，“我会将他拦住的，诸位请快走吧。”
“我给过你机会的。”那武士持刀上前，“如果你甘愿趴在废墟里不出来，我今天也可以放过你那可笑的爆炸头。”
“怎么可能呢？”爆炸头骷髅摇晃着严阵以待，“从你口中得知了塔西亚桑的现状，我怎么可能如同五年前一样逃跑呢？拉布很重要没错，但如果连近在身边的伙伴都没有办法守护的话，我又有什么脸面去见拉布呢？”
【前奏曲·破冰——】
僵尸与骷髅再次对撞，剑风寒凉，武士的发髻被剑气削掉一绺，眼眶上突出的眉骨微微上扬，“这倒是你最成样子的一击了。”
但剑士之间的胜负由不得一人一时的志气决断，武士后退半步，双腿发力，布鲁克随即被击飞出去，对方持刀小跑加速，就要冲上来给他最后一击——
【二刀流·犀回】
布鲁克再次举剑防御，但意想之中的巨震并未从剑边传来，他抬起头，发觉草帽一行中那个绿发的剑士正挡在他面前，手持双刀，与龙马相持不下。
“这位小哥......咦咦咦咦咦——！？”他被忽然出现身体的手臂卷紧，飞速离开战场，再抬眼，年轻的海贼船长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
“抱歉啊，”弗兰奇蹲下来安抚他，“都是我们船长吵着什么要一个完整的有爆炸头的音乐家。”
“啊，没事。”布鲁克挣扎起身想要回到战场，“但是龙马那家伙可是很强的，他......诶！？？龙马居然落了下风！？？那个小哥是什么人啊！？”
“只是个好战的三刀流绿藻头罢了，放心吧，即便没有你，那家伙看见像样的剑士也会毫不犹豫冲上去的。”山治回答。
弗兰奇补充道：“他可以帮你把影子抢回来，当然前提是不会伤到你的自尊心的话。”
布鲁克欣喜万分，趴到废墟上给索隆鼓劲，“加油啊！三刀流的小哥！求求你把我的影子抢回来......”
酣战中的索隆凶神恶煞地回头，“啰嗦！给我闭嘴！”
布鲁克：“咦！！！！好可怕！！！我要昏....啊，不能昏过去！”
他靠坐在一面残壁旁，喘匀气后又想起身，被山治按在原地，“你刚才提到了塔西亚酱，是要去找她吗？去哪里找？”
“......”
“放心吧，”弗兰奇举起大拇指，“那个小丫头也算是我们的同伴，我们也正在找她呢！”
布鲁克从头盖骨中拿出缩小了大半的生命卡，但它似乎陷入了某种BUG ，每往前进一步，就被什么力量后拖着退回去一点，布鲁克泄气般地塌了肩膀。
“龙马告诉我，塔西亚桑和莫利亚定下了大卫·琼斯的誓约，已经在这座岛上独自逃生了四天了。龙马曾经参与过对她的追捕，她虽然很强，但在鏖战之下也已经独木难支了。距离游戏结束还有五六个小时，我必须要尽全力去帮她。”
他的裤管撕扯得不成样子，露出两根伶仃的腿骨，其中一根胫骨已经碎裂，因此他每动作一下都要尽力保持平衡。
“看来你连她在哪里都不确定，就靠这副身体，是想去做那头山寨三头犬的磨牙棒吗？”
山治的言语在此时也显得过于无情。
布鲁克开口：“五年前.....我第一次挑战龙马的时候，几乎是瞬息之间，他的剑就逼近了我的爆炸头，我当时丢脸的求饶了，为了远方的故友，爆炸头是我和它之间仅剩的信物了。这寂寞的五十年啊，我亲自埋葬了所有的挚友，一遍又一遍地独奏着《宾克斯的美酒》，可以说没有了爆炸头，没有了和拉布的约定，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刚才......爆炸头再一次受到威胁的时候，我得知塔西亚桑一直在为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努力。请原谅我的自私，但我在那一刻开心的要死，因此越是开心，便越是要尽快赶到她身边，哪怕牺牲了这比生命还要珍贵的爆炸头也在所不惜。因为塔西亚桑她，其实和我一样的寂寞啊......”
“如果我回不来的话，”他向草帽一行鞠了一躬，“或许在双子岬，也或许它已经到了别的海域，但若是你们在某一天途径双子岬，碰见一头名叫拉布的小鲸鱼的话，请替我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告诉它：伦巴海贼团的实力太弱，在伟大航路遇到了无法战胜的对手，无法按照约定去见它了，擅自定下约定，却让它空等了五十年，真的......非常对不起！”
早在双子岬见过拉布的路飞和山治一脸怔然。
“从那以后，好像又经历了许多事情啊。”山治道。
“是啊，”路飞把帽子扣低，“布鲁克！拉布那家伙也一直，一直在等你们！它现在已经是一头比山还要大的大鲸鱼了，就在双子岬那里，我们还在它的肚子里探过险呢！”
“是吗？真是太好了！”微咸的液体从骷髅空洞的眼眶中滚出，“已经比山还要大了吗？拉布！”
“呜呜呜呜.....可恶！”硬汉弗兰奇跟着大把大把的抹眼泪，“你这家伙，你这家伙，太感人了啊呜呜呜......路飞，我想去帮助他啊呜呜呜...”
“那是当然了！布鲁克和刺猬头都是我们的伙伴啊！”
路飞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在他身后，山治早已化身爱的骑士叫嚣着要去拯救塔西亚酱，罗宾则微笑着看着他们。
他们在等待船长意料之内的指令。
“哟西！出发了，兄弟们！去把我们的伙伴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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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佩罗娜领着娜塔西和库玛西去见莫利亚，幽灵公主不需要不听话的仆人，她要让莫利亚把娜塔西回炉重造。库玛西负责拖着娜塔西残败的身体前行，而阴差阳错进到库玛西体内的乌索普也只能认命地待在它背后。
娜塔西并没有就此认命，恶魔果实的强大效力让她做不出任何伤害主人的举动，但从断耳到用爪子抠住地板，它用尽了一切办法逃离既定的命运，佩罗娜愤怒到了极点，能爆炸的迷你幽灵和毁人心志的消极幽灵轮番上阵，让它的身体愈加破败。
乌索普透过拉链刚好能看清它的惨状，但与此相对，他发觉娜塔西的眼睛既没有因爆炸而混浊也不存在消极的余晕，每一次攻击后，它的斗火都更加昂扬。
明明只是个僵尸而已。
胆小鬼乌索普强忍住巨大的心跳声，将弹弓的皮筋再三检查，挑选出合适的子弹拿在手里。
可这只挣扎求生的僵尸用一双明亮又温柔的眼睛盯着他手里做好了发射准备的弹弓，一次又一次地，摇着没了耳朵的头。
乌索普不明白。
佩罗娜的战斗招数不多，除了一种能爆炸的迷你幽灵之外，就只有消极幽灵。而消极幽灵对乌索普来说并不管用，因此他和娜塔西联手有五成的把握能逃出去。
见他再一次握紧手里的武器，娜塔西开口发问，“佩罗娜大人，如果现在那三个海贼突然出现，您会怎么办？”
正在骂骂咧咧的佩罗娜不假思索，“当然是让你们对打，这种命令你是无法拒绝的吧！呵啰呵啰呵啰——怎么样？你改主意了吗？”
回答她的是娜塔西又一次的断尾求生。
“他们是我的朋友，佩罗娜大人，我不愿意。”
于是乌索普了然，沉默地看着娜塔西奔跑的身影又一次在烟火中扑倒。
又是这种感觉啊......想做些什么却又无能为力。
【僵尸……它只不过是只僵尸而已，是某个人的影子，本来就不该存在......而且那个吓人的幽灵女绝对还有什么更厉害招数吧……】
小小的乌索普蜷缩到宽大的棉花堆里，懦弱地收回与娜塔西对视的目光，摆着口型给自己洗脑。
他们跟随佩罗娜进到一个巨大的房间里。苹果核、鸡骨架还有各种食物的碎屑从天而降，佩罗娜见怪不怪地撑起伞，对着垃圾制造者撒娇。
“莫利亚大人~嘛，莫利亚大人~”
这是娜塔西之前提过的，那位七武海的名字，乌索普小心翼翼地拉开一点拉链，向外瞄去，只见到一张逼近的、紫黑色的嘴，那嘴露出满口尖牙，发出尖细的笑声，“嘿嘻嘻嘻，佩罗娜？你怎么来了？提前来帮我见证900号的诞生吗？”
“900号？莫利亚大人终于找到与他相匹配的强大影子了吗？”
“嘿嘻嘻嘻——就快了就快了，今天登岛的草帽小子，想必蜘蛛猴军团已经把人抓到了吧。”
他正说着，两个小僵尸扛着一具棺材跑过来，听见莫利亚说的话，小僵尸的腿打了个转儿，棺材在地上滚了几圈，里面的物体掉出来，不是草帽小子，却是被海楼石和蛛丝裹得紧实的长发女子。
小僵尸赶紧趴伏在地，“莫利亚大人！蜘蛛鼠他们说，被这家伙捣乱没抓到草帽小子，库存的迷药也全用在她身上了，所以...所以....”
它太明白莫利亚有多期待900号僵尸了，支吾着不敢把剩下的话说出口。
“莫利亚大人，”没等莫利亚发怒，佩罗娜把娜塔西往前一推，“不能用草帽小子的影子，就用这家伙的吧，反正本来也要把塔西亚抓回来，已经两次了，按照DAVY BACK FIGHT的规则，她以后必须效忠于我们月光海贼团了。”
“别想耍赖啊佩罗娜，我们约定了吧，要到规定的房间才可以。”被药晕的塔西亚从震荡中转醒，在层层束缚中艰难地翻身，
“嘿嘻嘻——死鸭子嘴硬。”
莫利亚没多搭理这个狂妄的后辈，一把抓过娜塔西，左手成爪状悬在她的嘴边，随即一团黑气嘶吼着想要逃回娜塔西体内，大兔子用尽全力抗争自己对主人的服从意识，拼命把黑雾往回吞咽，但影子的逐渐脱离让它失去了对身体的完全掌控，它只能支撑着，想要最后给朋友一个可爱的微笑。
而这简单的动作对现在的它来说也太难了，把涌着棉絮的嘴角强行咧开已是极致，将头转到好朋友所在的方向更是天方夜谭。
它咬紧牙关，视线与意识一齐陷入模糊，忽然，一阵爆炸声响起，莫利亚也被吓了一跳，娜塔西的意识稍稍回笼，眼前炸开一串明亮的烟火，烟火排列有序，娜塔西跟着接连亮起的光点念道——
【存在的，我的朋友。】
原来真的存在啊……
支离破碎的玩偶紧盯着光点消失后的硝烟不肯闭眼，那烟雾缭绕，随风而动，像是软软的云朵，因风而聚。
真是美丽的烟火啊
我的确收到了
云上的小岛是真实存在的
它存在真是太好了呢
我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他们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