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罗拉的“报恩” How o ...
-
“那个女人躺在树下呢，我们要不要趁机......”
“我可不想再挨打了。”
“她都熬了这么长时间了，也该累了。”
“嘘——别被她听到了......”
月色之下，一大群散发着腐朽气味的僵尸屏住呼吸，弓着身子，踮起脚尖儿，蹑手蹑脚地向着在树下小憩的银发少女进发。
塔西亚已经连着八十多个小时没有入睡了，莫利亚的僵尸军团中没有足以匹敌她的对手，但他们是真正不死不灭且不知疲倦的怪物，只要她稍有松懈，这些怪物就会一拥而上，让她前功尽弃。
所以尽管她现在懒懒的靠在树上，衣衫褴褛，疲态尽显，看起来毫无防备。但实际上，她左手握着一把长刀，右手紧攥一柄短刃，蛛网般凌乱的发丝结满血污，随时准备着出击。
不过对付这些最低级的士兵僵尸用不着浪费体力。她朝着僵尸的方向睁开眼，阴郁的眼神里饱含杀气，只需一瞬就吓得他们退回原地，争先恐后地抢着跳回地里。
于是塔西亚重新闭上眼睛，她太累了，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更有精神上的折磨，她在思考一些问题，通常来说她会把思考这件事放在睡前做——催眠效果上佳，但今天不同，因为她的脑袋里有两个声音在争论不休。
【所以你就打算一直这样避着那些人吗？】
【有什么不行的呢？再撑上十几个小时，就能赢了啊。】
【如果是以前的你，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莫利亚的。】
【以前我是海军！而且就算是以前，身为海军的我也绝不可能去帮一群海贼对付另一个海贼，狗咬狗罢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你就在那个人提出求助之前直接跑了？你甚至都没去了解一下受害者协会之中有没有普通人！】
【好吧，就算我现在去单挑莫利亚，凭借这副疲惫不堪的身躯要怎么赢呢？】
【以前你可从来不会考虑这种问题，你还记得爱尔珂怎么评价你的吗？】
【冲动、鲁莽，理想主义至上，连做梦都不切实际，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完全符合那些‘英雄准则’的人......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你还记得她在你加入海军之前说了什么吗？】
【叫我快滚。】
【还有呢？】
【......她说，但像她这样生来就没有姓氏，世代都被称为‘COWARD’的人更不应该存在，相比之下，或许多几个像我这样的傻子英雄也不是坏事。】
【你回答了什么？】
【我说，那我们把姓氏改掉吧，‘Cover’怎么样？是覆盖、超过的意思。我叫Cover·D·Annatasia，你叫Cover·D·Elk，我在海军，你在奥美里克群岛，我们把以前的事情全部推翻，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好吧，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回答了你这么多问题，你也应该回答我一个，这件事情明白了，我就可能改变计划。】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很遗憾，我也不知道答案。S博士的实验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在意识深处，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在面对不可战胜的强敌时应不应该感到恐惧？正义与自由的边界在哪里？是先有的鸡还是先有的蛋？你未来会遇到能够无条件信赖的伙伴吗？草帽他们的新船会什么样的呢？他们的航海日志上都记录了什么有趣的故事？......对不起，关于这些问题，我都没办法解答。】
【其实我只想问你我究竟打不打得过莫利亚，你扯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还有里面是不是混进去一个奇怪的东西啊喂！】
【这些都是你这段时间睡前在想的问题。我都知道的。因为——】
【因为你就是我，我即是你。】
【所以关于那个无关紧要的莫利亚的问题，我想你也知道答案。】
【嗯。凭我们自己，是绝对无法战胜他的。】
.........
争论暂时停止，见闻色捕捉到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塔西亚戒备地握紧手中的长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有些发黄的白色裙摆，随着裙子的摆动，套着蕾丝袜圈的紫色双腿若隐若现，那双腿的主人显然意识到自己的接近引起了塔西亚的警惕，谨慎地停在她前方大概五米远的地方，随后扔给她一个散发着鸡腿味道的巨大包裹。
“啊，罗拉，”塔西亚没有去管那个肉香四溢的包裹，神经紧绷地与来人调笑“刚刚结婚一天就受不了那个野兽男了吗？怎么样？要投向我这边吗？”
“哼！”头顶花环的紫色野猪哼哧着粗气，神态之中居然还能看出几分娇羞，“我才不会背叛阿布萨罗姆大人！这是对你昨天帮我们办了婚礼的答谢！”
“那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的结婚蛋糕也是我最近吃过的最像样的食物了。”
塔西亚没有自谦，她的确只是顺水推舟地成全了这件亲事。实在是她被那个一心想要和她成亲的野兽男追得太烦了——这家伙的嗅觉极其灵敏，日夜兼修地吩咐僵尸们精准围堵塔西亚，连吃饭的时间都不给她，把他留下来绝对是个大隐患。
然而正当塔西亚打算让这个叫阿布萨罗姆的野兽男暂时失去嗅觉之时，穿着白婚纱的罗拉忽然冲上来挡在他面前，用身体为他挡住了最后一击。
这是多么感天动地的爱情啊，僵尸与人类，野猪与科学怪人，浪子回头金不换，用我百年等待换你今生一次回眸......那一瞬间，塔西亚看过的那些缠绵悱恻的狗血剧情纷纷涌入脑海，把杀戮模式暂时调到了少女模式。
于是她扶起罗拉，扛上被揍到眩晕的阿布萨罗姆，领着一群不敢反抗的士兵僵尸浩浩荡荡地去了教堂。巧的是，教堂里面从装饰品到音乐，从婚戒到蛋糕，准备的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带着十字架的老僵尸正在哆哆嗦嗦地背主持词。
接下来的仪式步骤都是现成的，塔西亚夺过老僵尸的讲话稿，同时扮演了这场婚礼的牧师、司仪、证婚人、伴娘，以及当时行动不能的新郎阿布萨罗姆的代言人。婚契由热情的新娘提供，鲜红色的誓约之吻印在了新郎脸上的每一个角落，只有婚戒的交换过程稍微有些小骚动——戒指的尺寸略小于新娘的手指，不过没关系，婚礼专家塔西亚轻轻松松地就把戒环掰开，应新娘的要求，牢牢嵌进她左手的中指里，确保她这辈子都摘不下来。
（回忆结束）
“喂！你该不是怕我给你下毒吧！”见她半天没有动作，罗拉掐着腰问道。
“怎么会呢？”塔西亚笑着否认，手上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你怎么还穿着昨天的婚纱？阿布萨罗姆没为你做新衣服吗？”
“阿拉~”提到心爱的阿布萨罗姆，罗拉立刻转移了注意力，紫色的脸上泛起一团幸福的红晕，她捂住脸，脚尖绕着地上的石子儿画圈圈，“阿布萨罗姆大人太害羞了~在誓约之吻后就不敢见我呢~这件婚纱可是我们两个之间爱的象征，我要穿一辈子才好呢。”
“嗯嗯！”塔西亚肯定地点头，“说得好罗拉，现在像你这样顾家型的女人可是不多了，不是我说，阿布萨罗姆作为一个这个年纪的男人，还是太浪荡了一些，你怎么能放他一个人在外面呢？你得时刻盯住他，让他把心绑在你身上啊。”
“看不出来你这家伙除了打架以外，对婚姻的见解也别有一套啊！你说得对！我得赶紧去找阿布萨罗姆大人，绝不给他任何勾搭小妖精的机会！”
“没错没错！你还记得我昨天跟你交代的注意事项吗？”
“记得！阿布萨罗姆大人的左臂缝合线有开裂的征兆，右侧小腿昨天受了伤，双手装有隐形的火箭炮，攻击的时候要注意这几个地方，还有发现他的时候立即泼他一身油漆。”罗拉从身后捞出一桶绿色油漆，“之后只要闻味儿就能轻易逮到他了！”
“没错没错！”塔西亚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阿布萨罗姆就算打着灯笼找，也找不到像你这么适合他的女人了！”
罗拉只觉得自己一夕之间找到了知己，她低着头盯住自己的脚尖儿，再一次违背了自己的为妻之道。
“又有一波海贼上来了，听说船长是赏金三亿的草帽小子，想必抓到他们也会耗费莫利亚大人不少力气吧，船上一定会出乱子。到时候——”
话说到这里已经是罗拉的极限了，她佩服这个银发少女的骨气与本领，但无法脱离影子僵尸服从的本性，更不愿意背叛自己的丈夫。
塔西亚明白她的未尽之意，到时候她完全可以趁乱藏到最后。这预示着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鸡腿八成没毒，终于能久违地吃一顿饱饭了。
坏消息是，草帽那个大冤种，怎么到处都是他！遇到这种迷雾重重的岛，就不能自觉避开吗！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罗拉的“报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