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江湖客（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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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我是？......”女子好整以暇的问道。
不过是一时惊愕下短暂的失态罢了。无花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他的语调有些沉冷：“司徒静。”
这并不是什么难猜的事情。毕竟这样的情况，这样的手法，这样的功夫，要联想到这个人，简直是轻而易举。
“是我。”女子微微一笑，侧过了脸，不过只是顷刻，当他再转过脸时，已经是见过一次的熟悉面容。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无花目光带着深浓的审视。他心里却无比凝重。在如今这个关键时候，他并不想再有一个如司徒靖一样的敌人。
那张美人面莞尔一笑，倘若不是说话的内容不对，简直是再雅致不过的画面：“无他，干你而已。”
“？”
这一句话便已勾起了无花并不太美好的记忆。他的脸色变得并不太好看，但他并没对此表述意见，就像并没有听见司徒靖的话，他兀自说道：“司徒静的事情，是她自己想不开的。倘若她当真是怀着孕死去的，或许你应该查的是是否有其他男子与他接触，而非盯着我一人。那个男人并不是我。”他的语气软了几分。
像司徒靖这样的人，会易容会伪装会演戏，又有十足的耐心，这样的人若是平时他自然会有心思去对付，但现在这个时候，他的存在极容易坏事。如果不能杀死，那就只能暂且表现出友好的态度，以求化敌为友。
“我们之间的仇怨，自上次就该结了。”无花冷静指出道：“我们不妨来谈谈其他的，你既然取代了她的身份，并且用她的笔迹给我写了信，想必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不知你是否有意谈一谈合作的事宜？”
“妙郎可真是巧舌如簧。不过，并没有别人哦。”司徒靖笑吟吟道：“我十分确定，孩子就是你的。毕竟......”他按上自己的腹部：“于这里，我有感觉到它的存在。”这样的病症，除了无花为药引，想必已无药可医。
那些梦境，是自第一日相识后，便开始起了，无可制止。甚至一度为其困扰。
“我已不管她与你的事情，只论我们之间的事情。......毕竟我们是真的有过什么。”他意味深长道。
这大概是真有病。无花早知道司徒靖是个疯子，那么疯子说几句疯话，似乎也并不过分。但是冷静下来，他也明白了一点，无非是司徒靖并不接受祸水东引，直接咬定了他。司徒静如何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已经成为一个绝佳的借口。
无花眉间褶皱愈深。这是并不愿意揭过的意思：“你就当真要与我为敌？”
“为敌？”司徒靖摇了摇头，笑眯眯道：“如果是想与妙郎为敌的话，我可就早在楚留香面前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了哦。毕竟，妙郎做的事情，可并不是天衣无缝呢。”
“司徒静喜欢的，司徒靖当然也可以喜欢。妙郎毕竟讨人欢喜。”司徒靖道：“......而我也是‘司徒静’啊。”他笑道：“这也算是给妙郎往后提个醒，承诺若是不能做到，还是不要轻易许下的好。”
话到这里，无花便也明白一点他的意思了：“你的目的在我。”他笃定道。先前对方扮作女子时说的话想来并非全然假话。
若说爱情也太虚伪。但他确实是想要得到这个人。司徒靖大大方方颔首应是。
“你应诺了是我的人。”司徒靖微侧了头笑着道，而后出其不意突然伸手扯开了无花的衣襟。暂时失却武功，因而无花并没有及时避开。
他肩头的伤口已经愈合，但仍留了一个牙印的白痕。这样的事情，他干了两次，才终究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要这个人身上留下他的痕迹，打上他的标识。如此而已。
就合该是我的。这话他没有说出来，动作却完全表达了这个意思。司徒靖的手覆上无花光裸的肩膀：“人终该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在昏黄的灯光下，那半裸的肩膀泛着莹润的光泽，连着形状尤美的锁骨，似在无声的诉说着诱惑。
“玩笑话留给该对的人说。倘若我觉得那不是玩笑，那它就不该有一丁点虚假。......你说是吗？”倘若你弱，那就只能受着。但倘若你足够强，便可以把这假话、玩笑话反过去糊他一脸。
司徒靖就站在无花身前，那只原本覆在他肩上的手虚拥住对方，呼吸近得就在无花耳侧。
“妙郎若是不懂，那我教给你。”
无花早知与司徒靖辩驳是最无益的做法。他也没在意被扯开的衣襟，倘若非要拉上衣服，就显得太像被非礼了的女人，他决不允许自己那样作态的，那不如就如此坦坦荡荡。
他退后了两步，抬眼道：“懂了。”
天一神水不是那么好取得的。他当时取得有多轻易，这后续而来的麻烦就有多麻烦。当日甜言蜜语哄骗之时，他只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又怎么能料到今日这一出呢？天道好轮回一话果然不假。
那一眼分明漫不经心，然而却又好像生了一点钩子，让人十分轻易地生出了心思。
无花退了一步，司徒靖便进了两步，他显出无比的霸道，又迈了步子迫近，无花便也只能被迫着后退，直到最后他将无花抵在门上，让他退无可退。
被圈出来的空间极为狭小，无花便好似被拥在了怀里。他们那么亲近，呼吸相接，就仿佛一对再亲密不过的情人。无花瞳孔微缩，似已料到什么，他的眸光不断闪动，似在激烈挣扎，终是伸手抵住司徒靖的胸膛：“你就非要要如此做？”
都是男人，那点心思，谁又看不懂呢？
司徒靖笑了起来：“我同你说过，游戏开始了。......你被我抓住了第二次，游戏失败了。输的人理应接受惩罚不是么？”
当游戏开始时，是没有拒绝的权利的。
“合作可以商量。你知道的，我不爱说假话。......但你得先让我看看，你确实是有履约意识的不是么？”
“......”那样激烈的目光终究归于平静，唯有加快的呼吸，还有不再如常的心跳昭示着他曾经激烈的心理斗争。
识时务者为俊杰。无花显然是最能审时度势的人。
他垂眉显示出温和柔顺的一面。
就像刺猬收敛了自己的刺，河蚌露出自己最为脆弱的内里，猛兽心甘情愿袒露柔软的腹部，你纵容知道他是不甘的，甚至随时可能暴起，然而这一幕所给人的吸引力，却又如此让人无可抵挡而又让人疯狂！
司徒靖的呼吸也有些加快，他恍然发觉，自己原来是如此兴奋的。
就像品尝一道绝对美味的佳肴，那种心情，又好像多了一点急迫。
无花的呼吸在这夜里变得也开始有些急。
好一会儿，他似乎伸手想要抗拒什么，却被对方十分霸道的镇压了下去。
“......非要在这里？”半晌，无花低喘着问，声音压得很低。
“不可接受？......”
那含着笑意的声音断断续续，又好像含了些许说不清的恶意更或者是别的东西：“你知道我最开始怎么设想的么？”
“你发现不对后......暂且虚与委蛇，趁我不备拂掉桌上的油灯吸引注意，而后逃跑......”
暂且失却武功，即便还有些体力，却也与常人无异。这样的情况下，即便是想逃出来却也逃不远的。倘若足够聪明当然也可以，但司徒靖疯归疯，却并不是个真正的疯子，也并不蠢。更何况，以司徒靖老辣的猎人心态，他又怎么可能当真不备。
对待无花这样的人，从始至终，都要提起十万分的重视与警惕啊。越是危险，越是困难，越想要占为己有的东西，得到手时，那种满足便愈发强烈且不可替代。
“逃到门边，就在这里......然后被我一把拉回来......”
“再后便被按在门上......”
“就像现在这样......”
无花并没有说话，只有夜色里急促的呼吸声起伏，似织出一片绮丽的梦境。司徒靖断断续续的话语，便又似带了些许让人皮肤战栗的观感。
但是他的话到这里却还并没有结束。
“油灯倒在地上，火苗沾染上帘布......”
“就在这样的大火里口口......”
“......”
“火烧的很烈，我们拥抱着，以这样的姿态死在这场火里。”
“这是我对于我们，我和你之间，所最浪漫的设想。”
“......以及最美好的结局。”
对于他与无花，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司徒靖太清楚也太明白，无花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他自己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像无花永不会断绝对他的杀意，他也不会放松对无花的警惕。他们的心永不会毫无间隙的贴合在一起。
倘若可以相拥死在火里，那会是他们心灵最接近的一刻。而这一刻，便该是最成功，最浪漫的时刻。
然而，他又无比清醒。倘若就此死去，那固然能算作一场浪漫，但一时的浪漫却远远不够。相比于拥抱尸体定格永恒，他更喜欢鲜活的肉.体。
撩拨无花，就犹如悬崖的钢丝上行走，又仿若在刀尖上起舞。他享受这样随时会丧命的刺激。也乐意接受可能会有的结果。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疯子。”很半晌，一直沉默着压抑着不肯出声的人，终于还是发表了看法。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江湖客（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