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暖》浅花笺

5、靠近

　　“当年的人，你死了是有多久了啊？”月暖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问。
　　“呵”，鬼小佴嗤笑一声，“到底死了多久。”
　　月暖没再说话，很明显鬼小佴现在的情绪不太好。她下了地，一只手抱着邬岈，另一只手抱着鬼小佴的脑袋。
　　鬼小佴安静地哭了，不客气地把眼泪都擦在月暖的衣衫上。反正她抱住自己，就是在告诉自己：你放心哭吧。

　　良久，邬岈回笼觉睡醒了，鬼小佴也恢复如常了。
　　“这就是你说的小狐狸？”鬼小佴扯了扯邬岈的耳朵，后者拿爪子毫不犹豫地拍了上去。
　　“你才小，你个三岁幼童。”邬岈的少年音响起，鬼小佴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哇！这声音好好听，月暖你赚了……”月暖及时捂住了鬼小佴的嘴，没让她把话说完。
　　“那个，我饿了。你后人最近给你供奉了不少好东西，我们回去吃东西吧。”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月暖眼睛却不敢往邬岈身上去。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句话在月暖和鬼小佴她们俩身上很适用，都喜欢长得好看的美人、喜欢好看的物件、喜欢好听的声音……
　　偶尔在路上看到个好看的美人，鬼小佴还会上去调戏一下。月暖则只是看几眼，还不是刻意的那种。
　　表达的形式不同，但内里是相同的。这也是她们俩臭味相投的原因之一。不然，碰上个不是那么惊艳的，鬼小佴不会去调戏，月暖也不会费力去看一眼。
　　要知道，月暖的眼睛受过伤，看东西费力。要看清楚半米外的东西，还得靠术法维持。虽然那个术法不难，但是她嫌麻烦。

　　在青柳巷子里的另一个好处是，使用起术法来很随意。不用担心被凡人瞧了去，惹出什么乱子。
　　两鬼一狐直接回了燕府，月暖给鬼小佴介绍了一下那株腊梅花。问她准备怎么办。鬼小佴笑着说，把她放在枇杷树旁边还挺和谐的。
　　花妖不知道，因为这个和谐。她后来被迫待在那棵枇杷树很久，久到生出了情愫，一辈子也没再离开过。
　　听月暖介绍完花妖后，鬼小佴招出个小鬼。说是猜到月暖肯定缺个能随意使唤的，特意找来的。
　　这是只穿着粉色衣衫丫鬟装扮的女鬼，道行还很浅，应该还不能出现在日光下。
　　好在鬼小佴的宅子里布下过法阵，寻常鬼怪进来了，白日也不用惧怕日光。所以，这只女鬼能在白日出现。
　　“宫里来的？”月暖好奇问了句。
　　“嗯，以前服侍我的宫女。我去了皇陵一趟，把她唤醒带了过来。”鬼小佴揉揉额角，她为了把这只鬼带出来，耗费了不少阴力。
　　“有自己的名字吗？”月暖直接问了那只鬼。
　　女鬼没想到月暖会和自己说话，明显一怔，随后才小声地说了句：“婢子入宫前，叫绣桃。“
　　“绣桃。以后就叫你绣桃了。”月暖自作主张地决定了。鬼小佴没说什么，只是在女鬼带着询问意味的眼神望过来的时候，点了点头。

　　绣桃就被留了下来，鬼小佴简单向她介绍了一下月暖的身份：一个四处游玩的闲人公子。
　　这个身份是她们出发的时候就约定好的。月暖表示做戏做全套，扮成人的时候扮的哥哥，那碰到同类的时候，也做个公子好了。
　　鬼小佴自那天回宅子就没出门。用三天时间恢复自己的阴力，又跟月暖东南西北地聊了三天时间。
　　直到第七天早上，她才告诉月暖，自己准备去一趟汉末山。就是邬岈当初把月暖叼去的地方。
　　月暖早在她阴力恢复的时候，就告诉了自己邬岈的猜测。她那个时候在犹豫去还是不去，跟月暖聊了三天，才下定决心去看看。
　　之所以这么犹豫，不知因为那只妖。还因为，汉末山上的皇家寺庙里，有个她不想见的人。

　　月暖没问鬼小佴要不要自己陪她去，要的话，鬼小佴会提起的。既然她没提起，她就没问了。只叮嘱一声，有事唤她。
　　然后，月暖就逗邬岈去了。怎么逗的呢？
　　她天天抱着邬岈去王都里逛，酒楼、茶肆、布庄……哪里人多去哪里。她不是不知道邬岈讨厌人多的地方。
　　可是，谁叫邬岈死活不说原因。月暖就天天带着他去沐浴一遍，巳国王都百姓的目光。
　　终于，在距离鬼小佴独自去汉末山一个月后，邬岈败下阵来。
　　“女鬼，我告诉你，再这样我就跑了。看到时候谁陪你去四处逛。”邬岈把脑袋从月暖的臂弯里探出来，不客气地望着这只女鬼。
　　“那你说不说啊？”月暖无视他的视线，还用没抱他的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只说一次，你听好了。”邬岈大概是被伤所限，变做小狐狸拉低了自制力。他很喜欢这种抚摸。
　　月暖带他进了一间酒楼。小二迎了上来：“客官一个人吗？吃点什么？楼上还有包厢。”
　　要了一间包厢，月暖随意点了三道菜，并两份糕点，一壶茶。
　　一道酸菜鱼，一道小鸡炖蘑菇，一道莲藕炖排骨。前一道是月暖自己的，后面两道都主要是给邬岈的。
　　她的修为足够，凡人的东西，不用法术或者通过他人供奉也能吃。只是她习惯了不吃东西，所以吃得不多。
　　倒是邬岈，受伤的原因让他不得不多吃点。实际上他已经辟谷了，但是受伤太重，不得不以最原始的方式来维持形态。
　　等邬岈吃饱了，月暖才一边替他揉肚子，一边听他说他讨厌人多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

　　.待修改
.安